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婧推開門的時候,整個人是撞進來的。她喘得厲害,懷裡抱著的牛皮紙袋被汗水浸得邊角發軟,前襟光裸的皮膚上全是細汗,胸前兩團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她赤著腳,腳底沾了灰,一路跑得踉踉蹌蹌,進來時還絆了一下門檻,整個人往前衝了兩步才站穩。
「王總,」她急著開口,聲音都是抖的,「這個公司……雖然破產了,可是你怎麼可以自己進來呢?」
我仍坐在辦公桌邊緣,慢慢把翹著的腿放下,馬丁靴鞋跟磕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我沒接她手裡的東西,只偏過頭,隔著鏡片看她。楚婧被我看得往後縮了縮,牛皮紙袋抱得更緊,整個壓在胸口,把兩團肉擠得變了形。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我緩緩開口,語氣不重,像在跟她確認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楚婧噎了一下,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她別開眼,看向椅上那對母女。李雨馨仍坐在總裁椅上,外套半敞,一隻手環在林晗霜腰上;林晗霜背對著楚婧,釦子全開的針織衫滑下肩頭,整片背脊暴露在燈下。楚婧的腳尖在地磚上蹭了蹭,像想退出去,又不敢動。
我朝她勾了勾手指。楚婧低著頭,慢慢走過來,每走一步,光裸的胸就晃得厲害。她走到我膝前,才把牛皮紙袋遞出來,手臂伸得筆直,手卻在抖。
我沒接。我伸手,用指背沿著她的下巴往上抬,逼她把臉仰起來。她眼眶泛紅,鼻尖也紅,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
「今天沒有我,」我說,指腹在她下唇碾了一下,「這間公司就要關門。你們三個,好好想想應該怎麼服侍我。」
她眼睛一下濕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沒掉下來。我抽回手,靠回桌緣,目光越過她,掃向椅上那兩人。李雨馨的視線和我對上,她沒有避開,反倒把環在林晗霜腰上的手收緊了些。林晗霜仍側著臉,髮髻散下來的髮絲黏在頸側,胸膛起伏,像還在忍。
楚婧忽然跪了下去。她雙膝著地,跪得又急又重,發出悶響。牛皮紙袋掉在地上,裡頭的紙張散出幾頁,她也不管,只仰著臉看我,眼裡的淚終於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在鎖骨上。
「王總,」她哽咽著,聲音細得像要斷掉,「我錯了……求您,別讓我們關門。」
我低頭看她。她跪在兩腿之間,眼淚把臉沖得一片狼藉,赤裸的上身微微發抖,兩顆乳尖因為冷和怕,硬硬地挺著。她身後不遠處,林晗霜的呼吸聲也亂了,像被楚婧這一跪牽出了某種連鎖反應。
我伸手,按在楚婧頭頂,手指插進她髮間,不輕不重地抓了一把。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像被按住了命門,不敢再動。我俯下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求人,要讓我看到誠意。」
我重新直起身,手指仍揪著她的髮,讓她的臉仰得更高。她的淚滴在我褲管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我沒鬆手,偏頭看向李雨馨。
「你們兩個也過來,」我說,「跪成一排。」
李雨馨先動了。她拍拍林晗霜的肩,像安撫,又像催促。林晗霜慢慢從她腿上下來,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身子晃了一下。李雨馨扶著她,兩人一起走到我面前,先後跪下。李雨馨跪得從容,林晗霜跪得僵硬,針織衫順著肩頭滑得更低,整件幾乎只掛在臂彎上。
楚婧還跪在最近處,臉被我揪得微微揚起,鼻息急促地噴在我手腕上。三個人跪在腳前,高矮不一,呼吸都亂,全都仰著臉看我。
我鬆開楚婧的頭髮,手落到她肩上,沿著她的鎖骨慢慢往下滑,指腹擦過她胸口那條汗濕的線。她顫著,沒躲。
「服侍我,」我低聲重複,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寂靜裡,「不是動動嘴皮子。從現在起,我沒說停,誰都不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