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張笑臉擠在玉龍月頭頂上方，晨光從窗縫斜斜切進來，把她們的髮絲染成六種顏色。
坦妮雅先笑出聲，紫色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額頭，手指戳他臉頰：「所以你是從小就這麼頑皮？剛覺醒血脈就敢一個人摸進廢礦洞？」
「頑皮？」藍夢琴跪在坦妮雅旁邊，火紅長髮披在肩上，雙臂仍舊交抱，但嘴角的弧度還沒收回去。「難怪你的招式都那麼刁鑽。不是正規路子——是跟殘魂打出來的野路子。」
玉龍月被壓在床墊上，後腦勺陷進被褥，胸口六道獸紋壓得他呼吸有點沉，但他還在笑。千鶴從他右側探出頭來，銀白色睫毛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眼淚：「所以你那招『昇天』——是在礦洞裡被打趴幾千次才悟出來的？」
「對。」玉龍月試著動一下肩膀，但露西從左邊按住他，藍色長髮垂在他頸側，手指戳他鎖骨戳得一下比一下輕快：「被打趴幾千次——你居然沒逃？」
「逃不了。」玉龍月說。「礦洞只有一個出口，殘魂堵在洞口。要嘛打贏，要嘛死。」
唐雨格跪坐在牧奴嬌左側，綠眸安靜地看著他，輕聲開口：「那時候你幾歲？」
「四年前悟出雛形。」玉龍月說。「三年前才真正打穿那批殘魂。」
沉默了一拍。
牧奴嬌趴在最上面，棕瞳裡像燒著兩團火，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整個人壓得最實在。她沒笑，但眼睛亮得嚇人：「礦洞——聽起來夠勁。裡面還有殘魂嗎？改天帶我去，我也想跟那些東西練練手。」
玉龍月看著她，笑容慢慢染上一層痞氣。他搖了搖頭。
「沒了。」
「沒了？」牧奴嬌皺眉。
「兩年前——萬獸學院開學前，我特意回去那座廢棄礦洞一趟。」玉龍月的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得意。「把裡面能找的獸魂殘影全部吞噬乾淨。一個都沒留。」
六張臉同時愣住。
一秒。
兩秒。
牧奴嬌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笑聲從喉嚨深處炸出來：「幹！你果然記仇！」
露西整個人笑倒在他左肩上，藍色長髮散了他半張臉，手指從戳變成捏：「你吞了多少殘魂？那些殘魂生前是什麼等級的獸？」
「沒細數。」玉龍月說。「大概三十幾道殘影。最高的一道——應該是上古巨蜥的半魂，鱗片是鐵灰色的，吐息帶腐毒。當年我被牠咬斷過三根肋骨。」他頓了頓，語氣更痞了。「那天我第一個吞的就是牠。從頭開始吞，吞到尾巴尖都不剩。」
坦妮雅笑得勾在他脖子上的手都在抖：「所以你開學前——是把仇家全部吃光了才來報到？」
「對。」玉龍月咧嘴。「牠們把我打趴幾千次，最後全成了我饕餮血脈的養分。公平。」
「靈礦呢？」露西追問，眼睛瞇起來。「你剛才說撿到靈礦——」
「撿了不少。」玉龍月說。「礦洞深處有條廢礦脈，殘魂盤踞的地方靈礦特別密。品質好的——七色靈礦原石撿了十幾塊，有些帶回家塞在床底，有些拿去龍牙城坊市賣了換錢。」他笑得更得意。「不然你們以為我入學前怎麼有錢買那批蜂蜜送小雅？」
坦妮雅的臉頰瞬間泛紅，手指從勾變成擰他耳朵：「你拿賣靈礦的錢買蜂蜜——」
「很貴欸。」玉龍月說。「龍牙城的蜜，一年只產二十罐。」
笑聲再次炸開。千鶴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唐雨格掩住嘴但肩膀在抖，藍夢琴終於放下交抱的雙臂，用指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聲說了一句：「記仇記到這種地步——不愧是饕餮。」
牧奴嬌還趴在最上面，棕瞳灼灼地盯著他，嘴唇動了一下還想說什麼——
玉龍月動了。
他腰腹驟然發力，一個翻身，把最上面的牧奴嬌反壓回床墊上。她棕髮散開，瞳孔微縮，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按上她左乳，隔著薄薄的衣服，虎口卡住乳根，五指收攏——力道不輕，剛好讓她的呼吸斷了半拍。他低頭，嘴唇離她只有一指距離，嗓音壓低：「嬌嬌，妳剛才說想去礦洞練手？」
牧奴嬌瞪著他，呼吸急促，但嘴硬：「不行嗎——」
「殘魂被我吞光了。」玉龍月笑。「要練手——找我。」
他低頭就要親下去。
六女同時撲上來。
坦妮雅從後面勾住他脖子往後扯，藍夢琴按上他肩膀往下壓，千鶴和露西一左一右扳開他揉牧奴嬌胸部的手，唐雨格趁機從旁邊伸臂環住牧奴嬌的腰把她往後拖，牧奴嬌自己反手抓住玉龍月衣襟不鬆手——六具柔軟的身體再度疊上來，笑聲、喘息、布料摩擦聲全部攪在一起。玉龍月被壓回床墊上，左手還握在牧奴嬌右乳上沒放開，右手被露西和千鶴一人捉住一根手指扳開，坦妮雅的紫色長髮蓋住他半張臉，藍夢琴的手掌按在他鎖骨上施力，唐雨格從側面壓住他大腿不讓他再翻身。七個人滾成一團，肢體交疊，分不清誰的手誰的腿誰的頭髮。
「你偷襲——」牧奴嬌的聲音從人堆裡傳出來，帶著喘。
「妳先趴上來的。」玉龍月的聲音從更下面傳出來，帶著笑。
「那是壓制——不是偷襲！」
「一樣。」
搖籃床那邊的啼哭聲漸漸歇了。
六名男嬰睜著六雙顏色各異的眼睛——紫、火紅、青綠、土黃、深藍、銀白——在晨光裡安靜了片刻。他們的胸口，七色獸紋正在同步明滅，頻率和床墊上交疊的七道獸紋完全一致。然後，像被什麼無聲的訊號安撫了，六雙眼睛一雙接一雙慢慢閉上。
床墊上，七人的獸紋還在明滅。溫熱的靈力在交疊的肢體間流轉，從胸口到丹田，從丹田到指尖，從指尖灌進另一個人的肌膚。沒有人說話。笑聲和喘息都沉澱下來，只剩呼吸——六道輕的，一道沉的。
玉龍月從人堆縫隙裡瞥向搖籃床，低聲說了一句：「都睡了。」
牧奴嬌還被他握著左乳，悶聲回他：「你兒子——比你乖。」
七道獸紋同時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