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廂的門板剛闔上，門閂還沒來得及扣，六道氣息便同時圍了上來。
千鶴第一個出聲，銀白色的睫毛還掛著水光，聲音輕得像雛鳥試啼：「回來了。」
牧奴嬌沒給她留溫存的餘地。她一把扯開玉龍月的外袍領口，粗礪的指腹按在他鎖骨下方的七色獸紋上，沿著紋路來回摸了兩遍，確認沒缺角、沒黯淡，才從鼻腔裡哼出一口氣：「還在。」
坦妮雅從背後箍住他的脖子，紫色馬尾甩過肩頭，髮尾掃在他耳廓上。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熱氣灌進耳道裡：「偷腥的臭男人，身上全是她的味道。」
藍夢琴站在六女最後方，雙臂環胸，火紅長髮在靈力燈下像一匹燒著的綢緞。她沒有上前，只是冷冷地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快去把雞巴洗乾淨。」
露西已經端著銅盆推門進來了。盆底磕在石板地上，水花濺出兩三滴，皂角擱在盆沿。她藍色的眸子彎成兩道促狹的弧，嘴角勾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熱水我早就燒好了，就等你回來。」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連她碰到的那幾根手指也順便洗一洗。」
唐雨格從搖籃邊的矮櫃上抽出一條乾布，疊得方方正正，遞到他手邊。碧綠色的眸子沒看他的臉，只看著他的手，聲音溫溫軟軟的，像山澗裡被太陽曬暖的石頭：「洗乾淨再說話。」
六道目光像六根釘子，把他釘在水盆前。
玉龍月解開腰帶，褪下褲頭，露出那根還帶著淡淡腥氣的巨根。他伸手去撈皂角，牧奴嬌已經蹲在盆邊，一掌拍開他的手，自己撈起皂角搓出滿手白沫，一把攥住他的陰莖根部，力道大得像在握刀柄。
「我自己——」
「閉嘴。」牧奴嬌沒抬眼，棕色的短髮在耳側晃動，指節貼著莖身來回搓洗，從根部推到龜頭冠溝，再從冠溝擼回根部，每一寸皮褶都翻開來用皂沫抹過。她的掌心全是比蒙巨獸血脈帶來的粗礪觸感，虎口的老繭刮過龜頭嫩肉時，玉龍月的腹肌抽了一下。
坦妮雅還箍著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窩上，歪著頭看他被牧奴嬌搓得微微發硬的陰莖，嗤了一聲：「被別的女人弄硬的，也配讓嬌嬌幫你洗？」
「不是被她弄硬的，是被嬌嬌搓硬的。」玉龍月說得老實。
牧奴嬌手上動作沒停，耳根卻紅了一小片。她用拇指指甲刮掉冠溝裡殘留的一絲濁白痕跡，湊近聞了聞，確認沒有殘留精液味，才鬆開手，把皂沫甩回盆裡。
千鶴一直沒說話。她抱著膝蓋蹲在搖籃旁邊，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地板上，從六女圍成的圈縫裡看著玉龍月被搓洗的側臉。等牧奴嬌甩乾手上的水，她才開口，聲音細得像風穿過竹簾：「你有沒有……內射她？」
「沒有。」玉龍月接過唐雨格遞來的乾布，擦拭著胯間的水珠，語氣平穩，「射在胸上。答應妳們的，不會忘。」
露西端著銅盆往後退了一步，歪頭打量他，藍色眸子裡閃著狡黠的光：「沒生過小孩的小穴，肯定比我們緊窄吧？你有沒有偷偷比較？」
玉龍月把乾布疊好放在盆邊，轉頭直直看著露西，暗金色瞳孔裡沒有閃爍：「沒比較。我只專注在吞噬殘痕，進去是為了讓吞噬力碰到殘痕的位置，不是為了感受緊不緊。」
藍夢琴從後方走上來，火紅的睫毛低垂，盯著他胯間那根已經擦乾的陰莖看了三秒。她伸出手，用指尖挑起龜頭下方最後一顆沒擦掉的水珠，捻在指腹間搓了搓，放進自己唇間嚐了一口。
「是皂角味。」她說，語氣像在宣佈判決結果。
六女同時鬆了半口氣。
