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鬆開藍夢琴的下唇，舌尖還殘留著她唇上那點鳳凰焰的辛辣。他側頭，視線越過千鶴散在他胸口的銀白長髮，落在軟榻那邊。
坦妮雅還坐在地板上，背靠榻沿，手裡扯著牧奴嬌垂在榻邊的衣角。牧奴嬌側躺在軟榻上，領口敞著，棕髮披散在軟墊上，那雙棕色眼睛半瞇著，像隻曬太陽曬到懶得動的母豹。
他動了。
褲頭還鬆垮垮掛在胯骨上，他就這麼走過去，赤腳踩過地板上一件不知道是誰的襯裙，在坦妮雅面前蹲下來。右手一伸，繞過她後腰；左手一抄，從牧奴嬌腋下穿過去——一左一右，把兩個女人同時摟進懷裡。
坦妮雅的後腦撞上他鎖骨，牧奴嬌的臉被按在他胸口那道七色獸紋上。
「怎麼了？」他低頭，嘴唇貼著坦妮雅的頭頂，聲音壓得很低，「我的兩顆小辣椒吃醋了嗎？」
坦妮雅身體僵了一瞬。她沒掙，紫髮從他臂彎裡滑下去，露出後頸那塊昨晚被他咬出來的瘀紅。牧奴嬌倒是動了——她伸手推他胸口，力道不輕，但推完手沒收回去，掌心就貼在他左胸那道青筋上。
「誰吃醋。」牧奴嬌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喔。」玉龍月下巴抵著坦妮雅的頭頂，痞笑從喉嚨裡滾出來，「那剛才扯嬌嬌衣角的是誰？嗯？小雅？」
坦妮雅沒吭聲。她的手指還攥著牧奴嬌那截衣角，指節發白。
玉龍月左手從牧奴嬌腋下滑到她後頸，虎口扣住她後腦杓，五指插進那頭棕色長髮裡，輕輕往後一扯。牧奴嬌被迫仰頭，棕色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
「我就喜歡妳們的烈。」他看著她，語氣痞中帶柔，「反正肏爽了，妳們兩個還不是會露出那種——」他頓了一下，嘴角歪了歪，「嬌嗲嗲的模樣。」
牧奴嬌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她張嘴想罵，嘴唇動了兩下，什麼都沒罵出來。
坦妮雅在他懷裡轉頭，鼻尖蹭過他鎖骨上的濕痕。「誰嬌嗲了。」她的聲音比平常低半階，底氣不太足。
「妳啊。」玉龍月低頭，在她頭頂落了一個很輕的吻，「還有嬌嬌。兩個都一樣——鬥嘴的時候兇得要命，被肏軟了就只會抓著我胳膊叫『龍月、龍月』，聲音抖得跟什麼似的。」
「幹。」牧奴嬌終於擠出一個字。
玉龍月笑出聲。那聲笑從胸腔震出來，震得貼在他胸口的兩個女人同時顫了一下。
「聽我說。」他斂了笑，下巴輪流蹭過兩人的頭頂，「我不喜歡妳們老是鬥嘴。兩個都這麼愛，我他媽的真的不知道幫誰好。」
坦妮雅的呼吸停了一拍。
「以後少一點鬥嘴，」他的拇指在牧奴嬌後頸上慢慢打圈，「好不好？」
軟榻另一側，露西從盤腿壞笑的姿勢滑下榻沿，赤腳踩在地板上。她走到唐雨格身後，下巴擱在唐雨格肩膀上，壓低聲音：「哇靠，他的情話比洗腦術還厲害。」
唐雨格正從後抱著朱竹清，聞言側頭看了露西一眼。那雙翠綠的眼睛彎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把朱竹清摟得更緊了一點。
朱竹清仍按住脹乳的胸口，手掌壓在領口上，乳尖隔著布料硬挺頂在指縫間。她沒回頭看露西和唐雨格，琥珀色的眼睛穿過偏廂裡交錯的光線，直直望著玉龍月的背影——望著他雙臂各攬一具發燙軟軀、左右肩頭各擱一顆腦袋的畫面。
她嘴角那抹淺弧還在。很淡，淡到像沒笑過，但沒散。
坦妮雅先動了。
她從他懷裡撐起身，紫髮從肩側滑下去，抬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紫色眼睛裡有水光在晃，但沒掉下來。她伸手，五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裡，把他的頭往下拉——嘴唇撞上他的嘴唇。
