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的手還扣在朱竹清腰上，拇指隔著衣料摩挲她腰側，像在試她餘溫有沒有散盡。他沒急著鬆開，反而低下頭，鼻尖幾乎蹭過她耳垂。
「走，先吃飯。」他啞著嗓子說，「我快餓穿了。」
六女聞言都鬆了口氣。牧奴嬌一掌拍在自己膝蓋上，率先站直身子。坦妮雅被朱竹清握住的手也收了回來，指尖那縷沒散盡的電弧在空氣裡啪地跳了一下。
「你嘴角還在滲血。」唐雨格輕聲提醒。
玉龍月抬手用濕毛巾又按了按，血絲沒再往外冒。他把毛巾丟回千鶴手裡，痞裡痞氣地笑：「吞那幾口天火跟劫炎，換你們七顆魂種全成，值。」
他邁步往門外走，朱竹清被他攬著，腳步還有些虛浮。藍夢琴跟上去，天火已完全收回，只是瞳孔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赤金像暗潮，旁人沒瞧清。千鶴默默把毛巾收好，和露西一左一右跟在後頭。
飯廳裡燈燭已點上，朱竹清早前備好的菜還溫在爐上。八人入座，玉龍月把朱竹清按在自己右手邊，才從收納囊裡取出那瓶調和好的七獸血酒。瓶口一開，濃烈的獸血氣混著酒香漫開來，連燭火都晃了晃。
他當眾倒了八杯，深紅酒液在杯中沉沉晃動。推杯時，他指尖在每人手背上點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今天七顆魂種全煉成了。」他舉杯，語氣很淡，卻讓整桌人都停下動作，「喝一杯。」
坦妮雅第一個跟著舉杯，杯沿碰在他杯口下緣。「謝謝你給我們弄來的魂種。六倍大魂種，有錢都買不到。」
玉龍月揚眉：「不謝，你們變強，我才好辦事。」
牧奴嬌豪邁地一口悶盡，杯底敲在桌上發出清脆一響。她咂了下嘴，眼睛微亮：「好烈的酒，血氣直往丹田裡鑽。」
其餘幾女也先後飲盡。唐雨格小口吞下，喉間泛起草木般的清苦回甘。千鶴與露西對視一眼，同時感到腹中魂種微微發熱，像被酒勁喚醒了一瞬。朱竹清喝得最慢，那口酒滑下時，胸口朱雀獸紋忽然亮了一瞬，像炭火被風撩過。
玉龍月側過身，手掌覆上她手背。那一按不重，卻像把她那點燥意全壓回經脈裡。
他湊近她耳邊，低聲說：「餵養從今晚開始，急什麼。」
朱竹清耳根又紅了，眼睫垂下去，喉間只哼出個很輕的「嗯」。
藍夢琴放下空杯，瞳孔忽然閃過一道赤金，快得幾乎像燭光反照。她眨了眨眼，沒吭聲，只覺丹田裡燎原天火像被那口酒澆得躥了一下。坦妮雅指間電弧不受控地彈出，打在桌上一聲細響。她罵了句「靠」，忙把靈力壓回去。牧奴嬌更直接，一掌按在桌面，掌下土靈力翻湧，震得碗筷齊齊一跳。
玉龍月掃了她們一眼，低笑：「血酒配魂種，後勁才剛起。誰都別在飯桌上炸開。」
他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朱竹清碗裡，又補一句：「你也要吃飽，今晚餵養耗的是我，你負責撐住。」
一頓飯吃得熱氣騰騰。七女臉上都被酒勁蒸出薄紅，靈力在經脈裡微微發漲，像有細小的獸在血裡奔走。玉龍月吃得最多，每一口下肚，背後饕餮虛影都淡得近乎透明地浮一下。他唇角那處舊傷在酒氣蒸騰下竟凝住了，只留下淺淺一道暗色。
晚飯過後，玉龍月往椅背一靠，抬手往外揮了揮：「你們先回主寢，把六個小祖宗哄睡。我留這煉最後一顆。」
七女互看一眼。朱竹清站起身時，衣襬被椅腳絆了下，玉龍月眼明手快扶住她手肘。
「你今晚不用等門。」他笑著看她，「我煉完就上去。先睡。」她點頭，這才跟著六女離開。
飯廳靜下來。玉龍月也不急，慢慢把碗盤推到一旁，自收納囊中取出那顆暗金色的氣吞天下魂種。魂種一現，整間屋的燭火都往他掌心方向傾斜，像被硬生生吸走了半截光。
他將魂種置於掌心，靈力從丹田翻起，背後饕餮虛影在燭影裡撐開，獸口無聲張開。暗金光芒一縷一縷流入他口鼻，又順著全身經脈逆灌回掌心。玉龍月闔上眼，下巴微仰，喉結滾動，像在吞一整個壓縮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