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廂裡那股混著精液與母乳的甜腥氣還沒散，七人交疊的姿勢誰也沒力氣再動。玉龍月仰面躺在最底下，胸口橫著坦妮雅的手臂，腰上還掛著牧奴嬌那條不肯鬆開的腿。他閉著眼，呼吸平穩，掌心貼在不知誰的後腰上，肌膚溫熱汗濕。
門外忽然響起三下輕輕的敲門聲。朱竹清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語調平穩得像在報膳房菜單：「晚飯備好了，放在偏廂外頭桌上。」她頓了頓，又補一句：「六個孩子的奶瓶都快見底了，每人至少得泵三到四枝儲備，明早才夠喝。」
六女幾乎同時睜開眼。露西第一個側過頭，藍眼睛在暗裡亮了一瞬，看向正從玉龍月身上撐起身的藍夢琴與千鶴。她嘴角一彎，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帶著海潮似的嫵媚：「要不真的成全龍月一下——」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拉她進來，給他一個三鳥全家桶套餐？」
藍夢琴動作一僵，火紅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半張臉。她沒好氣地別開臉，聲音冷下去：「無聊。」千鶴整張臉從耳尖紅到脖子根，抱著剛撿回來的枕頭縮到床頭，銀白長髮散在肩前，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兩人率先起身，赤腳踩過地板，走到門邊。藍夢琴將門拉開一條縫，從朱竹清手裡接過六支空奶瓶與兩臺泵奶器，千鶴在後頭接過另外四臺。門縫外朱竹清的身影一閃便退開，什麼話也沒多說。門重新闔上，藍夢琴與千鶴回到床邊坐下，各自將泵奶器的軟罩扣上乳尖，手指按下開關。
泵奶器發出規律的低鳴，第一道奶柱噴入瓶底，濺出細小的白沫。藍夢琴垂著眼看奶瓶，泵奶的節奏比平時略快，乳尖在透明軟罩裡被吸得拉長又彈回，奶水一股接一股地射。千鶴坐在她旁邊，銀髮垂落遮住側臉，耳朵仍是紅的，泵奶的動作也比平時急促，奶柱打在瓶底的聲響又密又碎。
坦妮雅見狀，從玉龍月胸口翻下來，紫色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伸手從床尾撈過一臺泵奶器與空瓶。「泵就泵。」她嘟囔著靠上另一側床柱，扣好軟罩，按下開關。乳尖滲出的奶水帶一絲極淡的紫色靈光，那是紫電霸王龍血脈的痕跡。她偏頭看了露西一眼，語氣半是埋怨半是無奈：「妳那張嘴，遲早給妳惹禍。」
露西笑著沒回嘴，也取了自己的那份器具，側身靠上床柱，藍色長髮從肩頭瀉下。她將軟罩壓上乳房，按下開關的瞬間瞇起眼，喉嚨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奶柱射入瓶中的聲音與其他人疊在一起，偏廂裡只剩下泵奶器的低鳴和奶水滴落瓶底的細響。
唐雨格與牧奴嬌對看一眼。唐雨格先起身，綠髮黏在頰邊還沒乾透，她安靜地取過奶瓶與泵奶器，背抵著牆坐下，木靈力從指尖滲出淡淡青光，包裹住泵奶器的軟罩，讓吸力更柔和些。牧奴嬌最後一個從玉龍月腰上鬆開腿，棕髮亂得像頭剛打完架的母獸，撈起奶瓶時還不忘扭頭，朝仍躺在床上的玉龍月橫了一眼：「躺得倒舒服。」她將軟罩往胸前一拍，按下開關，奶水噴出的力道比其他人都猛，打在瓶底幾乎要濺出來。她邊泵邊補了一句：「別跟兒子們搶奶喝，聽見沒有？」
玉龍月翻身側躺，一手撐著頭，嘴角掛著那抹招牌痞笑。他的目光從牧奴嬌那對噴著奶柱的Ｅ罩杯開始，慢悠悠地掃過唐雨格胸前青光映著的綠髮、坦妮雅乳尖滲出的紫電靈光、露西半瞇著眼的嫵媚側臉、藍夢琴垂眼泵奶的冷豔線條，最後落在千鶴那雙仍紅得發燙的耳尖上。六對乳房、六支奶瓶、六道奶柱——他像在欣賞一幅畫，目光在畫面上遊移，卻不起身。
藍夢琴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沒抬頭，泵奶的節奏又快了一拍，奶柱噴得更急。千鶴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銀白長髮從肩頭滑下，露出後頸一片泛紅的皮膚。露西那句「三鳥全家桶套餐」還懸在空氣裡，像一縷沒散盡的煙，誰也沒再提，但誰也沒真的把它揮開。
牧奴嬌泵完第一瓶，換上空瓶繼續，嘴裡哼了聲：「那什麼全家桶，想都別想。」她嘴上兇，腿卻不自覺地夾了夾。坦妮雅在旁邊接話，語氣懶懶的：「她想不想又不是我們說了算。」話是對牧奴嬌說的，眼睛卻瞟向玉龍月。
玉龍月仍撐著頭，痞笑不減，目光從坦妮雅臉上移到藍夢琴身上，又從藍夢琴移到千鶴。他什麼都沒說，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裡微微發亮，像兩團埋在灰裡的炭火。
唐雨格泵完第二瓶，將奶瓶輕輕放在床頭，木靈力的青光從指尖褪去。她抬眼看向玉龍月，語氣溫婉卻篤定：「你別那樣看她們。」玉龍月挑起一邊眉毛，終於開口，嗓音帶著事後特有的低啞：「哪樣看？」唐雨格沒答，只是彎腰把第三支空瓶裝上泵奶器，重新扣好軟罩。泵奶器的低鳴填滿了那兩秒的沉默。
露西泵完第三瓶，伸了個懶腰，藍色長髮從肩頭滑到背後。她側頭看向藍夢琴與千鶴，嘴角仍掛著那抹嫵媚的笑，卻沒再說話。藍夢琴正好也泵完第三瓶，垂著眼將奶瓶蓋擰緊，火紅長髮遮住半張臉，看不清表情。千鶴最後一個關掉泵奶器，將第四支奶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和其他人的排成一排。
二十四支奶瓶在櫃上排開，瓶中的母乳在暗裡泛著各自血脈的微光——紫、金紅、青綠、土黃、深藍、銀白，像六盞小小的靈燈。
窗外天色仍是濃黑，一點晨光都未透出。偏廂裡只剩泵奶器關掉後殘留的餘溫，和母乳甜腥味混著先前那股精液氣，濃濃地壓在每個人鼻尖。六女各自將軟罩拆下，用濕布擦拭乳尖，動作安靜而默契。玉龍月仍側躺著，目光從六支奶瓶掃到六對剛泵完奶、乳尖仍微微滲著白珠的乳房，喉結滾了一下。
牧奴嬌頭也沒回，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抓起床尾一條擦奶布就往他臉上扔：「說了不許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