神樂蜷在床上，意識像被拖進一團暗紫色的漩渦裡。身體很重，眼皮很重，但小腹深處那道跳動的頻率卻越來越清晰——不是心跳，是犬牙印在呼喚。
夢境鋪天蓋地壓下來。
她感覺自己被按進一張鋪著暗色絲綢的大床，手腕被人扣在頭頂兩側，十指交握的力道大得她指節發酸。玉龍月壓在她身上，那張英俊得讓她心跳漏拍臉離她只有三指寬，暗金色的饕餮靈力像活物般從他皮膚底下滲出來，裹住她的肩膀、鎖骨、胸口，燙得像要把她的邪氣全部逼出體外。
「玉、龍月——」她在夢裡喊他的名字，聲音發顫。
他沒有回答。那雙眼睛裡的金光比白天更亮，瞳孔變成豎線，跟她的一樣。他低頭咬住她鎖骨上那道暗紅反噬紋路，舌尖壓上去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弓起腰，蜜穴深處那道從未被人碰過的處女膜劇烈痙攣。
她感覺到他膝蓋頂開她的大腿，那根硬燙的陰莖抵在她腿根，龜頭蹭過那道細小縫隙時，她全身的邪氣像瘋了一樣朝他湧過去。
「進來——」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啞得不像她。「進來、我準你進來——」
他挺腰，整根貫穿。
處女膜撕裂的那一下，痛感尖銳得像一道紫電劈開脊椎，但緊接而來的是一股鋪天蓋地的灼熱——他的靈力沿著雞巴灌進她體內，饕餮的暗金色與蝕日黑犬的暗紫色在她子宮口撞在一起，炸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她仰起脖子哭喊他的名字，眼淚從眼角飆出來，蜜穴絞緊他的陰莖，每一寸肉壁都在痙攣，像要把他的精液從根部一路榨到龜頭。
「啊——啊啊——玉龍月——！」
他在夢裡低吼了一聲，腰部猛力一送，龜頭撞開子宮口，一股灼熱的濃精直接灌進她子宮最深處。她能感覺到那股熱液在體內炸開，燙得她腳趾蜷曲、膝蓋夾緊他的腰側，蜜穴深處的高潮像浪一樣疊加——第一浪還沒退，第二浪又撞上來，第三浪直接把她的意識衝成碎片。
「不要——不要拔出來——」
她夾緊他，死命夾緊，但懷裡的身體開始變淡，暗金靈力像沙子般從指縫間滑走。她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濕透的枕頭。
神樂猛然睜眼。
灰紫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劇烈收縮，瞳孔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金邊。她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薄衫領口早在睡夢中被自己扯開，左邊乳頭半露在外面，尖端硬得發疼。她慢慢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底下一片狼藉——裙子捲到腰際，內褲濕透到能擰出水來，大腿內側全是透明的黏液，在晨光裡泛著銀白色微光。
處女膜還在跳。跟夢裡被貫穿的節奏一模一樣。
她把臉埋進掌心，肩膀發抖，不是哭——是在笑。很乾很澀的那種笑，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悶在掌心裡聽起來像低泣。
「連夢裡都這麼兇……你他媽的是不是連做夢都要佔上風啊，玉龍月……」
她把手從臉上移開，灰紫眼瞳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光，瞳孔慢慢從圓形收成豎線。指尖還殘留著夢裡抓他後背的觸感，指甲縫裡什麼都沒有，但她就是覺得掌心是燙的。
她冷靜下來的時候，第一個念頭不是夢，是他白天在驛館大廳拒絕她的那張臉。
她那時說「入贅」，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說不。說「合脈」，他說可以談交易，但不會娶。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厭惡，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很麻煩的評估——像在看一道必須解但不想解的題目。他最讓她胸口發堵的那句話是「我有六個老婆還有一個女友」，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但每個字都帶著一刀切的分量。
黑教庭的背景。他不碰。
她從床上起身，腿還在軟，膝蓋撞到床沿的稜角，痛得她嘶了一聲。她走到行李囊前蹲下，翻出那枚巴掌大的視訊靈晶，暗紫色的晶體在她掌心開始發熱。
她注入一絲邪氣，靈晶表面浮起一圈暗紅色的符文。
等了七息，靈晶中央亮起一道豎線，教主父親的身影從虛空中凝聚出來——高大的中年男人，跟她一樣灰紫色的眼瞳，面容冷硬，肩上披著蝕日黑犬獸紋的玄黑大氅。
