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回椅背,看李雨馨直起身。她沒有立刻吞。她仰著臉,嘴唇仍微微張開,精液混著唾液積在舌面上,白濁黏稠,散出淡淡的腥氣。我伸手捏住她下巴,她就著那姿態把嘴張得更開,讓我瞧清裡頭每一處。我嗯了聲,她才闔上唇,喉頭動了一下,把那些東西全嚥下去,再伸舌舔了舔上唇。
任婷在駕駛座僵得像塊木頭,兩眼死盯著空蕩蕩的橋面,指節壓得方向盤皮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我沒催她,只把車窗關上,車內重新悶回那股帶著汗味和體液的溫度。李雨馨靠過來,下巴抵在我肩頭,柔軟的髮絲搔著我頸側。她的小腹因為剛才的吞嚥還微微起伏,呼吸聲像剛從水裡浮出來的人。
她忽然低低開口,唇幾乎貼著我耳殼:「你剛剛不是在想精品街吧。」
我轉頭看她。她的眼睛在晨光裡像兩泓深潭,瞳仁裡映著車窗外流過的灰白樓影。她沒等我接話,又說:「學校離這裡不遠。私立的高中,校門是拱形的紅磚,進去右轉那棟五層樓,裡頭很安靜。」她頓了頓,指尖順著我手腕內側慢慢滑下去:「那邊有很多處女,都還穿著制服,整整齊齊的。」
任婷的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她喉頭滾了一下,方向盤上的手指絞了又絞,車速卻沒變。我睨了她一眼,她急忙把背挺直,下巴幾乎要撞上胸口。
我歪頭看李雨馨。她神情平和,像在說午餐想吃什麼。那張古典柔美的臉在冷白光線裡透出玉石似的質地,眼睫投下細密的陰影。我沒應聲,只把手繞到她腦後,手指收緊那蓬微捲的長髮。她順勢往我懷裡又靠了靠,膝蓋折在皮椅上,像隻安靜的貓。
「制服。」我慢慢重複。她點頭,鬢角擦過我下顎,輕得像在試琴鍵。車子下了橋,兩旁出現一整排拉下鐵門的店家,招牌褪成半死不活的顏色。任婷打了方向燈,車速慢下來。我從車內後視鏡看見她飛快咬了下唇,像把什麼話硬吞回去。
我鬆開李雨馨的頭髮,往後靠進椅背,食指在車門把上敲了兩下。她會意地坐正,把裙襬拉好,遮住方才跪出來的膝蓋紅痕。
「路口右轉。」我對任婷說。她幾乎是立刻照做,方向盤一打,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街。路面上積著厚厚一層落葉,輪子輾過去時悶悶地響。前頭不遠處,紅磚門柱從兩排枯樹後露出半截,看上去確實像高級學校的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