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沉篤篤地壓過來,未等人應,門便從外頭推開了。一陣冷風裹著夜霧灌進屋內,沈知洐披著玄色鬥篷立在門檻處,身後是無邊無際的墨色,將他的身形襯得愈發高而冷。他跨進門,鬥篷下襬帶起微微的風,將桌上那盞殘燈的火苗拂得晃了兩晃。
他的目光落在虞柒然身上。
她衣襟半敞,月白小衣的繫帶糾纏成一團死結,半截香肩裸在冷空氣裡,泛起細細的慄。那件青杏披上的舊衫已滑落在地,她赤著兩條腿,膝蓋微微內扣,雙腿卻依著規矩張開著,腿間那處尚是乾澀的,只殘留幾道方才胡亂揉弄時掐出的淺紅指痕。她見他進來,渾身一僵,手指還揪著解不開的衣帶,那雙蓄滿水光的眼睛怯怯地抬起來,像一隻不知自己犯沒犯錯的小獸,顫著聲擠出一句:「夫、夫君……我、我還沒有弄好……」
沈知洐沒有答話。他反手將門掩上,門栓落下的聲響在靜室裡格外清脆,像一記不輕不重的驚堂木。他解下鬥篷隨手搭在椅背上,一步步踱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眼神冷得像臘月的井水,卻在深處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暗湧。
「衣裳都褪不俐落,」他伸手,食指勾起她胸前那團解不開的死結,聲音低沉而平,聽不出喜怒,「往後這帶子便不必繫了。」
虞柒然嘴唇顫了顫,卻不敢辯解,只拿兩隻手攥著衣襟下襬,指節捏得發白。沈知洐捏住她的下顎,將那張小臉抬起來,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緩緩道:「規矩立了,便要一條一條做足。衣裳褪了不算完,腿張了也不算完。你自己弄了沒有?」
「弄、弄了……」她聲音細得像蚊蚋。
「弄濕了沒有?」
她愣了一下,誠實地搖了搖頭,眼裡一片茫然。
沈知洐鬆開她的下顎,往後退了半步,負手立著,那架勢分明是不打算碰她。他只吐了一個字:「弄。」
虞柒然慌張地低下頭,小手又往腿間探去。指尖觸到那處柔嫩的軟肉,涼涼的,澀澀的,她不知該如何施力,只笨拙地揉著,臉紅得快要滴血,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沈知洐便立在她面前看著,一言不發,那沉默的目光比任何言語都重,壓得她連指尖都在發抖。揉了十來下,總算滲出些許潮意,指腹蘸著那點濕滑,發出細微的漬漬聲。她不敢停,也不敢抬眼看他的表情,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快要燒起來。
沈知洐終究俯下身,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向自己腰間,隔著衣料,那處已然硬挺的輪廓便抵在她唇上。他另一手解開腰封,將那根已經勃發的性器釋放出來,龜頭脹紅,直直地對著她微張的唇縫。
「含進去。」
虞柒然還記得上一回的滋味,喉間本能地湧上一股酸澀,可她更記得嬤嬤說的話、父皇說的話——要聽夫君的話。她閉上眼,張嘴將那根粗碩的肉棒含了進去。檀口被撐得滿滿的,龜頭頂到上顎,她乾嘔了一聲,卻不敢吐出來,只拿舌頭笨拙地裹著那燙人的柱身。沈知洐按在她後腦的手微微施力,龜頭便頂進了喉嚨深處,她喉間的軟肉驟然收縮,整根雞巴被她夾得一跳。
「嗯……唔……」
「舌頭動,不是教你含著不動。」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語氣平淡得像在指點她研墨。
虞柒然便乖乖地動起舌頭,從根部舔到頂端的溝縫,舌尖繞著龜頭打轉,把滲出的前液捲進嘴裡。她不知道這叫什麼,只知道照做便不挨罰。涎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她裸著的鎖骨上,又沿著胸口那兩團豐盈的軟肉往下滑。沈知洐垂眼看著那道水痕沒入乳溝深處,眼神暗了一暗,驀地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按在床沿。
「轉過去,趴好。」
