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程宗揚沒有動過。月霜伏在他胸口,體溫從灼熱慢慢退到溫涼,三珠徹底蟄伏,交合處只剩一層薄薄的濕潤。卓雲君睡在床側,道袍領口被他攏好之後就沒再亂過,呼吸平穩得像一池靜水。
天剛濛濛亮的時候,第一道灰藍色的光從窗縫滲進來,落在床帷邊緣。
卓雲君先醒了。
她睜開眼的瞬間身體沒有動,只是視線從天花板慢慢移向身側——程宗揚半靠在床頭,月霜伏在他胸口,兩人的姿勢和昨夜一模一樣。她的目光往下移,停在他仍半硬的陽具上。那上頭殘留著乾涸的水光,莖身半露在晨光裡,青筋微微浮起。
卓雲君呆立了一下。她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先去看程宗揚的臉,只是撐起身子,長髮從肩頭滑落,人往前傾,張開嘴,毫無預兆地將他含了進去。
溫熱的口腔包裹上來的瞬間,程宗揚睜開眼。
他沒有阻止。他的視線從卓雲君低垂的睫羽移到她微微凹陷的臉頰,感覺她的舌尖正沿著莖冠邊緣慢慢畫圈。她的動作不帶任何試探,也不帶討好,只是一種醒來之後自然而然的反應——像渴了要喝水,像冷了要靠近火。她含得很深,唇瓣貼著根部,喉間發出細微的吞嚥聲。晨光在她赤裸的肩頭鍍了一層淡金,道袍不知什麼時候又滑開了,鎖骨以下那片被揉得泛紅的乳肉還殘留著昨夜的指痕。
程宗揚伸手,指尖穿進她的髮間,輕輕按在她後腦上。她順著他的力道吞得更深,喉嚨深處一陣痙攣般的收縮,同時舌尖飛快地來回掃過冠頭下方的繫帶。她的身體記得這個角度——昨天在澡桶邊,她就是這樣讓他射在喉嚨裡的。
他沒有刻意壓抑。九陽真氣在丹田裡轉了一圈,隨即放鬆。一股熱意從鼠蹊部竄上來,沿著脊椎往上衝,他低低地哼了一聲,陽精在她口中噴了出來。
卓雲君吞下第一口,舌根壓住冠頭,讓後續的幾股精液全落在舌面上。她沒有急著吞,只是含著,抬起眼睛看他。
程宗揚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擦過她濕潤的下唇。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很低,很輕:「留一點給月霜。」
卓雲君眨了一下眼,沒有問為什麼。她含著滿口陽精轉過身,俯向仍半睡半醒的月霜。
月霜側躺在程宗揚胸口,臉頰壓在他鎖骨下方,呼吸綿長而平穩。她的睫毛在晨光裡投下細碎的影子,嘴唇微微張開,唇角還殘留著昨夜那一點濕潤。卓雲君低下頭,貼上她的唇。
唇瓣相觸的瞬間,月霜的睫毛動了一下。她沒有睜眼,但她的嘴唇本能地張開了——也許是夢裡正渴著,也許是身體認出了卓雲君的氣息。卓雲君將舌尖探進去,把半口溫熱黏稠的陽精度了過去。
月霜的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輕吟,含糊得像從很深的夢裡浮上來。她吞下,舌頭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卓雲君的唇角,然後又把臉埋回程宗揚胸口,沒有醒。
卓雲君直起身,舌尖掃過自己的下唇,把最後一點精液捲進嘴裡吞掉。她轉頭看向程宗揚,眼神平靜,像做完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程宗揚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她沒有躲,反而微微低下頭,讓他的掌心貼得更久一些。
晨光從灰藍轉成淡金,窗帷上的石榴樹影慢慢浮現出來。三人的呼吸重新疊在一起,沒有人說話。月霜仍維持著與他交合的姿勢,體內的三珠在吞下陽精之後輕輕跳了一下,像回應,又像滿足。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小心——是侍女走路的節奏,鞋底在青磚地上幾乎沒有聲音,但距離太近,還是傳進來了。腳步停在門前,緊接著是一聲輕叩,木門被敲了兩下。
「程先生,你起了嗎?」侍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語氣恭敬但帶著一絲急切,「我家商會雲小姐找你,有事相商。」
程宗揚還沒開口,卓雲君已經從床側起身了。她赤足落地,彎腰撿起滑落在地上的道袍,先披在自己身上,再轉身去拿另一件——那是月霜昨夜褪在床尾的,被她順手疊好放在矮幾上。她的動作安靜而俐落,繫帶在她指尖翻飛,沒發出半點聲響。
月霜也在這時醒過來了。她先感覺到自己仍含著他的陽具,臉頰微微一熱,慢慢撐起身子,眼角還掛著一點濕潤。她看了程宗揚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卓雲君手中接過衣袍,開始幫他整理衣襟。
兩人的手指在他身前交錯。卓雲君繫腰帶,月霜理衣領,默契得像排練過無數次。程宗揚低頭看著她們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感覺月霜的指腹在他鎖骨上輕輕抹過,撫平最後一道褶皺。
「可以進來了。」他朝門外說了一句。
侍女推門進來,垂著頭,視線規矩地落在地面上。她端著一盆溫水和乾淨的布巾,放在門邊的架子上,沒有往床的方向多看一眼。
程宗揚從床上下來,陽具已經軟了,殘留的水光被月霜用軟布輕輕擦掉。他穿上靴子,從卓雲君手中接過外袍披上,大步走向門口。
跨過門檻的時候,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身後兩道目光一直跟著他——卓雲君站在床邊,月霜半跪在床上,兩人都沒有動,就那樣看著他的背影穿過門框,走進廊道裡。
晨光從廊柱間斜落下來,將青磚地切成一格一格的光影。空氣裡有桂花的香氣,還混著清晨特有的清冷濕意。程宗揚沿著迴廊往前走,靴底在石板上敲出沉穩的節奏。廊道轉角處,剛才敲門的侍女已經等在那裡,見他過來便側身引路。
雲如瑤的秘室在商會後院的東廂,要穿過一道月門,再走一條種滿矮松的石徑。程宗揚跟在侍女身後,餘光掃過庭院裡的假山與流水——這些景致和昨夜剛到時一模一樣,只是此刻被晨光洗過,少了幾分幽深,多了幾分清爽。
走到月門前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而是感覺到了——身後那道目光還在。他轉頭,往迴廊盡頭的方向看了一眼。
遠遠的,客房門口,卓雲君和月霜並肩站著。她們的道袍在晨風裡輕輕飄動,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那樣看著他。距離太遠,臉上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知道她們在等。
他沒有揮手,也沒有多停。只是看了那一眼,便轉回頭,跨過月門,走進矮松夾道的石徑裡。
侍女在秘室門前停下,伸手推開門,低聲道:「程先生請進,小姐在裡面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