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還在滴。
玉龍月從蹲姿站起來，膝蓋喀喀響了兩聲。他伸手抹掉下巴上的水，拇指蹭過嘴角，指尖沾著六種不同的味道——牧奴嬌的礦物味、露西的海水味、唐雨格的草木清香、千鶴的黏稠無味、藍夢琴的辛辣、坦妮雅的金屬味。六女還靠在石牆或石凳上，腿軟得沒人站直，只有千鶴勉強扶著坦妮雅，自己的膝蓋也在抖。
「起來吧。」玉龍月說。他走到掛架前扯下七條乾軟巾，先扔一條給最近的牧奴嬌，再逐一拋給其他人。「擦乾，換衣服。兒子們差不多該醒了。」
牧奴嬌接住軟巾，棕髮還黏在頸側。她把軟巾按在腿間，低聲罵了句「幹，腿還在抖」。坦妮雅從千鶴肩上撐起來，紫色長髮濕成一綹一綹貼在背脊，拿軟巾擦胸口時乳尖蹭過布料，眉頭皺了一下。藍夢琴沒說話，火紅長髮披散遮住半張臉，軟巾從鎖骨一路擦到小腹，動作很慢。唐雨格靠牆站著，綠色長髮垂在背後，軟巾壓在腿間，指尖微微發顫。露西掛在石凳邊緣，藍色瞳孔還帶水光，軟巾隨便抹了兩下就扔在一旁。千鶴最後接住軟巾，銀白長髮從肩頭滑到胸前，她擦得很仔細，從頸側到腿根，每一寸都壓過。
七個人擦乾身體，從掛架取下乾淨衣物。玉龍月套上一條寬鬆的深灰色長褲，腰帶隨便打了個結，赤腳踩在濕石地上。六女各自穿上貼身薄衫與及膝罩褲，布料貼著還微濕的皮膚，乳尖在薄衫下頂出明顯的凸點。沒人穿襪子，赤腳踩在石地上，腳趾還沾著水痕。
寢室的門推開，燭臺上只剩一截殘燭，火光搖晃。
偏間傳出第一聲啼哭。
那聲音很尖，像銀針刺破薄紗——是千鶴的兒子，席茲血脈的嬰兒哭起來總是第一個帶頭。接著第二聲，低沉渾厚，是牧奴嬌的兒子，比蒙崽子哭聲像小獸在喉嚨深處滾石頭。第三聲帶著金屬震顫，坦妮雅的兒子，霸王龍血脈。第四聲混著火焰爆裂的尾音，藍夢琴的兒子，火鳳凰。第五聲綿長如水波，露西的兒子，利維坦。第六聲沉穩短促，唐雨格的兒子，麒麟血脈哭兩聲就停，像在等人。
六道哭聲此起彼落，偏間的搖籃床傳出嬰兒翻身時布料摩擦的細響。
「餓了。」千鶴說，手已經按在自己左乳上。薄衫前襟滲出一小塊濕痕，乳白色的奶水正從乳尖滲出來，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脹得好厲害。」
牧奴嬌低頭看自己胸口，兩塊濕痕已經擴成巴掌大。她悶聲說：「他媽的，剛才被他舔到高潮的時候就脹了，現在更脹，奶水一直滴。」她扯開衣襟，左乳彈出來，乳尖掛著一顆奶珠，在燭光下反光。
坦妮雅、藍夢琴、唐雨格、露西的薄衫前襟都濕了，濕痕形狀各異，但全集中在乳尖位置。六女方才在浴室被玉龍月舔到高潮，乳腺受到血脈共鳴刺激，奶水已經分泌滿了，現在聽到兒子哭聲，乳汁直接從乳尖滲出來，連壓都壓不住。
「快去。」玉龍月說。他側身讓開通往偏間的走道。「餵飽了娘再餵兒子。」
六女赤腳快步走進偏間。
搖籃床並排六張，每張床裡都有一個孩子在扭動。千鶴走到最左邊那張，彎腰抱起自己的兒子。男嬰的臉皺成一團，銀白色的胎髮貼在頭皮上，小手在空中亂抓，一碰到母親的胸口就張嘴。千鶴坐回寢室床墊上，解開衣襟，託著左乳把乳頭塞進兒子嘴裡。小傢伙含住乳頭的那一秒，哭聲就停了，小嘴用力吸吮，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
牧奴嬌抱起自己的兒子，棕髮兒子的哭聲低沉，像小獸在喉嚨深處滾石頭。她把兒子夾在臂彎裡，一屁股坐上床墊，扯開衣襟露出右乳，乳頭塞進兒子嘴裡。小傢伙吸吮的力道很大，咬住就不放，牧奴嬌悶哼一聲：「輕點啦，你跟你爹一樣會咬。」