「樂兒。」他的聲音低沉，沒有多餘的情緒。
「父親。」神樂盤腿坐在地上，語氣跟報病例一樣平淡。「我不回去了。」
靈晶那頭沉默了很久。不是震驚的沉默，是那種早就猜到答案、只是在數還要沉默幾秒才開口的沉默。
「你確定。」
不是問句。她知道他在給自己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她沒有回答，把左手伸到靈晶前面，五指張開，無名指上那枚蝕日黑犬教庭聖女指環在暗紫光下泛著冷鐵色澤。她右手捏住指環，慢慢從無名指上拔下來，金屬刮過指節的觸感讓她眉頭皺了一下，但她沒有停。指環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父親的視線落在那枚指環上，灰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她把右手伸向腰間，抽出那把隨身帶了六年的匕首，刀鞘落地，刀鋒映出她自己的臉。「他要一天考慮。我給他一天。但不管他回不回來，我都不回黑教庭了。父親，教裡有人不想解血誓，你知道，我也知道。我把碑帶出來這件事，那些人遲早會查到。」
她把左手撈起垂到胸口的深紫色長直髮，髮束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髮尾掃過手腕內側的青色血管。她深吸一口氣，匕首從耳下三指處橫過去，刀鋒割斷第一縷髮絲時發出細微的「嗞」聲。
一刀，兩刀。深紫色長髮從她手裡滑落，散在地上像一灘被打翻的墨汁。
靈晶那頭的父親，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她把匕首放回桌上，刀刃上還沾著一根斷髮。鏡中映出一個齊肩短髮的少女——深紫色髮尾參差不齊，露出的後頸線條從耳後斜到肩胛骨頂端，光裸的皮膚上還殘留著被長髮壓出來的淺紅印子。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眶沒有紅，但灰紫色的眼瞳比剛才更亮，亮到瞳孔邊緣的那圈金邊隱隱發燙。
「我割髮代首。」她對靈晶說，語氣跟在大廳裡報反噬期限時一模一樣，輕淡、篤定、不帶商量餘地。「從現在起，我不再是黑教庭聖女。父親——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靈晶邊緣。
「血誓我會自己解。不用教裡的人出手。」
靈晶裂成兩半。裂縫從她指尖點下去的位置向兩側蔓延，像一道細小的暗紫色閃電，喀的一聲脆響，晶體碎成兩片落在她掌心。父親的身影在碎裂瞬間閃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房間裡恢復寂靜，只剩窗外鳥鳴和她自己的呼吸聲。
她把兩半碎裂的靈晶放在指環旁邊，跟斷髮、匕首排成一排。四樣東西整整齊齊，像在桌上辦了一場只有她一個人的葬禮。
她轉身走向窗邊，推開窗扇，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吹得她後頸一陣涼。她抬手摸向自己光裸的後頸，指尖碰到耳下那道參差的髮尾，觸感陌生得讓她打了個冷顫。她沒有留過短髮，小時候父親說聖女要留長髮，她就再也沒剪過。
現在沒了。頭髮沒了，指環沒了，父親沒了，回去的路也沒了。
但手背上的犬牙印還在跳。
她低頭看向自己左手背那枚暗紫色牙印，邊緣在晨光裡泛著淡灰色的微光，跳動的頻率穩定得像倒數。跟她烙在玉龍月手背上的那枚一模一樣，只是方向相反——她的牙尖朝外，他的牙尖朝內。
她把手背貼在自己胸口，掌心底下心臟跳得很快，比犬牙印的倒數還快半拍。
「我可以不要黑教庭。」她對著晨光說，語氣很輕，像在試一個剛學會的句子。「可以不要聖女身分，不要回去的路，不要頭髮——」
她抬起頭，灰紫色眼瞳迎著窗外第一道真正的金光，瞳孔收成一道細細的豎線。
「可是你的血脈我認定了。」
窗外林道深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很遠，但方向不是驛館。她側耳聽了幾秒，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確認。那個方向的馬蹄，只會往饕餮別院去。
「一天。」她把窗扇推得更開，冷風灌滿整間廂房，吹得地上的斷髮像活物般翻捲。「你說一天。我等。」
她把左手手背貼在自己嘴唇上，犬牙印貼著下唇，脈搏透過皮膚傳上舌尖。
「但你如果不回來——」
她沒把後面半句話說出口。指尖掐進掌心，手背上的犬牙印在晨光裡重重跳了一下，像在替她把話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