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赤腳踩進寢室，六女已經換好校服。牧奴嬌正把棕色長髮從領口裡扯出來，坦妮雅坐在床沿綁腰帶，千鶴對著鏡子把銀白長髮攏到耳後。
他從椅背上撈起自己的校服，釦子一顆一顆扣上，動作不快。藍夢琴從他身後走過，火紅長髮甩過他手背，還帶著浴室的水氣。
「走了。」玉龍月把最後一顆釦子扣好，推開寢室門。
清晨陽光從走廊窗格斜打進來，石板地面還涼著。七個人穿過別院前院，推開大門，踏上通往教學區的林蔭道。樹冠篩下碎金，鳥叫聲從枝椏間漏下來。
露西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加快腳步，從左後方繞到玉龍月面前，藍髮還半濕，貼在臉頰兩側。她倒退著走，海藍色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龍月。」
「嗯？」
「我問你一件事。」露西的語氣聽起來像閒聊，但眼底沒有笑意。「你每天都射在裡面，每次都灌滿，為什麼我們到現在還沒懷第二胎？」
玉龍月步伐沒停，暗金色瞳仁在她臉上掃了一下。
坦妮雅從後面快步跟上，紫髮甩到肩前。「對，我也想知道。」她雙手抱胸，校服袖子被撐得有點緊。「你該不會偷偷搞了什麼手腳吧？」
千鶴在隊伍中間低聲說：「我也……有點好奇。」銀白長髮遮住半張臉，但耳朵尖已經紅了。
唐雨格走在玉龍月右後方，綠髮挽著鬆髻，她沒說話，但腳步明顯放慢，側頭看過來。
牧奴嬌從右側擠到玉龍月身邊，棕髮還濕著，肩膀直接撞了他一下。「老實交代。」
藍夢琴走在隊伍最後面，火紅長髮披散，冷聲說：「他一定有鬼。」
六雙眼睛全釘在他身上。
玉龍月嘴角勾了一下。
「控制住了。」他說，語氣跟講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丹田那頭混種饕餮還沒完全融入血脈，在那之前，我不打算讓任何一個人懷二胎。」
樹影從他臉上掠過，暗金色瞳仁在陰影裡亮了一下。
「至於竹清姐——」他腳步不停，踏過一片落在石板上的枯葉。「她的朱雀血脈純度得先拉上百分之百。在那之前，根本不用刻意控制，她想懷也懷不上。」
牧奴嬌聽完，腳步一頓，仰頭嘆了口氣。「靠，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好懷念懷孕的時候。」
千鶴偏頭看她，銀白長髮滑過肩膀。「懷念什麼？」
「不用來月經啊！」牧奴嬌拍了一下自己小腹，棕髮跟著甩。「那時候多爽，十個月不用折騰，不用墊布、不用腰痠、不用半夜爬起來換褲子。現在咧？每個月都要來一趟，又累又麻煩。」
坦妮雅立刻點頭，紫髮甩得像鞭子。「真的。上個月我來的時候正好撞上實戰課，站都站不直還要接對練，差點沒把訓練場吐滿。」
千鶴小聲說：「我也是……每次都腰痠到睡不著。」
藍夢琴從隊伍最後面冷冷飄來一句：「當年挺著肚子也沒輕鬆到哪去。你們忘了六個月開始腰就直不起來？忘了後期連翻身都要人幫？」
牧奴嬌回頭看她，嘴角抽搐。「夢琴妳一定要這樣潑冷水嗎。」
「實話實說。」
唐雨格忽然開口，語氣帶著認真的困惑。「龍月——如果第一胎是現在這個血脈狀態懷的，那二胎的時候你的混種饕餮已經進化完成，我們的血脈純度也會更高……這樣二胎的血脈，不就會比哥哥們強嗎？」
六女同時停下腳步。
樹冠篩下的碎金落在石板路上，風吹過，鳥叫聲停了半拍。
玉龍月沒有停步。他多走了兩步才轉過身，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暗金色瞳仁亮得不太像人的眼睛。
「會。」
唐雨格眨了一下眼。「那——」
「到時候我會引導他們血脈變異。」玉龍月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猶豫。「六個哥哥是基礎，弟弟妹妹會踩在他們的肩膀上往上走。饕餮宗嫡系血脈，每一代都要比上一代強。」
他說完轉回身，繼續往前走。
牧奴嬌愣了兩秒，忽然笑出來，大步追上去，棕色長髮在晨光裡甩出弧度。「幹，你說這種話的時候真的很欠揍——可是老孃聽了就是爽。」
坦妮雅也笑，紫髮披散在肩上，啞著嗓子說：「想懷幾胎都行？你確定你養得起？」
「養不起也要養。」玉龍月頭也不回。「我說的。」
千鶴低著頭笑，銀白長髮遮住半張臉，但耳根紅透了。露西倒退著走在他前面，藍髮隨步伐輕晃，嘴角彎彎的，海藍色眼睛亮晶晶。
藍夢琴走在最後面，火紅長髮被風吹起幾縷，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來，但眼底那層冷意已經化了。唐雨格走在她旁邊，綠髮鬆髻被風吹散幾根，低聲說：「他真的什麼都想好了。」
藍夢琴沒回話，但步伐輕了一點。
七個人沿著林蔭道往前走，教學塔的塔尖從樹冠上方露出來。晨光打在白色塔身上，塔頂的風向標正緩緩轉向。
玉龍月走到教學塔入口前的臺階，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暗金色瞳仁掃過六張臉——坦妮雅紫髮披肩、藍夢琴火紅長髮滴水、唐雨格綠髮鬆髻、牧奴嬌棕髮微濕、露西藍髮貼頰、千鶴銀白長髮攏在耳後。六雙眼睛全看著他。
「等混種饕餮進化完，」他說，嘴角掛著笑，語氣像在說一件一定會發生的事。「你們想懷幾胎都行。」
六張臉同時紅了。
牧奴嬌第一個推他。「進去啦！大清早在教學塔門口講什麼鬼話！」
坦妮雅跟著推，紫髮甩過肩頭。「你小聲一點行不行——」
千鶴低頭推他後腰，耳朵紅到快滴血。露西笑著推他肩膀，藍夢琴冷著臉推他背，但耳根也是紅的。唐雨格最後伸手，推得最輕，但掌心貼在他背上的時間最久。
玉龍月被六隻手推著跨進教學塔大門，晨光在他背後收束成一條金線，門框陰影蓋過他嘴角那抹笑。
塔門在七人身後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