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拎著陶盆走進廚房，灶膛裡的炭灰已經暗下去了。她蹲下身，重新添了兩根柴，火苗舔上乾柴邊緣，慢慢燒起來。她把洗好的米倒進鍋裡，水聲嘩啦嘩啦蓋過了偏廂傳來的嬰兒翻身聲。
主臥裡，六女各自坐在床邊，衣襟敞開，每人手裡握著兩支奶瓶，胸前貼著泵乳器，規律的輕響此起彼落。坦妮雅的紫色瓶身先滿了，她拔下瓶子，用拇指按著乳尖抹掉最後一滴奶珠，蓋上瓶蓋放在床頭櫃上排好。藍夢琴的火紅色奶瓶第二支剛裝到八分滿，她閉著眼，呼吸平穩，鳳凰靈火在指尖一閃一滅，奶水被靈力推著加速流出。唐雨格動作最輕，綠色奶瓶放在膝蓋上，手指託著瓶底，乳汁沿瓶壁慢慢滑下，她另一手按著小腹，感覺子宮內側那道縫線的位置已經不疼了。
牧奴嬌的棕色奶瓶三支全滿得最快，她把瓶子往床上一擱，伸了個懶腰，棕髮亂糟糟地散在背後。「靠，每天早晚各泵一次，奶量還愈來愈多，嬌嬌快變乳牛了啦。」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兩團飽脹的乳房，乳尖還掛著一滴奶水，她用指腹抹掉放進嘴裡舔了舔，「不過味道還不錯，難怪龍月愛喝。」
露西側躺在床尾，藍色奶瓶夾在膝蓋間，她瞇著眼看牧奴嬌，嘴角勾起來。「妳那個量，比我們多三成，當然覺得自己像乳牛。」她拔下滿了的第二支瓶子，換上第三支空瓶繼續泵，「不過龍月昨晚說他喝妳的奶時，妳全身都在抖，連腳趾都蜷起來了。」
牧奴嬌哼了一聲，沒否認，抓起枕頭朝露西扔過去。枕頭在半空中被一道銀白色的風刃切成兩半，千鶴伸手接住其中一半，另一半落在床尾。她面前的銀白色奶瓶三支都已裝滿，整整齊齊排在床頭櫃最右邊，瓶蓋全旋緊了。她歪頭看著牧奴嬌，銀白長髮從肩上滑下來，遮住半邊臉。「嬌嬌，妳昨晚騎第三次的時候叫太大聲了，玉夜遙在偏廂都被妳吵醒了。」
「幹，那是龍月頂太深，又不是我故意的。」牧奴嬌嘴上不認，但臉上浮起一層薄紅。她把三支棕色奶瓶抱起來，走到衣櫃前開始換校服，動作粗魯但很快，皮帶扣得啪嗒響。
坦妮雅已經換好校服了，紫色長髮紮成高馬尾，領口整整齊齊。她走到床邊幫唐雨格把綠色奶瓶收進託盤裡，順手替她攏好散開的綠髮。「雨格，妳昨晚只騎了四次就睡著了，龍月說妳產後體力還沒完全回來，今天早飯多吃點。」
唐雨格點點頭，嘴角彎了一下。「他昨晚射完還幫我揉腰，揉到一半我就睡著了。」她把校服外套披上，手指摸到袖口那枚麒麟鱗片縫成的暗釦，按了按，確認扣緊了。
六女把十八支奶瓶按顏色排好——紫、紅、綠、棕、藍、銀白各三支，每一支都貼著標籤，上面寫著對應男嬰的名字。坦妮雅抱起三支紫瓶，藍夢琴抱起三支紅瓶，唐雨格和牧奴嬌各拿自己的三支，露西和千鶴也各自端著自己的份，六人魚貫走出主臥。
玉龍月已經站在門外迴廊上了，校服穿得整整齊齊，腰帶束緊，暗金色的瞳孔在晨光裡微微發亮。他看見六女手裡的奶瓶，嘴角一勾，伸手接過坦妮雅手上那疊紫瓶的最上面一支，拇指抹過瓶身。「每人三支，夠六個小子喝一整天了。」
「還有備用的在冰箱裡，昨天泵的還沒喝完。」坦妮雅說，把紫瓶重新抱穩，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你今天靈脈還疼不疼？」
「不疼了，昨晚妳們榨完之後反而通了一點。」玉龍月說，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馬尾，然後轉身帶頭往客廳走。六女跟在後面，奶瓶在晨光下泛著不同顏色的光澤。
客廳桌上早飯已經擺好了——白粥、醬菜、煎蛋、饅頭，還有六碟不同口味的小菜。七人各自落座，玉龍月坐在主位，六女分坐兩側，朱竹清坐在末位。藍夢琴拿起他的碗，替他把粥添到八分滿，推回他面前。「先吃，別等涼了。」
唐雨格從旁邊夾了一筷子醬菜放在他粥碗邊上，低聲說：「今天練完眼功之後要不要多休息一個時辰？你昨晚射了三十次，靈脈才剛修復到七成，別太累了。」