唐雨格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玉龍月的手背，碧綠色的眸子終於抬起來看他。她沒有盤問，沒有檢查，只是用那雙溫潤得像山泉的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你回來了就好。」
玉龍月胸口七色獸紋亮了一瞬。
牧奴嬌把銅盆端到門外倒掉，回來時順手把門閂扣上。坦妮雅終於鬆開箍著他脖子的手臂，繞到他面前，紫色瞳孔裡的酸澀已經褪了七八分，卻還是板著臉，伸出一根食指戳在他胸口上：「今晚不準上床。」
「打地鋪。」千鶴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硬了一點點，但眼眶還紅著。
「搖籃邊。」藍夢琴指定位置。
露西已經從櫃子裡抽出一床備用被褥，鋪在六張搖籃圍成的半圓中間。被褥很薄，石板地的涼意隔著棉絮透上來。唐雨格從自己枕頭底下抽出一條疊好的薄毯，無聲無息地放在被褥一角。
玉龍月乖乖躺下去。後腦勺枕著手臂，暗金色瞳孔望著天花板上的靈力燈，胸口七色獸紋一明一滅，節奏跟搖籃裡六個男嬰的呼吸同步。
六女輪流爬上床。牧奴嬌背對他側躺，棕髮散在枕上，被子拉到肩膀。坦妮雅把枕頭摔了兩下才躺下去，紫色馬尾甩在枕頭外。千鶴縮成小小一團，銀白長髮蓋住半張臉。露西翻了個身把被角踢開，唐雨格伸手幫她拉回來。藍夢琴最後一個躺下，火紅長髮鋪滿整顆枕頭，她沒有翻身，仰躺著閉上眼。
偏廂裡安靜下來，只剩搖籃裡六道細微的呼吸和石板地上玉龍月均勻的氣息。
第一個翻身的是千鶴。她假裝翻身，銀白長髮從床沿垂下來，髮尾掃在地鋪的被角上。她的手跟著髮尾滑下來，把被角往上踢了踢，蓋住玉龍月的小腿。
第二個是牧奴嬌。她翻身的動作很大，整條被子甩出床沿，半截蓋在玉龍月腰側。她沒撿回去，就這麼空著半邊身子側躺，假裝睡著。
第三個是唐雨格。她沒有翻身，只是把疊在床尾的薄毯無聲無息地推下去，毯子落在玉龍月胸口，蓋住了那七道明滅的獸紋。
第四個是坦妮雅。她翻身時「不小心」把枕頭推下床，枕頭砸在玉龍月頭側。她沒撿，只是把臉埋進臂彎裡。
第五個是露西。她踢被子的動作精準得像計算過，被角飛起來落在玉龍月胯間，遮住了那根剛被搓洗乾淨的巨根。她嘴角在黑暗中偷偷彎了一下。
藍夢琴沒有翻身。但在黎明前最暗的時辰，她的手指從床沿垂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玉龍月的髮梢，碰了三秒，縮回去。
玉龍月全部醒著。他閉著眼，呼吸平穩，任由六道被角、毯子、枕頭陸續疊在身上，沒有睜眼。
但他腦子裡不是空白的。
他在夢境邊緣反覆回放著隔壁廂房裡那具被他吞噬殘痕的身體——朱竹清仰頭高潮時弓起的腰線，乳溝間被他射滿濁白精液的起伏弧度，還有那雙暗紅色眼睛裡，燒了七年沒熄的火。
畫面一轉，朱竹清跪在他左側，藍夢琴跪在他右側。兩道火鳥血脈的女人，一個黑髮散在腰際，一個火紅長髮鋪滿床榻。四隻手同時握住他的巨根，兩張嘴湊在龜頭兩側，朱雀靈火與鳳凰靈火在舌尖交纏成金紅雙色的焰圈，套著他的莖身上下套弄。
藍夢琴在夢裡抬起那雙冷豔的紅瞳，嘴角掛著一絲在現實裡從沒出現過的媚笑，說：「表姐，這根雞巴妳舔左邊，我舔右邊，不準搶。」
朱竹清在夢裡低笑著含住左半邊龜頭，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他七年前就是我的人了，論先來後到，該是妳不準搶。」
玉龍月在被子底下硬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切斷那場該死的雙鳥侍奉夢。但龜頭頂在被褥上的觸感太清晰，清晰到他不得不默念三遍「明天還要教雨格饕餮撼地」才把那股邪火壓下去。
黎明前最後一個時辰，偏廂裡七個人的呼吸終於真正同步。搖籃中六道獸紋平穩明滅，像六顆縮小的星辰，繞著地鋪上那團被六道被角蓋住的身影，一圈一圈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