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靠講桌站了一會兒,呼吸慢慢平下來。腿間還黏著剛才幾個女生的體液,混著汗,沿著大腿內側往下爬。我沒急著動,先閉眼在腦子裡把系統面板叫出來。淡藍色的介面浮在眼皮內側,像一面只有我能瞧見的薄玻璃。
點數結算跳得很快,催眠、指派、控制、交合,全都列得整整齊齊。我拉開體力欄,選了系統恢復。一股麻癢從後頸鑽進來,順著脊椎往下灌,腿根那股痠軟幾秒鐘就被抽走,像把疲累整塊剝掉。我張開眼,視野比剛才銳利了些,耳邊那些此起彼落的喘息也聽得更清楚。
李雨馨還站在門邊,手搭著門閂。她察覺我動了,側過臉望我。我走向她,靴底踩過地磚,沾出幾道半乾的印子。經過那群仍舊跪爬著的女生時,有人往我腳邊縮,肩膀拱起來,卻不敢真碰到我。
「我出去透口氣。」我對李雨馨說。
她點頭,沒有多問,只把門縫拉大些。我走出教室,走廊裡的光白得刺眼,空氣比室內涼,帶著一股舊磁磚和灰塵的味。幾扇教室門敞著,裡頭桌椅歪斜,黑板上的字寫到一半停住。也有一些身影在陰影裡動,動作遲緩,像還沒被完全點著的燭芯,等著哪道聲音把他們牽過來。
我沒理,逕自往樓梯口走。下樓時馬丁靴敲出節奏,迴音撞在樓梯間。一樓穿堂的燈半壞半亮,偶爾閃一下。我穿過皮鞋間踏出去,外面是一片被夜色壓住的操場,跑道線在月光下發暗,像被水浸過。
風過來,挺涼,揚起我夾克下襬。我站在操場入口,耳裡沒有了教室裡那些黏膩的響動,取而代之是整片空蕩的安靜。我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還沾著一點未乾的汗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