「三十次算什麼。」牧奴嬌咬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地說，「他昨晚壓著我腰的時候，我以為他靈脈早就全好了，那個力道跟受傷前根本沒差。」她嚥下去，拿筷子指著玉龍月，「欸，你老實說，靈脈是不是已經好到八成了？」
玉龍月沒回答，只是夾起煎蛋咬了一口，嚼完才慢悠悠地說：「七成五。剩下的兩成五，大賽前這一年慢慢養。」
露西從對面伸筷子過來，把一截煎得焦脆的火腿放進他碗裡，藍色的眼睛瞇起來。「那就提早回去。反正我們搬來別院，兒子們的狀況都穩定了，提早一週返校。」
玉龍月放下筷子，目光掃過六女的臉。她們都在看他，眼神裡沒有猶豫，只有等著他點頭的篤定。他伸手，掌心朝下按在桌面上。「好，早飯後回學院報到，順便讓院長為我們評測一下靈力和精神力的等級。」
六女異口同聲應了，然後繼續動筷子。藍夢琴又替他添了半碗粥，坦妮雅把最後一塊煎蛋夾進他碗裡，唐雨格默默把他面前的醬菜碟子挪近了一寸。牧奴嬌吃完饅頭後用手肘撐著桌面，歪頭看他吃飯，嘴角掛著笑。露西從桌下伸腳，用腳尖碰了碰他的小腿，千鶴則把自己的饅頭撕成小塊，一塊一塊放進他碗邊的碟子裡。
七人比平日更親暱，動作不大，但每一筷子、每一次眼神交會都帶著昨晚榨精後的滿足和放鬆。坦妮雅吃完最後一口粥，把臉靠在玉龍月肩上，紫色馬尾蹭過他的脖子。「龍月，昨晚你射第五次的時候，我肚子裡面那道七芒星又亮了一下，比之前更亮。」
「我也是。」牧奴嬌說，手掌按在自己小腹上，「鎮嶽出生之後，那個印記本來暗下去了，昨晚你射到第三次的時候又亮了，土黃色的光，跟比蒙幼獸第一次踢我的時候一樣。」
藍夢琴放下筷子，鳳凰靈火在指尖轉了一圈。「那是血脈圓環在補我們產後的虧空。他每次內射，靈力就跟著精液灌進來，比單獨用靈力推拿有效十倍。」她看著玉龍月，語氣平淡但眼睛裡有火。「所以昨晚我們才排班榨他，不是為了好玩。」
千鶴歪頭，銀白長髮滑到胸前。「可是也滿好玩的。」
六女全笑了，笑聲在客廳裡盪開。玉龍月搖頭，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碗，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他轉頭看向末位的方向，表情收斂了一點，語氣平靜地開口：「竹清姐，昨晚兒子們有沒有半夜餓醒？」
朱竹清聽見玉龍月的聲音，肩膀細微地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醒過兩次，第一次子時三刻，玉鎮嶽先哭，玉夜遙跟著醒，玉瀚汐也醒了。我每人餵了一支奶瓶，拍完嗝又睡了。」她的聲音很平穩，跟平時報告家務一樣，但抱著包被的手指扣得緊了一點。「第二次寅時初，玉霆鈞翻身壓到玉曦熾的臉，兩個一起哭，每人餵了一支奶，現在全睡著了。」
她說完，視線從玉龍月臉上移開，掃過六女。藍夢琴正看著她，火紅色的瞳孔平靜無波，但筷子擱在碗上沒動。坦妮雅從玉龍月肩上抬起頭，紫色眼睛瞇了一下。唐雨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牧奴嬌用手肘撐著桌面，歪頭打量她。露西嘴角掛著一貫的弧度，但眼睛沒笑。千鶴撕饅頭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撕。
朱竹清收回視線「冰箱裡的奶瓶我剛才數過了，十八支，按顏色排的。早上泵的這些放進去之後，夠六個孩子喝到明天中午。」她說完起身走回偏廂，腳步很穩，圍裙下擺輕輕晃動，腰側那道暗金色殘痕的邊緣在布料的縫隙間一閃而過。
玉龍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偏廂門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站起來。「出發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