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格沒有回答。那雙翠綠色的眼瞳裡倒映著他肩胛骨之間殘留的兩點暗金光芒,像森林深處的兩團鬼火。她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門沒關。
玉龍月跟了進去。
房間裡全是她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木元素靈力浸染久了之後,連牆壁都會滲出來的清冽草木香。窗臺上擺著三盆靈植,葉片在夜色裡微微發光,葉脈裡流淌著淡綠色的靈力光點,像一條條縮小版的溪流。床鋪整齊得不像話,被單拉到直角,枕頭沒有凹陷,顯然她在樓下等的那段時間裡,根本沒有在床上躺過。
她背對著他站在床邊,綠色長髮從肩胛骨之間垂下去,髮尾碰到腰窩。木元素靈力從她背上滲出來,凝成薄薄一層淡綠色的霧氣,貼著她的脊椎緩緩流動。那層霧氣裡藏著一頭蜷縮的獸影——麒麟,四蹄收在腹下,鹿角剛剛冒出兩個絨毛未褪的尖端,眼睛還沒睜開。
「你在怕。」玉龍月說。
唐雨格的肩膀輕輕一震。她沒有轉頭,但聲音比剛才在走廊上更輕了:「嗯。」
「怕什麼?」
「怕我撐不住。」她說,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已經反覆確認過的事實。「麒麟血脈對靈力的感知太敏銳了。小雅、夢琴、嬌嬌她們和你交合的時候,我每一道靈力衝擊都感覺得到。那道暗金色紋路每一次發燙,我丹田裡的種子就跟著震一次。震到現在——」
她終於轉過身來。那張溫婉的臉在淡綠色的靈光裡顯得格外蒼白,但眼瞳是亮的,亮得近乎灼人。
「震到現在,種子已經裂了一半了。還沒碰你,它就裂了一半。」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小腹上。暗金色紋路隔著衣料發燙,燙得他掌心一跳。「你自己感覺。」
玉龍月的手掌貼在她小腹上,饕餮靈力從掌心滲進去,穿過皮膚、穿過經脈,觸到那顆木元素種子。種子外殼上的裂縫比他想像的多——不是一道兩道,而是一整片蛛網狀的裂紋,每一道裂縫裡都有翠綠色的靈光在往外滲。裂縫最深的那一道,已經能看見裡面蜷縮著的小麒麟雛形,四蹄輕顫,正在用角尖頂撞外殼。
「它想出來。」玉龍月說。
「我知道。」唐雨格的睫毛垂下來,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它出來的瞬間,木元素靈力會全部失控。麒麟是瑞獸,麒麟靈力失控會催生方圓百丈內所有植物暴長。這棟宿舍會塌。」
玉龍月收回手。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但角度剛好強迫她抬起頭來,和他對視。
「唐雨格。」他叫她全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迫感。「你在樓下看著小雅、夢琴、嬌嬌一個接一個上樓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我——」
「說實話。」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那雙翠綠色的眼瞳裡終於浮出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委屈,是壓抑太久之後終於被撬開的裂縫。
「我在想,什麼時候輪到我。」她說,聲音碎成幾片,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不像話。「我在想,她們每一個人都能為你失控,為什麼我不行。我在想,我是木麒麟嫡系血脈,我這輩子都被教導要穩、要沉、要控,可是我不想控了——玉龍月,我不想控了。」
最後一句話落地的瞬間,她身上那層淡綠色的霧氣猛然炸開。木元素靈力從她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裡噴湧出來,窗臺上那三盆靈植同時暴長,莖幹在眨眼之間從三寸竄到三尺,葉片瘋狂舒展,綠光像炸彈的衝擊波一樣朝四面八方擴散。整棟宿舍的地板都在震,牆壁底下的靈力迴路被木元素衝擊得嗡嗡作響。
玉龍月動了。
他一把將她按在床沿,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扯開她衣襟。暗金色的饕餮靈力從他胸口湧出來,直接灌進她鎖骨之間凹陷處的靈力竅穴。那股靈力霸道得像一頭餓了三天的野獸,順著她的經脈一路衝下去,沿途吞掉所有失控的木元素靈力,然後一頭撞進丹田。
唐雨格仰起脖子,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限的悶哼。她雙腿發軟,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按在她後腦勺的那隻手上。衣襟敞開後露出鎖骨和半截胸脯,皮膚底下能看見翠綠色的靈光正在和暗金色的靈力交纏,兩股力量在她的經脈裡追逐、碰撞、融合,像兩條在溪流裡扭打的蛇。