坦妮雅抱起自己的兒子，紫瞳兒子哭的時候全身都會震，像體內有雷在滾。她坐上床墊，背靠千鶴的肩膀，解開衣襟讓兒子含住左乳。小傢伙吸吮時嘴唇周圍滲出很淡的紫色電絲，那是霸王龍血脈的先天反應，坦妮雅用手指抹掉電絲，低聲說：「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藍夢琴抱起自己的兒子，金紅胎髮的兒子哭聲帶著火焰爆裂的尾音。她坐上床墊，火紅長髮從肩頭滑下，解開衣襟讓兒子含住右乳。小傢伙吸吮時小拳頭握得很緊，指縫間透出細微的金紅色火星，藍夢琴用掌心包住他的拳頭，火星就熄了。「邪火壓著，吃奶就吃奶，不要燒。」
唐雨格抱起自己的兒子，青綠胎髮的兒子只哭了兩聲就安靜下來，深綠色的瞳孔半睜著看母親。她坐上床墊，背靠牆，解開衣襟讓兒子含住左乳。小傢夥吸吮的節奏很穩，不像其他幾個那麼急，喉嚨發出細小的咕嚕聲。唐雨格低頭看他，嘴角彎了一點，沒說話。
露西抱起自己的兒子，深藍胎髮的兒子哭聲綿長，像海浪一波一波湧。她坐上床墊，藍色長髮垂在胸前，解開衣襟讓兒子含住右乳。小傢夥吸吮時嘴唇周圍滲出細小的水珠，那是利維坦血脈的先天反應，露西用指尖沾掉水珠，低聲說：「潮汐寶寶，吃奶就乖。」
六女並排坐在床墊上，背靠牆或互相倚著肩膀，衣襟敞開，六對乳房袒露，六個兒子各自含住乳頭用力吸吮。奶水吞嚥的聲音此起彼落，咕嚕、咕嚕、咕嚕，六種吞嚥節奏疊在一起，像六種不同頻率的鼓點。六枚獸紋在六女胸口同步明滅，頻率很慢，和她們餵奶的心跳節奏一致。
玉龍月沒有坐。
他轉身走進偏間，從櫥櫃裡拿出六條乾淨尿布和一盆溫水，盆邊搭著一條軟巾。他端著水盆走回寢室，蹲在床墊前，先把水盆放在石地上，再從牧奴嬌懷裡抱起正在吃奶的兒子——動作很輕，一手託著兒子的後腦，一手託著屁股，不幹擾他含著乳頭的姿勢。
「尿布濕了，」玉龍月說。他的手指摸到兒子屁股底下的尿布，布料已經冰冷濕透。「一個一個換，你們繼續餵。」
他拆開牧奴嬌兒子的濕尿布，折疊後扔進床尾的竹簍。兒子的小屁股露出來，皮膚上留著尿布邊緣的壓痕。玉龍月拿起溫水軟巾，擰乾，輕輕擦拭兒子的小屁股、大腿根和小蛋蛋，手法很穩，擦完後把軟巾丟回盆裡洗一遍，再擰乾擦第二遍。他從乾淨尿布疊裡抽出一條，攤開，托起兒子的小屁股墊進去，兩側拉到肚臍上方摺好，用布帶繞過腰側打了個鬆緊剛好的結。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小傢伙從頭到尾沒鬆開乳頭，吞嚥的咕嚕聲沒斷過。
牧奴嬌低頭看著玉龍月蹲在她膝前換尿布的動作。她看到他肩膀的肌肉線條在燭光下起伏，看到他手指捏著軟巾擦她兒子屁股時很輕很仔細，看到他把髒尿布丟進竹簍時連頭都沒抬就扔準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換尿布的？」牧奴嬌問。
「我娘教的。」玉龍月說，手已經伸向坦妮雅懷裡的兒子。「她說饕餮宗的男人要會照顧崽子，從換尿布開始學。」
他拆開坦妮雅兒子的濕尿布，兒子吸奶時全身還在微微震，紫色電絲從嘴唇周圍滲出來，落在玉龍月的手背上，麻癢癢的。他沒縮手，繼續擦屁股、換尿布、打布帶結，動作跟剛才一模一樣。
坦妮雅看著他的頭頂，他蹲得很低，赤腳踩在石地上，腳趾抓著地面維持平衡。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髮，指尖碰到還微濕的髮絲。「你小時候也這樣被你爹換尿布？」