不是溫柔的吻。是咬的。她咬住他的下唇，舌尖撬開他齒關，紫電霸王龍的血脈靈力在舌尖炸開一小簇細碎電光，電得玉龍月悶哼一聲。
牧奴嬌在同一秒動了。
她從另一側咬上他的脖側——不是吻，是咬。虎牙陷進他頸側那條青筋旁邊的皮膚，咬出一個淺淺的牙印，然後鬆嘴，舌尖舔過那道牙印，再往上，含住他的耳垂。
「靠。」玉龍月的聲音從坦妮雅嘴邊漏出來，悶悶的，「兩個一起來？」
坦妮雅沒答。她吻得更深，手指從他後腦滑到他後頸，指甲輕輕刮過他脊椎最上端那節骨頭。牧奴嬌的嘴唇從他耳垂滑到他下顎線，沿著那條線往下，在他喉結上舔了一下。
露西的下巴還擱在唐雨格肩膀上，這會兒嘴巴微微張開。「嬌嬌咬人了。」她語氣像在播報戰況，「小雅放電了。兩個人夾攻，龍月看起來——嗯，很爽。」
「露西。」唐雨格的語氣很輕，像在哄小孩閉嘴。
「我在記錄。」露西理直氣壯，「以後鬥嘴鬥輸了可以拿這個出來講。」
軟榻上，千鶴把臉從玉龍月胸口那片濕痕上抬起來，銀白長髮黏在臉頰上。她看著被兩女夾吻的玉龍月，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輕輕笑了一聲。藍夢琴站在她旁邊，火紅長髮散落肩頭，雙手抱胸，冷豔的臉上浮著一層很淡的紅暈。
「這兩個，」藍夢琴開口，聲音還是那副冷冷的調子，「剛才不是還在嘴硬嗎。」
「夢琴姐，」千鶴側頭看她，「妳剛才從龍月嘴上退開的時候，舌頭也沒收回去。」
藍夢琴轉頭看她。千鶴眨眨眼，裝沒事。
玉龍月被坦妮雅和牧奴嬌夾在中間，嘴上咬著坦妮雅的舌頭，脖子被牧奴嬌從側面舔出一條濕痕。他的雙手沒閒著——右手從坦妮雅後腰滑到她臀部，五指收緊，隔著裙子掐住那團軟肉；左手從牧奴嬌後頸滑到她敞開的領口，指腹沿著鎖骨往下，停在乳溝上方那道被玉鎮嶽吸出來的濕痕旁邊。
坦妮雅終於鬆嘴。她的嘴唇從他嘴上滑開，拉出一條銀絲，斷在他下巴上。她喘著氣，紫色眼睛裡的水光比剛才更亮，但沒掉下來。「龍月，」她的聲音有點啞，「你剛才說——兩個都這麼愛——」
「嗯。」玉龍月拇指在她臀上打圈。
「是真的嗎。」她問的不是疑問句。是確認句。
「真的。」他看著她，語氣沒了剛才的痞，只剩下柔，「妳，嬌嬌，夢琴，雨格，露西，小千——每一個都是真的。」
牧奴嬌的嘴唇從他喉結上移開。她沒抬頭，額頭抵著他肩窩，棕髮散了他一肩膀。「媽的，」她的聲音悶在他肩頭，「你講這種話的時候能不能先通知一下。」
「通知什麼？」
「通知我他媽的會腿軟。」
露西從唐雨格肩上抬起頭。「記錄完畢。」她宣佈，「嬌嬌腿軟，小雅眼睛進水，龍月一招哄兩個——戰績更新。」
「露西。」這次出聲的是朱竹清。她仍按著胸口，語氣很淡，琥珀色的眼睛終於從玉龍月身上移開，轉向露西，「妳再記錄下去，等一下換妳腿軟。」
露西愣了一下，然後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竹清姐，」她歪頭，「妳這是在威脅我還是預言我？」
「都有。」
偏廂裡爆出一小陣笑聲。坦妮雅笑了，牧奴嬌在他肩窩裡悶笑出聲，千鶴捂嘴，藍夢琴嘴角彎了一下，唐雨格把臉埋進朱竹清後頸裡笑。
玉龍月雙臂收緊，把坦妮雅和牧奴嬌同時摟進懷裡。兩具身體貼在他左右胸口，都在發燙，都軟了。坦妮雅的臉貼著他鎖骨，牧奴嬌的鼻尖抵著他肩窩，兩人的呼吸交錯在他胸口那枚七色獸紋上。
搖籃裡，六個男嬰的呼吸仍然平穩。窗外午後天光從正上方斜成四十五度角，把偏廂裡八個人、六張搖籃和滿地散落的衣裙全鍍上一層更深的金色。
朱竹清按住胸口，乳尖在布料下硬挺。她沒移開視線，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著玉龍月被兩女夾在中間的背影，嘴角那抹淺弧始終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