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室裡的靈燈還亮著，把玉龍月半邊臉照得發燙。他轉頭看向院長，笑容沒收乾淨，語氣卻忽然正經起來：「院長，要練實戰意識，最快的辦法就是車輪戰。」
院長負著手，目光微微一動：「說來聽聽。」
玉龍月往場中踏出兩步，靴底踩過剛才千鶴削落的半截袍袖。他指著塔室中央那片殘留風刃痕跡的擂臺地面，聲音不大，卻像把釘子一顆顆敲進去：「在擂臺擺陣，尖子班七人派一個人站在上面，全校學生即場報名單挑。人數限在一百人以內，誰能打贏我們任何一個，學分加倍；打不贏，就乖乖下去。一天最多一百場，兩個月足夠讓普通班那幫人知道什麼叫實戰。」
院長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塔壁上的光苔一明一滅，映得他眉間那道舊疤更深了些。半晌，他低低笑了：「有意思。正好藉這個機會，提升各年級普通班的實戰水平。」
玉龍月見他點頭，眼裡那點壞勁立刻藏不住。他抱臂後仰，笑得像隻看見肉骨頭的獸：「那我們贏到一百人，有什麼獎勵？每人一顆魂種，行不行？」
「你倒是敢要。」院長被他這副貪相逗得笑出聲，笑聲在塔室裡嗡嗡回蕩。他搖頭一嘆，背過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首看向七人：「魂種是自然界孕育的高級元素聚集體，專門供高階獸靈師吸收煉化，用來大幅提升元素的威力與附帶效果。一顆好的魂種，能讓你們的血脈戰技威力提升三點五到六倍；部分罕見魂種，甚至會開始具備『領域』效果。」
玉龍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往前跟了一步，聲音都高了半度：「那我追加條件：兩顆火屬性，水、土、風、雷、木各一顆。現在能選指定效果的嗎？」
此話一出，塔壁邊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絆了一下。坦妮雅最先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藍夢琴；藍夢琴抿緊唇。唐雨格和露西對看一眼，千鶴也抬起汗濕的臉，只有牧奴嬌直接低聲罵了句：「靠，死龍月。」
火屬性，兩顆。一顆給藍夢琴。另一顆，不就是給在饕餮別院顧兒子的朱竹清嗎。
院長似乎也聽出了弦外之音，卻不點破。他哼笑一聲，邁步往塔室外走：「你說得好像你們一定能贏一樣。行吧，帶你們去學院藏寶閣看看，刺激一下你們的好勝心。」
玉龍月大步跟上，六女緊隨其後。一行人穿出訓練塔大門，校道兩側的靈植在午後日光下泛著薄薄的銀粉。玉龍月走在前頭，黑髮被風撩高，背脊挺得像把出鞘的刀。六女落在他身後半步，低低的議論聲像細浪一樣湧上來。
「魂種能加三到五倍威力，我如果拿到雷屬性的，紫電霸王體至少再多一重變化。」坦妮雅捏著汗濕的袖口，語氣難掩興奮。
藍夢琴側過臉，聲音壓得低：「你要不要算算他為什麼要兩顆火屬性的。」
「廢話，我當然知道。」坦妮雅白了前頭的背影一眼，嘴角卻勾著笑。
牧奴嬌甩著手腕，哼了哼：「一顆給夢琴是應該的啦，另一顆給竹清姐，他也真敢當著大家的面開這個口。」
「但他說了，我們贏到一百人才有。」唐雨格溫聲提醒，綠髮垂在腰後，走得沉穩。
露西笑瞇瞇地眨著眼：「那不就更刺激嗎？一百個人，車輪戰，我們要打到全校沒人敢上擂臺。」
千鶴小跑兩步，湊到藍夢琴耳邊問：「竹清姐現在血脈純度不是才五成八嗎？若再吞一顆火屬性魂種，會不會……」
藍夢琴搖搖頭，眼裡浮起一層複雜的光：「不知道。但如果真能催化朱雀靈火，她的實力會完全不同。」
玉龍月始終沒有回頭。他只勾起一邊唇角，目光筆直落在藏寶閣的方向，眼底漫開一種得逞後的野性笑意。風從校道盡頭吹來，把他腰間的校服下擺吹得獵獵翻飛。
藏寶閣就在眼前。兩扇石門足有三人高，門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獸紋，像是活著的鱗片。院長抬起右手，掌心靈光一吐，石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內推開。
門縫中，七色靈光像活泉般湧出來。紅、紫、青、綠、黃、藍、白交錯流動，映在七人和院長的臉上，把每一雙眼睛都點亮。玉龍月站在最前，七色光在他瞳仁裡燒成一片，他慢慢咧開嘴，像嗅到了獵物氣息的兇獸。
「走吧，先進去開開眼界。」院長的聲音從光裡傳來，「看中那些魂種再告訴我，一百人的擂臺，你們到底接不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