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格沒等她報名，腳下一踏，麒麟步拉開三道殘影，人已退到擂臺左側。她右手一翻，三根墨綠色藤蔓從地面破出，貼著石磚蜿蜒竄向那女生的腳踝。
矮個女生連眼皮都沒抬。雙刀交叉一絞，暗青刀光閃過，三根藤蔓當場被絞成碎片，木屑飛散。
「就這樣？」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壓不住的挑釁。
唐雨格沒應聲。她左腳往後挪了半步，指尖靈光一閃——六道藤槍同時從地面突刺而出，分上下兩路，封死對方所有退路。
那女生瞳孔微縮。雙刀在身前掄成兩道青光，一連斬碎五道藤槍，木屑炸開。第六道從她右側死角竄出，擦過腰側，校服「嘶」地裂開一道口子。
她低哼一聲，往後翻了半圈落地，左手按住腰側那道紅痕。抬起頭時，眼神已經變了。
雙刀交疊，靈力沿刀身灌入，刀鋒上的暗青光澤驟然暴漲。她雙臂一振，一道十字刀罡破空斬出，拖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劈唐雨格面門。
「來得好。」唐雨格不退反進。她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墨綠色靈力瞬間凝成一片麒麟鱗甲虛影，硬生生接住那道刀罡。
轟！
鱗甲虛影震了三震，刀罡被彈飛，斜斜劈上護陣內壁，炸出一圈漣漪。唐雨格右臂袖口裂開，露出白皙的小臂——皮膚完好，連一絲紅痕都沒有。
「麒麟鱗甲……」那女生咬牙，「不是隻有防禦——」
話沒說完，唐雨格已經貼上來了。
她一步切入對方懷中，左掌斜拍，拍在那女生右手刀背上。木靈力沿刀身灌入，一震、兩震、三震——矮個女生虎口一麻，整條右臂從指尖酥到肩膀。
第二掌跟上，拍在她左手刀背上。同樣的手法，同樣的靈力震盪。
雙刀幾乎同時脫手，叮噹兩聲落在擂臺上。
全場靜默。
那女生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十根手指，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慢慢彎腰，撿起雙刀插回腰間。她直起身時，看向唐雨格的眼神已經沒了挑釁，只剩認栽。
「我輸了。」
唐雨格收回靈力，朝她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刀法很好。靈力壓得夠沉，但換氣的時候有零點三息的間隙。」
那女生一怔，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跳下擂臺。
看臺上的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
唐雨格轉過身望向備戰席，胸口獸紋燙得發麻。她的視線越過露西和千鶴，落在玉龍月身上。
他下巴微壓，眼裡有一點笑意。
藍夢琴已經站起來了，領口釦子解開兩顆，火光在指尖跳動。她正要往臺上走，玉龍月伸手攔住她。
「等一下。」
藍夢琴回頭看他。
「相信她。」玉龍月的視線還停在唐雨格身上，聲音很低，只有身邊幾個人聽得見，「雨格也是要經受歷練的。」
藍夢琴抿了抿唇，坐回去，指尖的火光熄了。
擂臺上，第三十一名挑戰者已經躍上場。那是個身形魁梧的男生，雙拳裹著巖甲，土屬性靈力砸得石磚微顫。他報了名字和血脈，唐雨格點頭，重新擺開架勢。
她右手的袖口還裂著，小臂上的肌膚在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麒麟步再踏，這一次，步子比剛才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