她手忙腳亂地翻過身,兩隻手撐著床榻,膝蓋跪在涼硬的木板上。那臀部因姿勢而微微翹起,臀縫間露出那朵嫩紅的穴口,方才她自己揉出的濕意還掛在花瓣上,燈下泛著水光。沈知洐沒有耐心再等,龜頭抵上穴口,便直直地插了進去。
「啊——!」虞柒然脖頸一仰,那根雞巴撐開甬道的感覺又脹又燙,像一把鈍刀劈進身體裡。她十根手指攥緊了床褥,指節泛白,膝蓋在木板上滑了一下,險些趴倒。沈知洐一手扣住她的胯骨,將她拉回來,腰臀一挺,整根沒入。
「說,你方才弄濕了等誰。」
「等、等夫君……啊……!」
他又是一記深頂,龜頭撞在子宮口上,她小腹猛地一縮,腿根顫得不成樣子。「說全了。」
「弄、弄濕了等夫君……啊、等夫君操……!」她照著上回他教的說,聲音被頂得一截一截地碎,眼淚滴在褥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便是這般,」沈知洐俯下身,胸膛貼上她汗濕的後背,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帶著某種陰冷的篤定,「往後我推門進來,你便要濕著等我。記牢了。」
「記、記牢了……嗯……!」
他直起身,抽插的速度驟然加快,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囊袋拍在她腿根的嫩肉上,發出清脆的肉體碰撞聲。她穴裡的嫩肉被雞巴攪得翻出來又頂進去,淫水順著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褥子浸得濕漉漉一片。虞柒然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嘴裡漏出來的聲音又軟又碎:「啊、啊、夫、夫君……慢、慢……不——」
「不必慢。」他扣緊她的胯骨,龜頭一下一下鑿著深處那圈嬌嫩的軟肉,力道大得像要將她釘穿在床榻上。她小腹一陣痙攣,穴肉猛地絞緊,淫水從交合處擠出來,濺在他的恥骨上,熱得燙人。她整個人癱軟下去,只剩臀部被他提著,被動地承受那一波一波不給喘息的頂弄。
在她快要昏過去的邊緣,他終於低喘一聲,將濃精盡數灌進她體內。那滾燙的液體打在子宮口上,燙得她渾身一顫,喉嚨裡逸出一聲長長的泣音。
他將她翻過來,攬進懷裡,讓她側身蜷在自己胸口。她渾身濕透,鬢髮黏在頰邊,睫毛上還掛著水珠,整個人軟得像一團被揉碎的絹。他一手按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肚皮,掌心溫熱,語氣卻冷得像在交代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肚子裡若有了種,才算你這一趟沒白來。」
虞柒然迷迷糊糊地聽著,腦子裡一片混沌,只覺得那隻按在腹上的手很燙,像要把什麼東西烙進她身體深處。她本能地縮了縮,卻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緊。
次晨,天光灰濛濛地壓在院牆上頭,寒意從窗縫滲進來,帶著一股燒枯枝的焦澀氣味。青杏端著一隻粗陶炭簍,沿著灶房後頭那條窄巷往回走,腳下的碎石被晨霜凍得滑溜,她走得極小心。尚未拐進灶房簷下,便聽見裡頭兩個婆子壓低了嗓子在說話,聲音隔著一道土牆,聽不真切,卻有幾個字像碎冰碴一樣扎進她耳朵裡。
「虞國那邊……音信全斷了。」
「陪嫁那幾個嬤嬤,散的散,走的走,一個也沒剩。上頭也沒發話,由著她們散。」
「這不是擺明瞭麼。沒人會來接了。」
青杏端著炭簍的手猛地一顫,一截炭從簍邊滾落,在地上摔成兩半,聲音脆生生的。灶房裡的聲音驟然停了。她彎腰去撿,指尖卻抖得捏不住那截碎炭,指甲在凍硬的地面上刮出一道白痕。她蹲在那裡半晌,才站起身來,把炭簍攏緊在懷裡,慢慢往回走。
回到屋裡的時候,她的臉比外頭的天色還白。虞柒然已經醒了,裹著那件舊衫坐在床沿,手指在膝上一下一下地數。見青杏進來,她抬起頭,眼神清亮了一瞬,問:「炭來了嗎?」青杏將炭簍放在牆角,背對著她答了一句:「送遲了些。」聲音平靜,只那雙攏在袖中的手還在細細地打顫。
