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那道橘紅邊界開始滲出金光。太陽還沒出來，但快了。
玉天龍轉過身，面對七人。他的目光落在玉龍月身上，停了一息，然後掃過六女。袍角在風裡翻了一下，老爺子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塔頂的石頭裡滲出來的。
「眼功有四重境界。」他說，「第一重——『縱觀』。能放大遠處景物，如鷹隼俯瞰大地。千里之外的山河輪廓，一眼掃過去，該看的全看清楚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移向牧奴嬌。
「第二重——『入微』。可看清細微之物。塵埃落定、髮絲飄動、對手出招前肌肉的細微顫動——全部入眼底。」
牧奴嬌喉嚨動了一下。她想起玉龍月每次在訓練場上預判她攻擊軌跡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自己的身體被他從裡到外看透了。
「第三重——『芥子』。」玉天龍繼續說，「視野可穿透障礙。察覺隱匿之物、靈力流動軌跡、對手體內經脈的運轉路徑——隔著牆、隔著衣服、隔著皮肉，照樣看得清清楚楚。」
藍夢琴的睫毛顫了一下。她下意識把手按在小腹上，不是因為不舒服，是因為想到某件事。
「第四重——『浩瀚』。」玉天龍的聲音壓得更沉，「前三境融會貫通，雙眼所見即為精神攻擊。目光可壓制對手心神，看穿靈力破綻、預判攻擊軌跡，甚至以視線直接造成精神傷害。」
他話鋒一轉，目光筆直射向玉龍月。
「龍月——入學前就在饕餮宗後山自行摸索到芥子後期了。」
六女同時轉頭，看向玉龍月。
塔頂的風突然變得很安靜。不是風停了，是所有人的耳朵都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坦妮雅先開口，聲音沙啞：「芥子後期？」
玉天龍沒回她，繼續說：「一星期前，他已踏入浩瀚初期。現在他的眼睛——能遠觀千里山河輪廓，能細視入微到人體內器官的狀況。」
唐雨格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想起那天在寢室裡，玉龍月趴在她腿間舔她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妳這裡的紋理比嬌嬌多兩道」。她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
露西的藍色瞳孔微微放大。她想起每次玉龍月用手指探進她蜜穴的時候，他眼睛會瞇起來，像在看什麼東西——不是看她的表情，是看更裡面的東西。她一直以為那是錯覺。
不是錯覺。
千鶴的臉從鎖骨一路紅到耳根。她想起玉龍月第一次舔她陰部的時候，說「妳這邊有個小突起，舔的時候妳會抖」。她當時以為是他經驗豐富。
不是經驗。是他真的看到了。
牧奴嬌低低罵了一聲：「靠北。」她想起那天在浴池裡，玉龍月蹲在她面前幫她沖洗蜜穴，忽然說「裡面那道縫的顏色比昨天淡了」。她以為他在唬爛。
不是唬爛。
藍夢琴的手指還按在小腹上。她想起昨晚玉龍月吸她奶水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說「乳腺右邊那條比左邊粗一點」。她當時覺得這男人根本是亂講。
不是亂講。
六女的獸紋同時明滅一次。頻率完全一致。
玉龍月站在七人中間，雙手還垂在身側。他沒有躲開六女的目光，也沒有否認。他嘴角浮起一絲笑——不是得意的笑，是被拆穿之後那種「好吧瞞不住了」的笑。
「爺爺教的眼功，」他說，聲音很輕，「讓我把浩瀚的底子補齊了。以前能看，但看不穩。現在穩了。」
牧奴嬌又低低罵了一聲：「幹。」
這次玉天龍沒掃她。老爺子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明晨四點半，」他說，「準時登塔。誰遲到，誰多扛一炷香靈壓。」
他負手轉身，重新面向東方。
太陽邊緣正好破開地平線。金光從那道裂縫裡灌進來，像有人把一整桶融化的黃金從天邊倒下。光線掃過塔頂的石面，掃過玉天龍的袍角，掃過七人的臉。
玉龍月瞇起眼。他能看到那道金光裡有細微的塵埃在翻滾，每一粒塵埃的軌跡都清清楚楚。他能看到六女睫毛的陰影落在臉頰上的角度，能聽到她們吞口水的聲音，能聞到她們身上殘留的奶香和蜜水混合的氣味——藍夢琴的最辛辣，唐雨格的最清甜，牧奴嬌的最濃，露西的最淡，千鶴的最黏，坦妮雅的最烈。
六種氣味在金光裡攪在一起，像一團看不見的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眉心那道涼意已經完全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種溫熱的感覺——不是燙，是溫。像有人把掌心貼在他額頭上，一路暖到後腦勺。
六女還盯著他看。她們的獸紋還在明滅，頻率跟他的心跳同步。
「回去再說。」玉龍月說。
他轉身，走向塔頂西側的石階。身後六女同時邁步——不是約好的，是血脈圓環讓她們的身體在同一拍做出同一個動作。
塔頂的金光越來越亮。太陽完全破開地平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