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丹琉塌在他懷裡,身體的顫動還沒停。她的下巴擱在他肩窩上,每一次吐氣都帶著細碎的顫音,濕熱的氣息掃過他的頸側。程宗揚的手停在她後頸,拇指壓在那個凹陷處,感受她脈搏的跳動——急促,混亂,像一頭被困在胸腔裡的雀鳥。
然後她的腰動了。
不是剛才那種生澀的、試探性的吞吐。是快的,是急的,像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燒得她停不下來。雲丹琉的腰胯上下套弄,節奏從斷續變成連貫,從連貫變成急促,每一次沉到底時她的大腿內側都會貼緊他的腰側,肌肉繃緊又鬆開,鬆開又繃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就不肯放。
她瞪大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水光,有火光,還有一種她自己都沒見過的驚駭。她看著自己的身體像著了魔一樣提速,想咬住嘴唇把聲音壓回去,牙關卻被下一波快感撞開,喉間溢出一連串她自己都不敢認的呻吟——軟的,濕的,往上飄的尾音拖得很長,在穹頂巖壁間迴盪,又被泉水聲吞掉一半。
更讓她驚駭的事情在後頭。
她的雙手動了。不是程宗揚拉的,是她自己——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從他肩頭滑下來,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她後腰一路往前帶。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滑過肋骨的弧度,最後按在她胸前那對柔軟上。她的乳尖貼著他的掌心,隔著那層被汗浸得半透的殘破布料,硬挺的觸感清晰得像在燙他的手。
雲丹琉的眼角那兩點碎金終於滑落。不是因為痛,是因為她明白了——不是真氣操控她,不是穴道被封所以被迫,是她的身體自己渴求他的溫度,他的手,他的填滿。她拉著他的手,壓在自己嬌乳上,十指扣著他的手背,像怕他抽開,又像在懲罰自己的不爭氣。
程宗揚沒有阻止。他任她拉著自己的手揉捏那對柔軟,掌心順著她的力道收攏,手指陷入那團溫熱的飽滿。他的拇指壓過乳尖時,雲丹琉的腰腹猛地一縮,整個人往後仰,那條從鎖骨到胸口的弧線在火光裡繃成一張弓。她叫出聲了——不是悶哼,不是低吟,是一聲破碎的長吟,從喉嚨深處拔起來,在最高處裂成幾瓣,散在泉水聲裡。
她的身體還在加速。腰胯套弄的節奏已經失了章法,快一陣慢一陣,每一次沉到底時陰道內壁都會絞緊,像在吸,像在咬,像要把他的陽具吞進更深的地方。九陽真氣從交合處源源渡入,那股暖流在她經脈裡亂竄,從腰腹衝到四肢,從四肢衝回頭頂,把她每一寸緊繃的肌肉都泡軟,又在她軟下來的瞬間點燃新的渴求。
她知道自己沉淪了。
不是被逼的,不是被迫的。是她的身體自己選的。她選了他的溫度,選了他的填滿,選了在他懷裡放開所有倔強與驕傲。這個念頭撞進她腦海時,她應該要憤怒的,應該要掙扎的——但她只是塌回他肩窩,額頭抵著他的頸側,嘴唇貼著他鎖骨上方那塊皮膚,吐出一個含糊的字。
「混……」
第一個字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但第二個字沒來得及成形,她的嘴唇翹了一下,舌尖頂在上顎,那個口型不是「蛋」,是「主」。她沒發出聲音,但唇形的變化被程宗揚看得一清二楚——她咬住了,把那兩個字吞回去,吞進喉間,吞進那一連串還沒吐盡的喘息裡。
程宗揚低下頭看她。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濕透了,幾根黏在一起,在火光裡映出細碎的亮。淚痕從眼角一路延伸到鬢邊,新的水光又從睫毛縫裡滲出來,沒有滑落,就那麼含著。她的嘴唇還翹著,維持著那個沒說完的口型,下巴微揚,但那股倔強已經散了,剩下的是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她的身體還在動。細密的顫動從腰腹往外擴散,大腿內側貼著他腰側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陰道內壁的絞緊也從急促轉成綿長,像在捨不得他離開。程宗揚停在她胸前的手沒有再動,只是託著那對柔軟,掌心貼著她的心跳——快,但比剛才穩了一點,像那頭雀鳥終於在胸腔裡找到棲息的枝椏。
他把另一隻手從她後頸移下來,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撫,指腹壓過她後背的汗珠,在那道從肩胛到腰窩的弧線上慢慢滑。雲丹琉的身體在他指尖下鬆開一寸,又縮緊一寸,像在跟自己的身體打架,又像在跟他的手指撒嬌。
穹頂上方那線漏下的微光已經從淡白轉成灰藍,午後的時間在巖室裡沒有刻度,只有火光在兩個人身上明滅。交疊的影子投在巖壁上,晃得像水——她的背影伏在他身前,脊椎那條線隨著呼吸起伏,從後頸到腰窩的弧度被火光描了一圈淡金色的邊。
程宗揚的手指停在她腰窩上,拇指壓著那兩個凹陷處,輕輕按了一圈。雲丹琉的腰一酸,悶哼一聲,整個人的重量全壓進他懷裡。那雙腿仍夾著他的腰側不放,但力道已經從緊繃轉成軟綿,像一頭野貓被順毛順得翻了肚皮,爪子還掛著,卻捨不得抓下去。
泉水聲細細的,和她的喘息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