「控不住就別控。」玉龍月低頭,嘴唇貼著她耳垂,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耳朵裡。「你的木元素,我來吞。你的失控,我來接。你的麒麟,我來壓。」
他鬆開扣在她後腦勺上的手,轉而抓住她衣襟兩側,往外一扯。布料撕開的聲音在房間裡響得很脆,她的上衣從領口一路裂到腰際,露出裡面淡綠色的束胸和束胸底下起伏劇烈的肋骨。饕餮靈光從他指尖滲出來,沿著她鎖骨往下爬,爬過胸口、爬過肋骨、爬過小腹,在暗金色紋路的位置停下來,然後猛然收緊。
唐雨格全身一顫,雙腿夾緊,膝蓋撞在一起。她能感覺到那道暗金色紋路正在發瘋一樣地發燙,紋路中央的種子裂縫裡,小麒麟用角尖頂撞的頻率越來越快,每一次頂撞都讓她的丹田像被小錘子敲了一下。那種感覺不是痛,是一種從身體最深處往外湧的酸脹感,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膨脹、擠壓、就要撐破外殼。
「躺上去。」玉龍月說。
唐雨格沒有猶豫。她往後倒在床上,綠色長髮在淡綠色的床單上鋪開,像一片被風吹散的柳葉。束胸還掛在身上,但已經遮不住什麼了——胸脯上半截露在外面,皮膚在木元素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綠色的光澤,像被月光浸透的湖面。
玉龍月俯身,一隻膝蓋壓上床沿,另一條腿跨過她的身體,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暗金色的饕餮靈光從他胸口往下蔓延,順著手臂、順著腹部、順著大腿一路流向她,在她身上罩了一層薄薄的光膜。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耳後那塊軟骨,舌尖輕輕一掃。
唐雨格的呼吸斷了一拍。
他沒有停。嘴唇從耳後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肋骨。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的舌尖掃過,每一處被舔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道暗金色的靈力痕跡,那些痕跡像烙印一樣貼在她身上,微微發光,微微發燙。木元素靈力從那些地方往外滲,然後被暗金色痕跡吞掉,一點都不剩。
「龍月——」她的聲音啞了,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指節蜷起來,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
他繼續往下。舌尖掃過她小腹上那道暗金色紋路的起點,然後沿著紋路的走向一路舔到終點。紋路在他舌頭底下劇烈跳動,裡面的種子裂縫在他舌尖壓上去的瞬間猛然擴大——裂縫邊緣的翠綠色靈光像被點燃一樣亮起來,小麒麟在種子裡面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
「它在叫。」玉龍月抬起頭,嘴唇還貼著她的小腹,說話時氣息噴在紋路上,讓那道暗金色紋路又跳了一下。「它在叫你。」
唐雨格沒有回答。她用手肘撐起身體,低頭看他——看他的嘴唇貼在她小腹上,看他的眼睛從她小腹上方抬起來和她對視,看暗金色的饕餮靈光和翠綠色的木麒麟靈力在她肚皮底下交纏。然後她伸手,把自己身上殘破的衣物全部扯掉,往床下一扔。
「進來。」她說。那雙翠綠色的眼瞳裡沒有了剛才的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婉表象底下終於被撬開的、壓抑了十八年的渴望。「龍月,進來。」
玉龍月直起身,脫掉那條鬆垮垮掛在髖骨上的長褲。他沒有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一隻手按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身體往下壓。
他貫穿她。
那層薄膜在他進入的瞬間撕裂,落紅滴在淡綠色的床單上,顏色暗得像一朵剛剛綻開的花。唐雨格仰起脖子,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在嗓子眼裡的喊叫——不是痛,是一種壓抑太久終於被撐開的釋放。她雙腿夾住他的腰,十根手指抓在他背上,指甲陷進皮肉裡,留下十道淺淺的紅痕。
麒麟虛影在她背後浮現。
那是一頭通體翠綠的成年麒麟,鹿角分杈如古木,鱗片像翡翠打磨而成的薄片,四蹄踏著四團青焰。它從唐雨格脊椎骨裡掙脫出來,仰頭發出一聲無聲的長鳴,木元素靈力從它身上炸開,朝四面八方狂湧。窗臺上那三盆靈植在這一瞬間徹底失控——莖幹竄到天花板,枝葉鋪滿整面牆壁,根鬚從花盆裡掙脫出來,像活物一樣沿著地板蔓延,纏上桌腳、纏上床柱、纏上門框。
