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李雨馨伏在懷裡喘了好半晌，才拍了拍她後腰，低聲說：「先歇著，別動。」
她沒應聲，只把臉埋在我肩頸間，身體還一陣陣細細地抽。我把她從腿上抱起，讓她滑進那張寬大的辦公椅裡，椅背向後傾了個斜角。她整個人陷進去，長髮散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胸口起伏得厲害，腿根處一片狼藉混著汗，在燈下泛著濕亮。
我由她半躺著，順手撈起椅背搭的那件針織外套，抖開蓋在她腰腹以下，沒蓋住上面。她動了動手指，想抓外套邊緣，又軟軟垂回去。我低頭在她耳邊說：「待著。我找妳媽過來。」
李雨馨睫毛抬了一下，眼裡浮起一點茫然，很快又散掉。她微微點頭，唇縫裡漏出一聲極輕的「嗯」。我直起身，跨過地上那堆散落的紙張與打翻的筆筒，走向門邊，拉開半掩的門板。門外跪候的女人們因為剛才那陣子不敢出聲，見我露面，全都把頭垂得更低。
我掃了一圈，在靠牆那排裡瞧見林晗霜。她仍跪得直挺，額角貼著牆，聽我叫她，才側過臉。那雙眼睛先望向我，又飄向敞開的門縫，看見椅上的人。我朝她勾手：「進來，把門帶上。」
林晗霜扶著牆起身，跪久的腿有些打顫，她沒讓自己踉蹌，一步步踏進辦公室，反手把門輕輕合攏。室內燈光把她臉上的倦意照得分明，她沒有多問，走到辦公桌前，看見李雨馨那副樣子，又停住。
我坐回桌角，手臂環在胸前，用下巴朝那張總裁椅比了比：「那是妳的位置，坐過去。」
林晗霜唇線抿緊，眼神短暫地與李雨馨交會一瞬。椅上的李雨馨別開眼，把外套往腰間拉了拉，沒出聲。林晗霜繞到椅側，正要坐下，我出聲打斷：「就坐她腿上。」
她身形頓了頓，垂下眼，依言跨坐上李雨馨的大腿，背對著我，坐得謹慎。李雨馨皺眉悶哼一聲，手從外套裡伸出來，下意識扶住林晗霜的腰。林晗霜僵了一下，沒回頭，兩手交疊在膝上。我看著這對母女疊在一塊，椅腳因為兩個人的重量往後滑了一小段。
「楚婧。」我提高聲線，朝門外喊。
不一會，門板被推開一道縫，楚婧側身進來。她赤著腳，身上只剩一件寬大的男用襯衫，下襬剛遮到大腿，進來時眼神快速掃過室內。看到椅上兩人，她喉嚨明顯動了一下，停在門邊不再往前。
我走過去，兩指夾住她襯衫領口，把她往裡面帶，門在身後又掩上。我問她：「公司報告都放哪了？」
楚婧抿了抿唇，聲音有點乾：「十二樓的行政檔案間，有幾份在資料櫃最上層，另外幾份在會議室桌面上。」
「去拿。」我鬆開她領口，順勢把她往前輕推，「十二樓以下，妳熟。要是我上去時沒看到東西，妳自己看著辦。」
楚婧點頭，目光又往辦公椅那頭飄去，停不到半秒，便轉身要去拉門。我伸手橫在她面前：「誰讓妳這樣去了？」
她愣住，回過頭，眼中帶些惶恐。我撥開襯衫下襬，手掌隔著那層薄布拍在她腿側：「把這件脫了，光著去。公司裡哪還有男人？讓外頭那些看清楚，替我拿報告的女人，用不著遮遮掩掩。」
楚婧手指揪住襯衫釦子，先解了上面兩顆，又停下來，望向林晗霜。林晗霜仍背對我們，肩線僵硬，半側過來的臉神情複雜，最終只微微頷首。
楚婧解開最後一顆釦子，襯衫從她肩頭滑下去，整個人赤著站在門邊。她胸口急促起伏，雙臂本能地要往身前擋，又硬生生放下。我拉開門，外頭跪著的女人們果然齊齊望過來，有幾個倒抽氣。楚婧跨出門檻，腳底踩在磁磚上，往走廊深處去，腰背挺得不算穩。
我重新關上門。總裁椅上，林晗霜依舊坐在李雨馨腿上，兩人的呼吸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疊在一起。李雨馨的手不知何時滑到她母親腰側，指尖虛虛抓著。我走回桌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們。
「等報告的這段時間，」我低聲說，手掌按上椅背頂端，把整張椅子往自己身前拉了半尺，「妳們母女就在這上面，再演一次剛才的事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