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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男厕所里的女教师

第 36 章 · 五十塊的長隊

手指退出去的时候带出一声粘腻的水响,那声音在瓷砖墙面上弹了一下,钻进赵诗涵的耳朵里。她听见男人站起来,裤链拉上的金属声,隔间门被推开,他走出去,脚步还没出厕所就开口说了一句。

“真是五十块,里面那个,嫩得很。”

外面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骂了句脏话,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赵诗涵的双腿还保持着被撑开的姿势,膝盖弯上挂着扯变形的内裤,布料被锁链卡住,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她试着把腿合拢,大腿内侧的肌肉抖了一下,没合上。

第二个人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赵诗涵听见隔间门撞在侧板上弹了一下,一个影子落在她身上,挡住厕所顶灯透过眼罩渗进来的那点微光。这双手比刚才那人的凉,指节更粗,手掌覆上她胸口的时候,她终于发出一个声音——很短,像被捏住喉咙的小动物,闷在鼻腔里,还没成形就散了。

“五十块就能玩这么漂亮的女学生,”那人说,声音年轻,不像刚才那人沙哑,“这世道怎么了。”

他从上往下摸她,手指经过耻骨上方那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没用指甲刮,只是用指腹按在上面,像是确认了什么标记。赵诗涵的腹部跟着收紧,胃里有什么东西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又被她咽回去。那人蹲下来,换了个角度,她没来得及准备就被贯穿了。冲撞的力道让后背撞在马桶水箱上,塑料盖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她咬住嘴唇,牙齿陷进旧伤,血痂重新裂开,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

那人结束后拍了一下她的大腿,站起身走出去,隔间门没关。赵诗涵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越来越密,脚步声越来越杂,有人在问“轮到谁了”,有人回“你先你先”,语气像在分一包烟。

第三个人进来的时候顺手把隔间门带上了。他没急着动手,站在她面前,裤脚蹭到她的小腿。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脸转了个方向,像在看一件东西的正面。眼罩还蒙着,但她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审视和好奇。

“你是不是有瘾啊。”他问。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真的在等答案。

赵诗涵没回答。她只是跪在那里,嘴唇被血染得发暗,下巴上有干涸的血痕,眼罩下缘的布料颜色变深了一点,那是泪水渗进去的痕迹。她一直没出声,从打开隔间门到现在,没有叫过,没有求过,没有说过一个字。但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唇松开了。那些绷了整夜的肌肉突然没了力气,嘴唇从牙齿上滑脱,露出一个颤抖的、湿漉漉的唇形。眼泪从眼罩下缘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两边流,流到下巴的时候和血混在一起,变成淡红色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胸前的纸牌上。

那人没再问。他吐了口气,解开裤链。

一个接一个换。公厕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停过,有人进来就有人出去,偶尔两个人在过道里碰上,打个招呼,声音含混不清。赵诗涵不再数了。她数不清。每换一个人的时候隔间门会被重新关上再打开,门板的合页缺了油,每开一次都发出长长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她后来记得比所有男人的脸都清楚。

有人在里面的时候另一个在门外等,裤链拉开的声音隔着门板也听得见。粗糙的手指,潮湿的掌心,带着烟味的手背,指缝间有油渍的手,温热的手,冰凉的手,短指甲的手,留着尾指甲的手——男人们的手印在她身上,重叠又重叠,每一双手的触感都不一样,但区别太小了,小到她后来分不清哪些是摸上去的,哪些只是记忆里残留的幻觉。她的身体从绷紧逐渐变得麻木,不是不敏感了,是敏感过了极限之后,皮肤把自己关掉了。只有两处还在跳——左边乳尖和两腿之间——一直在跳,不受控制的、神经反射式的跳,和快感无关,和恐惧无关,就是身体还在运转,还在接受信号,还在老老实实地对每一个陌生的触碰产生反应。

她的膝盖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肌肉撑不住了。双腿被反复分开又合上再分开,大腿根部的韧带像被拉过头的橡皮筋,酸胀感漫进骨头缝里,每换一个姿势就悄悄扭曲一下。她的小腿肚子上有汗,有溅上去的液体,还有一只脚印——不知道是谁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踩的,灰黄色的鞋底印横在腿肚上,边缘模糊,已经看不清纹路了。

内裤早就不在腿上了。那块深蓝色的布料被踩在进进出出的鞋底间,从隔间门口蹭到马桶旁边,最后歪在水管根部的一小滩积水里,被泡得发胀,颜色变深,上面粘着灰、头发丝和几道不透明的白色痕迹。

嘴、阴道、后穴,被轮流使用。排泄阀、泄欲孔、肉套子——她听见有人在外面等的时候这样叫她,语气平常,像在叫一样东西的名字。她没反应。不是不在意,是反应不过来了。脑子里有一片空白在扩大,从后脑勺往前蔓延,像浓稠的雾,把所有东西都裹进去——恐惧、羞耻、疼、麻、那个纸牌上写的字、第三个男人问的那句话——都还在,但都被裹住了,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剩下身体还在接受,接受完毕就静下来,等待下一个。

不知道第几个之后她发现自己坐在马桶上。是被扶着坐下的,还是自己跌坐下去的,她不记得了。马桶盖板冰凉,瓷面的冷透过尾椎骨往上传,一路冷到后脑勺。她的双腿挂在马桶边缘,向两边撇开,腿根内外都是重叠的手印和吻痕。眼罩湿透了,布条压进眼窝的部分被泪水和别的什么液体浸得发软,边缘开始脱线,线头磨在她颧骨突起的皮肤上,跟着每次眨眼轻轻扯动。

她抬起手,指尖碰到胸前那块纸牌。纸板湿了,上面的字迹被什么东西溅花了,墨迹向四周晕开,横横竖竖的笔画中间糊成一团。她摸到那个“插”字的时候手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

外面有人在说话。不是进来的人,是陈展。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厕所门口传进来,清晰,平稳,带着白天课堂上那种不容质疑的语调。

“时间到了,收摊。”

然后是脚步声。一双球鞋踩在瓷砖地上,鞋底硬,节奏不快。隔间门被拉开,陈展站在门口,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亮着,镜头正对着她。

赵诗涵抬起头。

她看不清。眼罩湿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团光——手机的屏幕光,白亮白亮的,在眼罩后面变成一块模糊的、晃动着的矩形。那团光停在她脸上,不动了。她知道他在拍。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嘴唇上的血已经干涸了,裂成细密的纹路,像干旱的河床。

陈展没说话。他站在隔间门口,手机稳在面前,拍了三秒钟,或者五秒。然后他把手机放低了一点,从屏幕上方露出眼睛,看着她。那个表情和下午在画室、凌晨在隔间门口时一模一样——微微偏着头,嘴唇放松,眼角往下,像在看一件刚完成的作业,在估算还需要修改什么。

赵诗涵的嘴又动了一次。这次声音出来了,哑的,断的,像被踩碎了的什么东西。

“……还要?”

陈展放下手机,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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