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名挑戰者落地時，護陣光牆震出一圈藍色漣漪。露西沒等他站穩，一鞭便甩了過去。
水藍色的鞭影像條活蛇，直取那人左肩。對方反應不慢，側身避開鞭鋒，掌心已凝出半面土黃色的盾。露西眼尖，鞭梢在半途一抖，水花炸開，整條鞭子突然軟下去，繞過土盾，啪地抽在他執盾那條手臂上。
那人悶哼，連退三步，盾面靈力晃了晃。
露西不給機會。她身形一晃，整個人貼著擂臺邊緣掠出去，藍髮在身後拉成一道殘影。水鞭跟著追到，從側下方斜抽向對方膝彎。那人低喝一聲，土盾往下一沉，堪堪擋住。露西卻已繞到他背後，鞭子第三次出手，這次纏的是腰。
「下去吧。」她輕笑。
水鞭收緊，把人往場外拋去。第二十一名挑戰者摔在護陣邊緣，滑出界外，連土盾都沒能撐到第三鞭。
看臺譁然。
接下來的節奏更快。露西越打越順，水鞭時而掃、時而點、時而整片鋪開，逼得挑戰者一個接一個後退。第二十二人持雙刀，被她以水珠點中手腕關節，刀脫手，人出界。第二十三人凝出獸形虛影，才衝到一半，就被三道水箭封住去路，腳下一滑，跌出場外。
唐雨格在備戰席輕聲說：「她體力也快到七成了。」
玉龍月抱胸看著，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她自己會數。」
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露西連戰八人，額角已全是汗，藍髮貼在頰側，胸口的起伏一次比一次重。她的水鞭仍快，但出水前多了半拍呼吸。看臺上的數聲已經不是歡呼，而是跟著每一鞭落下的短促驚叫。
「二十九！」有人喊。
第二十九名挑戰者跳上擂臺。落地時，腳下一道細碎雷光炸開，護陣光牆被震得嗡嗡作響。
露西眼睛一瞇。
那是個高瘦男生，雙掌浮著兩團淡青色的雷電，短髮根根直立。他一上臺便不廢話，右手往前一推，三道雷光並排劈出，方向正對著露西的水鞭。
水鞭碰到雷光，當場炸成大片水霧。露西手腕一震，連退兩步，藍眸裡第一次閃過凝重。
「雷屬性。」千鶴聲音發緊，「完剋水。」
玉龍月沒說話，目光鎖在擂臺中央。
露西不再硬碰。她腳下一點，整個人朝擂臺邊緣掠去，繞著光牆高速移動。水鞭不再整條抽出，化成一串串水珠，像雨點般射向對方。那人不得不跟著她轉，雷光不斷往外劈，卻總差半拍，打在她身後的殘影上。
看臺上響起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露西越跑越快。她的呼吸重了，腳尖踩過的地方濺起一層水光，整座擂臺像鋪了薄薄一層海。雷系男生開始不耐煩，雙手高舉，聚出一顆拳頭大的雷球。露西等的就是這一瞬。
她忽然停住，左腳一踏，整個人從那道雷球的左側切了進去。大半雷光擦著她的左臂炸開，衣袖裂了一道口，皮膚上浮出一道紅痕。
露西痛得咬了下唇，眼眶微紅，卻沒有退。她右腕一壓，水鞭貼地射出，精準地纏住對方還未收回的右腳踝。藍光一緊，她整個人順勢往後一扯。那人聚了一半的雷光當場消散，身體被甩出擂臺，重重撞在護陣上，滑落在地。
全場靜了一瞬，隨後爆出一片聲浪。
露西單膝跪在擂臺上，藍髮散了一肩，左手小臂上那道灼痕紅得刺眼。她喘了幾口氣，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蓋，把水鞭收回腰間。
備戰席上，玉龍月已經站起來。
他沒看臺上的對手，只盯著露西的左臂，目光沿著那道灼痕掃了一遍。護陣內的光還在晃，看臺上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玉龍月下巴一抬，聲音不大，卻剛好穿過那陣喧鬧，落在她耳邊：「夠了，下來。」
露西轉過頭，看著他，喘著氣笑了一下。她抬腳往臺邊走，經過他面前時，忽然停住。
「打贏了十五個。」她抬眼看他，藍眸裡全是亮光，聲音啞得發軟，「合格線以上。」
玉龍月沒接話。他伸出手，按上她汗濕的後頸。掌心靈力一吐，溫熱的饕餮之氣瞬間透進她經脈，把她體內那股被雷光震散的靈力一點一點壓回原位。
露西身子一顫，閉了閉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去坐。」玉龍月鬆開手，語氣淡淡的，眼神卻在她左臂上又停了一瞬。
露西低低應了聲「喔」，抬腳走回備戰席，一屁股坐下。千鶴把自己披著的外袍遞過去，輕輕搭在她肩上。露西沒拒絕，靠著椅背喘氣，嘴角還在往上翹。
唐雨格已經起身。她解開袖口，把綠髮往後撥了撥，正要往臺上走。看臺上的聲浪還沒歇，擂臺另一側，第三十名挑戰者的身影已經從護陣邊緣浮現。
那是個女生，個子不高，腰間掛著一對短刀，靈力壓得極沉。
唐雨格和她對視一眼，先開口：「麒麟族，唐雨格。」
臺上那女生沒報名，只拔出雙刀，刀鋒上閃過一道暗青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