虞柒然沒有追問。她又低下頭去數數,數到三十幾,忘了,便重頭再來。數了一陣,忽然又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安安靜靜的期待,輕聲問:「青杏,皇姐說的燈會,是不是快到了?」
青杏沒有轉過身來。她立在窗邊,伸手將那扇透風的窗掩緊,木框碰合的聲響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突兀。她對著那扇關嚴了的窗,輕聲應了一句:「公主,夜裡風大。」
那之後又過了兩夜,沈知洐都來了。
頭一夜,她記得規矩,褪了衣裳,腿張開,自己弄了些許濕意。手還在抖,卻已不像頭一回那般慌亂。他進來的時候,她跪在床邊,仰起臉叫了一聲「夫君」,聲音細細的,像在背一句練了很久的功課。沈知洐解下斗篷,看她一眼,眼神裡有些她讀不懂的東西,卻什麼也沒說,只將她按在床榻上,照例折騰到半夜。
第二夜,她弄濕的速度又快了些,手指揉著那處已然熟悉的所在,指尖蘸著黏滑的水聲,心口跳得厲害,卻說不清是怕還是別的什麼。他進來的時候,她甚至沒有縮,只微微低下了頭。這一次他做了很久,換了三回姿勢,逼她說了許多話,她說得斷斷續續,卻一句一句都照說了。事後她蜷在床上,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他卻沒有立刻走,坐在床沿,垂眼看著她蜷成一團的模樣。
又一夜,沈知洐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沒有酒氣。他走路的步子比平常輕了些,解鬥篷的動作也不似往日那般帶著一股戾氣。虞柒然照規矩褪了衣裳,腿間已揉得濕漉,跪在床邊等他。他走近了,卻沒有急著將她按下去,只立在床前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俯身,將她整個人撈起來,攬在懷裡,動作說不上溫柔,卻也說不上粗暴,像撿起一件隨手可取的東西,掂一掂分量,便用了。
這一夜的性事比前兩回都長,卻慢。他沒有逼她說太多話,那些羞辱的字眼也少了些,只是幹得格外深,每一下都頂到最裡面,像要把什麼東西釘進去。虞柒然被操得迷迷糊糊,只覺得身體裡有個地方一直被撞、一直被撞,酸脹得想躲,又酸脹得想迎上去。她嘴裡漏出來的聲音漸漸變了調,不再是純然的哭腔,摻了些她自己聽不懂的黏膩。
事後她蜷在床上,沈知洐難得沒有立刻起身。他坐在床沿,一條手臂還搭在她腰側,垂眼看著她闔著眼、微微蜷縮的樣子。燈火將她的側臉映得一明一暗,那過分豐盈的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鎖骨上一道淡紅的吮痕,是他方才留下的。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頰邊的一縷青絲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耳垂,溫溫軟軟的。
那動作輕得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像被那觸感燙著了一般,倏地收回手,起身便走。鬥篷尚搭在椅背上,他探手去取,布料甩開的風拂滅了桌上那盞殘燈,屋內驟然沉入一片墨色。
院牆外頭,更鼓沉沉地響了一聲,甕聲甕氣地在夜色裡盪開。
虞柒然在黑暗中迷糊地睜開眼,什麼也看不見,卻聽見他轉身時鬥篷下襬掠過地面的細碎聲響。她伸出手,抓住了鬥篷一角,那力道軟得像一片落在衣上的枯葉。
「夫君,」她的聲音睏得含含糊糊,像夢話一般,「明日……還來嗎?」
他沒有答。
那角斗篷從她指間抽走,下襬掃過她的手背,涼涼的,像一條蛇從皮膚上滑過去。
門開了又關,腳步聲漸漸遠去,終究被更鼓的餘韻吞沒。她蜷在被褥裡,枕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與松木香,慢慢闔上了眼。那隻抓過斗篷的手還伸在被褥外頭,手指微微蜷著,像在等什麼,又像什麼也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