「對。」玉龍月拆開藍夢琴兒子的尿布，兒子的小拳頭握得很緊，金紅色火星從指縫漏出來，落在尿布上燒出很淡的焦痕。玉龍月用手指把火星拂掉，繼續擦屁股。「我爹說他幫我換了三年。」
藍夢琴沒說話，火紅長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但她眼睛一直看著玉龍月的手指。那手指捏著軟巾擦她兒子的大腿根，動作慢而穩，像在擦一件很脆弱的東西。小傢夥含著她的乳頭吸吮，吞嚥時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火星從指縫漏出來又被玉龍月拂掉。
唐雨格的兒子在她懷裡吸奶，深綠色瞳孔半睜著，安靜得像一隻吃草的幼獸。玉龍月拆開他的尿布時，小傢伙的腿蹬了一下，很小的一下，然後就不動了。玉龍月擦完屁股換好尿布，小傢伙的嘴唇沒離開過乳頭，吞嚥節奏也沒變。
唐雨格說：「他跟你很像。」
玉龍月抬頭看她一眼。「哪裡像？」
「吃東西的時候很專心。」唐雨格說。
玉龍月沒回話，嘴角彎了一下，轉向露西懷裡的兒子。利維坦血脈的孩子吸奶時嘴唇周圍滲出水珠，尿布一拆開，小屁股上也有細小的水珠，皮膚摸起來微涼。玉龍月擦得很仔細，軟巾換了三遍水才擦乾淨，尿布換好後他用指尖沾掉小傢伙嘴角的水珠，跟露西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
露西看著他的手，說：「你學得很快。」
「我看妳做過。」玉龍月說。
最後是千鶴懷裡的兒子。席茲血脈的孩子最輕，抱起來像抱一團羽毛。玉龍月拆開尿布時，小傢伙的屁股上有一小塊尿布疹，紅紅的。他皺眉，從櫥櫃裡翻出一小罐藥膏，用指尖沾了一點抹在紅疹上，抹得很薄很均勻，然後才換上乾淨尿布。
千鶴看著他抹藥膏的手，銀白長髮從肩頭滑下來，落在兒子的胎髮上。「你連藥膏都知道在哪裡。」
「我娘放的。」玉龍月說。他把最後一條髒尿布扔進竹簍，端起水盆走回偏間倒掉，洗乾淨手，再走回寢室。
六個兒子已經吃飽了。千鶴的兒子最先鬆開乳頭，嘴角掛著奶漬，眼睛閉上，呼吸變得均勻。接著唐雨格的兒子、露西的兒子、藍夢琴的兒子、坦妮雅的兒子、牧奴嬌的兒子一個接一個鬆口，小嘴微張，奶漬從嘴角流到下巴。六女用手指抹掉兒子嘴角的奶漬，把他們託在臂彎裡輕輕拍背，直到六個小嘴裡先後打出奶嗝。
「都睡了。」千鶴低聲說。
玉龍月走過去，從千鶴懷裡抱起她的兒子，託著後腦和屁股，走進偏間放回搖籃床，蓋好被子。他一個一個抱，唐雨格的兒子、露西的兒子、藍夢琴的兒子、坦妮雅的兒子、牧奴嬌的兒子，六個兒子全部放回搖籃床，被子蓋到胸口，六張小臉在燭光下安靜得像六枚不同顏色的寶石。
他走回寢室。
六女還坐在床墊上，衣襟敞著，六對乳房袒露在燭光下。乳尖還掛著奶珠，有些是兒子吃剩的，有些是又滲出來的。奶水沿著乳暈邊緣往下滴，在肚臍上方匯成細小的濕痕。六枚獸紋在胸口明滅，頻率很慢，和她們餵奶時一樣。
窗外天色仍黑。夜風從窗縫滲進來，燭火搖了一下。
「換衣服，」玉龍月說。他站在床墊前，視線從六女敞開的衣襟掃過。「爺爺在塔頂等。距離四點半還有一個半鐘頭。」
牧奴嬌往後一倒，背貼床墊，敞開的衣襟散在兩側。她說：「腿還在軟，站不起來。」
坦妮雅也往後倒，紫色長髮散在床墊上。「老公幫穿。」
藍夢琴沒說話，但她往後躺的動作跟坦妮雅同步。唐雨格靠牆坐著，綠色瞳孔看著玉龍月，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但她也沒站起來。露西直接躺平，藍色長髮鋪在床墊上，手還託著自己左乳，奶珠從乳尖滴下來。千鶴最後躺下，銀白長髮散開，手放在小腹上，獸紋明滅了一下。
