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涵没有回头。
门推开时带进一股潮湿的夜风，混着楼道里陈旧的石灰味道。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是第二双鞋跟踏上地砖的声音。陈展走在前面，周航随后。门在身后合拢，锁舌滑入松动的锁芯，声音和之前那声咔哒一模一样。
陈展绕过床尾走到她面前。她仍然坐在床沿，手放在膝盖上，指甲边那一小块浅红的颜料痕迹被路灯光照得发暗。陈展低头看了她一眼，从校服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光线晃过她的下巴。
“脱掉。”
他的声音不大，像在教室后排随口说一句“把窗关上”的语气。赵诗涵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腿碰到床沿，薄被从膝上滑下去堆在脚边。她开始解校服纽扣，手指没有发抖，一颗，两颗，第三颗卡了一下布边，她低下头用指甲抠开，继续往下。校服落到地板上，然后是里面的棉质内搭，领口从头顶褪出时带起几根头发。
她脱到只剩下内衣时停了一秒。陈展没有催，只是把手机稍微抬高了一点。屏幕的冷光从她锁骨移到胸口。她伸手到背后解开搭扣，肩带滑下手臂。
全部衣物堆在脚踝边。她赤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趾微微蜷起，没有用手遮挡。
陈展用手机对着她，从脸往下慢慢移到小腹，屏幕停在耻骨上方那两个红色的字上。油彩没洗掉的边缘渗进皮肤纹理里，像一枚没来得及结痂的烙印。
“趴床上。”
赵诗涵转身，膝盖压上床垫，身体前倾，手掌撑在薄被上。床垫很旧，弹簧在她膝下发出细微的声响。陈展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往下压了压，她的腰塌下去，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
进入时她咬住了下唇。身体被撑开的瞬间，小腹内侧收紧，耻骨上方那两个字跟着皮肤一起绷起来。陈展的动作不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抽出来的时候带出润泽的水声。她闭着眼，鼻腔里漏出被撞碎的气息，唇间咬得发白。
周航站在床尾左侧，举着手机。屏幕上的取景框稳稳地对着她的侧面，镜头里她的脊背弓成一道弧，肩胛骨在皮肤下像两片收紧的翅膀。
陈展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背，嘴唇凑近她耳后。
“高潮了吗？”
赵诗涵的手握成拳。她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冷，是从小腹深处开始往外扩散的痉挛，腿根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动。她的嘴唇松动了一下，气息从齿缝里挤出来，断成几截，但她摇了摇头。
“没有。”
声音破碎，像从嗓子眼掰下来的碎瓷片。
陈展直起身，手掌重新压住她后腰，动作加快了。床垫弹簧的响声越来越密。赵诗涵把脸埋进手臂间，呻吟从鼻腔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但每次漏出一声，她的嘴唇就重新咬紧。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弓起来，后颈的细汗在路灯光下反出一道湿亮的弧线，身体内部一阵阵地收缩，裹紧了体内的硬物。
陈展停下来，手指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从手臂间抬起来。她嘴角堆着一点唾沫，干掉的泪痕从眼角拉到耳根，眼睛睁着，眼珠没有聚焦。
“高潮了吗？”
“没——有。”声音拖了一下，中间的裂缝比刚才大，但她还是说完了。
陈展松开她的下巴，退出来。他看了周航一眼。
周航把手机换到左手。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在镜头外碰了一下赵诗涵的腰侧，碰到那根凸起的肋骨。碰触很轻，轻得像在课本边角折一道印子。然后他站到了陈展刚才的位置。
进入时赵诗涵的身体向前滑动了一点，膝盖在床单上蹭出两道褶。她的额头撞上床头的木板，发出一声钝响。周航的手掌从后面复上她的腰侧，扶住，拇指按在她脊柱末端的凹陷里。他的动作比陈展缓慢，每一下都推到根部后停留一两秒，再慢慢退出大半。赵诗涵的呻吟变得低沉绵长，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声音出不来，在喉管里闷成呜咽。
高潮第二次来的时候她没有弓起身体，反而整个人软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脸侧贴在枕头上，嘴唇张开，气息急促地进出，但眼角干涩，没有眼泪。
周航退出来时手指在她腰侧多停了一秒。
陈展把她翻过来。她仰面躺在床上，胸口起伏，耻骨上那两个字现在被体液洇得更红了。陈展拿出手机，不再拍她，而是划了几下屏幕，把屏幕转向她。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上是她下午在画室的样子——全身赤裸站在平台上，身上涂满颜料，几只手同时在她身上涂抹，耻骨上方有人用笔尖写字，一笔一划，她的身体在笔尖下轻轻发抖。镜头推进，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角往下淌的一行眼泪，滴在锁骨窝里，混着绿色的颜料。
赵诗涵盯着屏幕。嘴唇开始发抖。那种抖不是咬着牙的控制，是从嘴角开始往整张脸扩散的失控。她的嘴唇张合了几次，没有声音出来。
陈展把手机放在枕边，手按在她膝盖上，分开。第三次进入的时候，赵诗涵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这一次她没能咬住嘴唇。痉挛来得又快又猛，从小腹炸开，沿着脊柱窜上后脑，她整个人弹起来，腰离床，喉咙里挤出一声压碎了的叫声。身体内部的收缩一阵接一阵，她的大腿内侧贴上陈展的腰侧，抖得止不住。
陈展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
“高潮了吗？”
赵诗涵的嘴张着。嘴唇在发抖，牙齿在发抖，舌根也在发抖。气息从喉咙深处往上顶，顶了几次，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有……”
声音细得像针尖，一出口就断了。她的下唇立刻被咬回去，牙齿陷进之前咬出的齿痕里。
陈展直起身，退出，拿起枕边的手机，按下停止录制。他把手机放回校服口袋，拉开门。周航跟在他身后走出去，回手带上了门。
锁芯转动，咔哒一声。
赵诗涵蜷在床沿，膝盖收向胸口，手夹在腿间。耻骨上那两个字隔着皮肤突突地跳，像有人把指尖一直按在那里，不挪开。窗外又落起了雨，细细密密的，打在三层窗台外那根空调排水管上，发出细碎的敲击声。
她闭上眼睛。嘴角仍然没有松开。
黑暗中橘黄色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蜷起的脚掌上。脚掌边缘沾着一小块干涸的颜料，深蓝色的，被雨水溅湿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