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的腳步聲沿著廊道慢慢遠去，最後只剩下風吹過老槐的沙沙聲。
千鶴先鬆了口。她沒退開，反而用指尖撫過玉龍月鎖骨上那道齒痕，一下一下，像在確認什麼。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很淡的。」
寢室裡像被這句話掐住了。
牧奴嬌第一個抬起頭，目光刷地射向門外廊道。朱竹清早走遠了，只留下半扇窗在風裡輕輕晃。她鼻翼微微翕動，像在空氣裡捕捉什麼，接著從玉龍月頸側抬起臉，語氣又酸又躁：「靠，她胸圍比老孃還大一個罩杯，腰還那麼細，走路的時候那兩團晃得連衣服都遮不住。」
坦妮雅還握著玉龍月的小臂，聞言嘖了一聲，紫眸瞇起。她沒看窗，只盯著玉龍月的臉，像要從他眼睛裡挖出點什麼來：「你性慾那麼強，又帶著那根到處招惹，以前一個朱竹清，往後呢？誰知道還有沒有李竹清、王竹清。」
露西原本環著他的腰，這下慢慢鬆開，繞到千鶴身側，歪頭看了玉龍月一眼。她沒像牧奴嬌那樣發火，只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玉龍月胸口獸紋上，聲音帶著海潮一樣的懶：「所以啦，與其讓他出去禍害別人，不如我們自己來。定期榨乾他，六個人排班，把他的精力在寢室裡清空，一點都不留。他要是還有力氣對外頭的人發情，算我們沒用。」
唐雨格站在他背後，掌心仍貼著他後心，溫度穩定得像塊暖玉。她沒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在他脊椎旁按了按，像在給這個提議蓋章。
藍夢琴一直沒動。她站得離窗最近，火紅色長髮被風吹起幾綹，遮住半邊臉。從千鶴說出「她的味道」那一刻起，她的視線就沒離開過朱竹清消失的方向。她眼底浮起一層暗紅，不是怒氣，而是鳳凰靈火被挑起來的顏色，瞳孔裡像燒著兩簇極小的焰。
「同是鳥屬火脈。」她開口，聲線冷得像結了薄冰，「我倒要看看，她的朱雀火，燒不燒得過鳳凰。」
玉龍月苦笑。他被六個人前後左右夾著，肩頭、臂上、後頸全是齒痕，沒一處不燙。他剛要張嘴，牧奴嬌已經一把拽住他衣襟，把他往床邊扯。其他幾個跟著使力，說好聽是扶，說難聽是半推半拉。他膝蓋撞在床沿，跌坐下去，六女跟著圍了上來，像一圈把他困在中心的獸。
「今晚就開始。」牧奴嬌一腳踩在床沿，居高臨下看他，棕髮散在肩上，眼裡帶著獸性的亮，「我第一個，藍夢琴排第二。其他人明天自己看錶。」
坦妮雅從旁邊抽出一張紙，用靈力在紙面劃出六個時段，筆尖停在牧奴嬌名字上，重重圈了一下。她遞到玉龍月面前，讓他看清楚：「這不是商量，是家規。你以前定過家規，我們今天加一條：你的雞巴，歸六個人管。」
露西在旁邊補了一句：「射完才準下床。」
唐雨格繞到他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她伸手撥開他額前散落的碎髮，語氣還是那麼溫，卻沒有商量餘地：「你惹出來的醋，你自己喝。排班表貼在床頭，你每天看一眼。」
玉龍月張了張嘴，終於找到空隙：「我什麼都還沒做啊。」
「所以才要榨乾你。」千鶴挨著他坐下，側身靠在他臂上，仰頭看他，「把你榨得乾乾淨淨，你就不會想做別的了。」
藍夢琴沒參與排班。她一個人走到窗邊，背對著滿室聲響，抬手按在自己胸口。衣料下，火鳳凰獸紋像被喚醒，燙得她指尖一縮。她沒鬆手，反而壓得更實，像要把那團火按進骨頭裡。
窗外月已升起，銀白的光沿著前院石階漫進半扇窗，落在她腳邊。她看向偏廂方向，那裡燈還亮著，窗紙上映出一個纖細的人影，彎著腰，懷裡抱著什麼，正輕輕搖晃。
藍夢琴盯著那道人影，聲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我不會輸。」
她指尖下的獸紋又亮了一分，金紅色的光從指縫間漏出，像鳳凰在暗處張開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