六女並排躺在床墊上，衣襟敞開，乳房袒露，乳尖掛著奶珠。她們沒說話，但六雙眼睛全看著玉龍月，獸紋同步明滅了一次，像一起眨了眨眼。
玉龍月站在床前，低頭看她們。
他蹲下去，從床尾拿起牧奴嬌的罩褲，先套進她的左腳，再套右腳，拉到腰間時手指蹭過她的小腹。牧奴嬌悶哼一聲，腰扭了一下。他拿起她的薄衫，把衣襟合攏，從腰側開始繫布扣，一顆一顆往上扣，扣到胸口時乳尖頂著布料，佈扣很難繫上。
他停下手，低頭含住她的左乳，吸了一口。奶水直接湧進嘴裡，礦物味混著淡淡的甜。他吮得很慢，舌尖壓著乳暈打了一圈，把殘留的奶水吸空，才鬆口拿起薄衫，把衣襟合攏，從腰側開始繫布扣，一顆一顆往上扣好。
牧奴嬌仰長脖子，喉嚨擠出一聲悶哼。「幹……你不是說要換衣服……」
「換了。」玉龍月說，轉向坦妮雅。
他低頭含住她的右乳，吸一口，奶水帶著很淡的金屬味。舌尖壓下去時坦妮雅的手指插進他髮間，抓了一下又鬆開。他慢慢吸空，鬆口，才幫她套罩褲、合衣襟、繫布扣，一顆一顆往上扣好。
藍夢琴的火紅長髮散在床墊上，敞開的衣襟裡乳尖還掛著奶珠。玉龍月低頭含住她的左乳，吸一口，奶水帶著辛辣的鳳凰焰味，燙了他舌頭一下。他沒停，繼續吸，把那股辛辣連同奶水一起吞下去，鬆口，才幫她套罩褲、合衣襟、繫布扣。藍夢琴從頭到尾沒說話，但她的獸紋在他吸乳時明滅了兩次。
唐雨格的綠色長髮鋪在床墊上，乳尖滲出的奶水帶著草木清香。玉龍月低頭含住她的右乳，吸得很慢，奶水從舌根滑下去，溫潤的草木味在喉嚨裡散開。唐雨格閉上眼睛，嘴唇動了一下，像在說什麼但沒出聲。他吸空，鬆口，才幫她套罩褲、合衣襟、繫布扣。
露西的藍色瞳孔看著他，嘴角彎著很淡的弧度。玉龍月低頭含住她的左乳，吸一口，奶水帶著海水味，微鹹。露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指尖很涼。他吸空，鬆口，才幫她套罩褲、合衣襟、繫布扣。
千鶴最後。銀白長髮從床墊邊緣垂下去，乳尖掛著奶珠，透明得接近無色。玉龍月低頭含住她的右乳，吸得很輕。千鶴的奶水黏稠，幾乎沒有味道，吞下去時只在喉嚨留下溫熱的感覺。她伸手按住他的後腦，按了兩秒就放開。他把最後一滴吸空，鬆口，才幫她套罩褲、合衣襟、繫布扣。
六女全部穿好衣服，並排坐在床墊上，薄衫前襟乾爽平整。她們的乳房不再脹，乳尖不再滲奶，胸口輕鬆了許多。
窗外天色仍黑。夜風從窗縫滲進來，燭臺上最後一截殘燭搖了一下，熄了。
寢室陷入黑暗，只剩七枚獸紋在七人胸口明滅，頻率很慢，像七顆不同顏色的星星在同一片夜空裡眨著眼。
「走吧，」玉龍月說。他的聲音在黑暗裡很低，但很清楚。「爺爺在塔頂等。」
六女從床墊上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沒人再倒下去。她們赤腳踩在石地上，跟著玉龍月走向寢室門口。
偏間裡，六張搖籃床安靜無聲。六個兒子睡得很沉，被子蓋到胸口，六張小臉在黑暗中隱隱透出各自血脈的微光——銀白、深藍、青綠、金紅、紫色、土黃。
門推開，夜風灌進來。
玉龍月踏出門檻，六女跟在後面。七個赤腳踩在石廊上，腳步聲很輕，像七隻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走向塔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