整間房間變成了一座森林。
玉龍月沒有理會那些瘋狂生長的植物。他開始抽送,每一次頂入都又深又重,撞擊的力道精準地落在她丹田深處那顆種子上。種子外殼上的裂縫在每一次撞擊下擴大,裂紋從蛛網狀變成龜裂狀,翠綠色的靈光從每一道裂縫裡噴出來,把整個房間照得像白晝。
唐雨格抱著他的背,雙腿夾得更緊。她能感覺到丹田裡那顆種子正在碎裂——不是被壓力碾碎,而是被內外夾擊的力量撐碎。外面是玉龍月的撞擊,每一次頂入都把饕餮靈力灌進種子核心;裡面是小麒麟的頂撞,角尖從內往外一下一下地戳,每一戳都讓裂縫的邊緣崩掉一小塊。
「快碎了——」她的聲音在顫,不是怕,是身體深處那種蓄勢待發的張力已經緊繃到了極限。「龍月,它快碎了——」
玉龍月俯身,一口咬住她耳垂。暗金色靈力從齒尖灌進去,順著經脈直衝丹田。與此同時他下身猛力一頂,撞擊的力道從花心直接傳導到種子外殼,像一柄鐵錘砸在已經布滿裂紋的水晶上。
種子外殼整片剝落。
蜷縮的小麒麟虛影在剝落瞬間猛然舒展——四蹄蹬直,脖子仰起,鹿角在舒展的過程中從絨毛未褪的短角變成兩杈分明的成年角型,身上的鱗片一片一片翻開再合上,每一片都泛著翠綠色的金屬光澤。木元素靈力從它身上狂湧而出,純度在這一瞬間從八成七跳到九成——九成一——九成二——九成三——九成四,然後在那裡穩住。
麒麟虛影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是暗金色的。
它低下頭,四蹄彎曲,在饕餮虛影面前跪了下去。與此同時房間裡所有瘋狂生長的植物同時停止蔓延,然後全部轉向——莖幹彎下來,葉片垂下來,根鬚從桌腳床柱上鬆開,像朝聖一樣全部指向床上的玉龍月。
唐雨格在麒麟虛影跪下的瞬間攀上了高潮。她全身弓起,小腹劇烈收縮,丹田裡那頭重組後的小麒麟仰頭長鳴,木元素靈力從她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裡噴湧而出,和玉龍月灌進來的饕餮靈力撞在一起,兩股力量在她子宮深處攪成一個翠綠與暗金交織的漩渦。
玉龍月沒有停。他繼續抽送,節奏越來越快,撞擊的力道越來越重。暗金色靈光從他背上那對饕餮豎瞳虛影裡噴出來,沿著脊椎往下流,流過腰際,流過臀部,流到兩人之間結合的地方,然後灌進她體內。他能感覺到她的花徑正在劇烈痙攣,一縮一放,像一張嘴在拼命吸吮。
「雨格。」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額頭,聲音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接住。」
他射了。
饕餮精液灌進她子宮的瞬間,她小腹上那道暗金色紋路猛然發亮——不是之前那種暗沉的燙,而是像烙鐵一樣的刺目光芒。光芒穿透她的皮膚、穿透她的肌肉、穿透她的子宮壁,直接照在那頭剛成形的小麒麟身上。小麒麟被那道光照得渾身一顫,然後張嘴,吞下了第一口饕餮靈力。
唐雨格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她最後的感覺是子宮深處那股滾燙的液體正在被什麼東西吸走——不是流走,是被丹田裡那頭小麒麟一口一口吞下去。她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
玉龍月把耳朵貼到她唇邊。
「種子裡,有你。」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落在淡綠色床單上那攤暗紅色的落紅旁邊。
房間裡的植物開始慢慢縮回去。莖幹從天花板退下來,葉片從牆壁上剝離,根鬚鬆開桌腳床柱,像退潮一樣縮回窗臺上那三盆靈植裡。但和三秒鐘前不同的是,每一片葉子的葉脈裡,除了原本流淌的翠綠色靈力光點之外,多了一條細如髮絲的暗金色脈絡。
麒麟虛影還跪在床邊,低著頭,角尖朝著玉龍月。它的鱗片邊緣也染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邊,像被饕餮靈力烙上去的印記。然後它慢慢淡去,化成一團翠綠與暗金交織的霧氣,縮回唐雨格背上的脊椎骨裡。
玉龍月從她體內退出來,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小腹上。掌心裡的饕餮靈力還在微微跳動,和她丹田裡那頭正在沉睡的小麒麟身上的暗金色紋路一應一和。
他低頭看她。她的睫毛貼在臉頰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弧度,不是饜足——是安寧。那種壓抑了十八年終於不用再壓抑的安寧。
走廊外,天快亮了。
窗臺上那三盆靈植的葉片在晨光裡輕輕搖晃,葉脈裡的暗金色脈絡在光線下閃了一下,像三條縮小版的金線。
樓下大廳裡,一道水藍色的靈光從沙發上緩緩升起。
露西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