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收回按在石臺上的手，蹲在六女面前。他一個一個看過去，目光從坦妮雅移到牧奴嬌，再移到藍夢琴、唐雨格、露西、千鶴。
「第二課，全員通過。」
他頓了一下，嘴角勾起。
「明天第三課——六元素地形輪轉實戰。強度再翻一倍。」
牧奴嬌的笑聲卡在喉嚨裡，瞪大眼睛看他。
玉龍月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語氣很輕，眼神卻很野。
「還有力氣笑，明天給妳們加菜。」
六女的笑聲一下子小了下去。
露西靠在唐雨格肩上，藍髮黏在頸側，有氣無力地哼了聲：「加菜？你是想明天替我們收屍吧。」
千鶴還坐在地上，銀白長髮鋪了半個石臺，她仰起臉看玉龍月，嘴角的笑意沒退乾淨，聲音卻軟得發虛：「龍月，你老實說，第三課我們有幾成機會站著出去？」
玉龍月捏了捏她的下巴，把她拉起來。
「妳們今天能站著，明天就死不了。」
他沒再多說，轉身朝傳送陣走去。六女互看一眼，還是拖著發抖的腿跟上。傳送靈光亮起又滅下，七人回到訓練塔一樓，準備返院。
塔門剛推開，外面的天光刺得人眼睛一縮。
玉龍月腳步沒停，但六女幾乎同時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繃緊了。庭院裡站滿了人，二十餘個，黑壓壓堵在塔前石階下。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身形粗壯，兩臂裹著一層暗褐色的靈光，像把鐵打的柱子杵在那裡。他身後的家主護衛清一色短打，腰間配著刀鞘，手都按在柄上。
中年男人一眼掃過來，目光落在玉龍月身上。
「你就是玉龍月？」
聲音像悶雷，震得石階都像在抖。坦妮雅皺眉，正要上前，被玉龍月一抬手攔住。他往塔門一站，把六女擋在身後。
「我是。」玉龍月冷冷看回去，「你兒子是大地暴熊血脈那個帶頭闖我別院的？」
中年男人眼中火氣一炸：「你廢了他一隻手！那是老子的兒子！」
「他私闖我的私宅，偷窺我的女人，還舉刀想殺人搶人。」玉龍月一字一句說出來，聲音不重，卻壓得前排幾個護衛腳下退了半步，「我留他一條命，已經是看在你家族的面子上。」
「放你媽的屁！」中年男人跨上一步，身上靈壓暴漲，七階的土黃色氣浪直往塔門撲來。
玉龍月動都沒動。八階靈壓從他身上炸開，像一堵無形的牆反推回去。前排四名護衛被震得蹬蹬蹬連退三步，腰刀鏘鏘作響，人還沒站穩，臉已經白了。
牧奴嬌從他身後探出頭，朝那中年男人喊：「你兒子先動刀的，還帶上小弟來，要臉不要？」
坦妮雅跟著冷笑一聲，紫髮還散在肩上，聲音裡帶著雷屬性的燥意：「欺負到別院門口了，還敢來討手？」
人群裡忽然有人低聲叫出來：「饕餮宗……他們胸口是饕餮宗的獸紋！」
這一聲像冷水潑進滾油裡。原本還鼓著氣的幾個護衛互相看了看，手從刀柄上滑下來。中年男人也看到了——七人身上的修煉服，胸口繡著一模一樣的暗金色獸紋。
玉龍月不廢話，直接掏出院長簽發的自衛裁定靈晶，往地上一擲。
靈光從碎裂的晶面炸開，在半空中投射出院長的親筆判詞，一字一字像烙鐵燙在空氣裡。五名新生私闖饕餮別院、意圖持刀傷人、偷窺女眷，罪狀清楚列出，末尾蓋著院印，靈光嗡嗡作響。
圍堵的人群鴉雀無聲。
為首的中年男人臉色鐵青，盯著那靈光判詞，臉上的肉抽了兩下，拳頭攥得咯咯響，卻一步也不敢再上前。
玉龍月收回靈晶，攬過離他最近的千鶴的腰。千鶴身子一僵，隨即軟下來，靠進他懷裡，低著頭沒看那群人。
「要討說法，去找院長。」玉龍月掃了那中年男人一眼，聲音比剛才更淡，「要是還不服，儘量衝我來。我時間很多，陪你們玩。」
他攬著千鶴，邁步走下石階，六女跟在兩側。人群自動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
牧奴嬌走在最後，經過那中年男人面前時忽然回頭，衝他扮了個大大的鬼臉，還吐了吐舌頭。
露西壓低聲音，藍眼睛裡滿是沒心沒肺的笑意：「明天第三課比這個還可怕。」
六女同時哀嚎出聲，叫得比剛才在塔裡被漩渦撕扯時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