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縮在長椅邊,濕髮貼在前額,身子還在小幅度地痙攣。我從她體內退出來,喘了幾口,抬手點開只有我看得見的介面,把今晚累積的數值兌成一次身體恢復。暖流從脊椎竄開,酸脹的後腰像被溫水沖過,連被泳池濕氣浸透的關節都鬆了開來。
李雨馨站在椅旁,目光從我腰間移開,落到那癱軟的少女身上。「你這次射得比前幾個都深,她裡面全滿了。」她說,語氣像在回報一個觀察結果,不帶半點羞怯,也不帶嘲弄。
我拉上褲鏈,濕布料貼著皮膚,很不舒服,但我懶得管。池區的夜燈把所有人的影子拓在磁磚上,像一群被釘住的剪紙。我踢開腳邊一條不知誰掉落的泳鏡,走向池畔的欄杆,李雨馨跟了兩步,裙襬拖過水痕,發出細微的響。
「叫任婷婷把車開過來。」我沒回頭。
她停了一拍,反問:「現在?」
「現在。」我轉過身,靠著欄杆看她。她濕透的針織裙貼出腰線,整個人比剛才更瘦一圈,卻站得很直,像水裡撈出來的一尊白玉。我朝那排還癱在地上的少女抬了抬下巴,「這些先留在這,等天亮再處理。我今晚要帶一個回去。」
李雨馨沒再問,只低低應了聲,走到一旁用腕上那支靜止世界裡唯一能通訊的東西聯絡任婷婷。她講話的聲音很輕,我聽不太清,只看到她側著臉,濕髮沿頸線貼成幾道弧,神情平常得像在安排一次普通的接送。
我從欄杆邊走回去,經過剛才那幾個被我按在池畔整治過的身體。有仰著喘的,有側躺發抖的,泳裝破的破、歪的歪,水把每具身體都洗得發亮。我的靴子踩在濕地上,每一步都帶起沉悶的水聲。
高個子少女還跪在原位,雙腿像沒了知覺似的敞著,兩眼半閉,嘴角有乾掉的口水痕。我看了她一瞬,她沒有哭,也沒有躲,只微微仰頭,像等著我再做一次。我沒碰她,繼續往前走。
長髮少女縮在長椅旁,兩手虛虛摀著腿間,白濁混著水從指縫滲出來。她見我走近,肩膀抖了一下,眼淚又湧上來,卻不敢出聲。我蹲下,把她下巴勾起來:「剛剛聽到沒,我要帶妳回去。」
她嘴唇顫了顫,聲音細得幾乎散在夜風裡:「回……回去哪裡?」
我沒答,只脫下夾克。衣服濕冷又重,我甩了兩下,蓋在她肩上。她肩頭一沉,整個人被那件厚重的戰術夾克裹住,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腿。她仰著臉看我,眼神有懼,也有某種剛被留了命的小心翼翼。
李雨馨走回我身側,低聲說:「婷婷發動車了,在館外車道等。你確定要挑她?」
我站起來,靴尖把她遺在地上的一條破布片踢到池裡。那布片浮了兩秒,慢慢沉下。「不是挑。」我糾正她,同時伸手把少女從地上撈起來。她整個人濕淋淋地靠著我,長髮黏在頸側,夾克底下什麼都沒穿,只有幾塊破泳裝勉強掛在身上。「是帶走。」
李雨馨看著我架住少女的動作,沒有上前幫,只問:「那個女老師呢?」
我頓了一下。她指的是今晚在校區裡最早被我按在講臺上、嘴裡塞著底褲、最後整排制服排開處置的那個。從操場到池區,我一直沒把那人放下。她說得淡淡的,像在清點。
「剛剛的女老師我很喜歡,我要帶回去。」我看著李雨馨,把懷裡少女往身上提了提。少女的膝蓋使不上力,兩條腿軟軟拖著,腳趾蜷在水痕裡。我繼續說:「叫婷婷把後座清出來,她跟我走。另外那個老師,一併帶上。」
李雨馨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間停了兩秒。她不是意外,也不是反對,只是用那雙看慣了結局的眼睛確認我的語氣。然後她點頭,從我身邊先一步往出口走,濕裙襬在小腿間一蕩一蕩。
我扛著少女跟上,肩上那件夾克吸滿水,每走一步都往地上滴。池區的門在身後闔上前,我回頭掃了一眼。那排少女還待在原地,像剛從水底被撿上岸的魚,沒人動,也沒人叫。我想起李雨馨昨晚說的話,林晗霜今晚不回來,這地方只有我醒著。
身前的少女忽然小聲抽了一下,鼻尖蹭在我頸側,眼淚滑進我領口。我沒停,只把手伸進夾克下襬,捏住她光裸的腿根,往上託了託。
「再哭,我就在這把妳放下來,讓剛才那些人看。」我低聲說。
她立刻憋住氣,整張臉埋進我肩窩,身子抖得厲害。我感覺得到她腿間又濕又滑,不全是池水。我走到外頭,夜風灌進來,把池區那股悶熱的氯氣味吹散了一些。李雨馨已經站在車道邊,指著一輛黑色廂型車後方。任婷婷從駕駛座探出頭,長直髮綁成低馬尾,衣領拉高到下巴,神情慌張卻不敢多嘴。
「後門開了。」李雨馨說。
我把少女塞進後座,她往裡縮,夾克下露出整條光裸的腿。我隨即跨上車,把她往裡推了推,自己坐在靠門的位置。李雨馨坐進前座,車門關上後,任婷婷的視線從後視鏡裡閃了一下,又縮回前方。
車子起步,輪胎輾過積水,濺起一道長長的白沫。我往後靠,半張臉陷在椅背裡,濕衣服把座墊浸出一片深色。身旁的少女縮在角落,腿不敢闔緊,也不敢張開,只用那件夾克遮著胸口。
李雨馨沒有開燈,只低聲對任婷婷說:「先回別墅,後門進。她跟我主人一起。」
我閉上眼,車窗外的世界一片黑,只有遠方某棟大樓的緊急燈在閃。少女的呼吸細細地打在我手背邊,像隻被撿回來的鳥,連喘都要經過我允許。我忽然很想知道她叫什麼,卻沒有問。回程不過十幾分鐘,她的名字很快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