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程宗揚在窗邊站了很久。
月光從窗櫺移到了他的腳邊,他的手指不再敲窗框。背後榻上那道呼吸聲已經沉得很穩,穩到像是連夢都沒有在作。他轉過身,視線落在榻上。
卓雲君趴臥的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月白中衣半透,背上那道劍傷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銀光,傷口已經收得很乾淨,只剩一層薄薄的痂。她的臉埋在枕頭裡,手指鬆放在枕側,呼吸平穩。程宗揚走回榻邊,腳步很輕,但榻板還是輕微地吱了一聲。她沒有醒。
他沒有坐下來,只是站在榻邊低頭看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背脊上。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他的指腹沿著她脊椎的弧度往下滑,速度很慢,像是在默數她每一節脊椎的位置。她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上來,溫溫的,比月光熱一點。他的手指滑到她後腰的時候,她的呼吸頓了半拍。
「醒了?」程宗揚的聲音很低。
卓雲君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那聲「嗯」悶在枕頭裡,聽不太清楚。
程宗揚的手指繼續往下,滑過她後腰的弧度,停在臀側。他沒有用力,只是把掌心貼上去,隔著中衣感受那裡的曲線。她的臀部很豐滿,肌肉卻繃得很緊,像是一頭趴在地上休息的母豹,隨時可以翻身彈起。
「放鬆。」他說。
她的身體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兩三秒,她臀側的肌肉才慢慢鬆開,像是一條被慢慢抽掉的弦。程宗揚的掌心順著她臀側的弧度往下,滑過大腿外側,然後繞到內側。他的手指探進中衣的下襬,直接貼上她大腿內側的皮膚。
那裡很燙。
不是發燒的那種燙,是血液正在皮膚底下快速流動的那種燙。他摸到的時候,她的大腿內側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夾緊。他的手指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上,指腹陷進柔軟的肌膚裡,然後停在臀腿交界的皺褶處,用拇指輕輕按壓。
卓雲君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一點點。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但睫毛在顫。
「主人。」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程宗揚把手抽出來,然後握住她的肩膀,將她翻成仰躺。她的道袍前襟已經鬆了,翻身的動作讓領口往兩邊滑開,露出鎖骨下方那道舊傷疤。月光照在上面,疤痕的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淡一點,從右鎖骨斜斜劃過胸口,消失在道袍的遮掩底下。他把道袍的前襟完全解開,推到兩側。
她的胸脯露出來。
月光下,她的乳房飽滿得幾乎不像一個長年練劍的女人會有的形狀。乳肉豐腴,乳暈是淺淺的褐色,乳尖在涼涼的空氣裡慢慢挺起來。程宗揚沒有立刻碰那裡,他的視線先落在她胸口那道舊疤上。疤尾隱沒在她左邊乳房的上緣,像是有人用劍從鎖骨一路劃到那裡。
他伸出手,用指腹沿著那條疤往下摸。卓雲君睜開眼睛,瞳孔裡沒有紫光,只有月光。她安靜地看著他,眼神很平靜,和剛才為他口交之後抬起頭看他時一模一樣。
「十六歲。」她忽然開口。「師姐砍的。」
程宗揚的指腹停在疤尾,剛好壓在她左邊乳房的上緣。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把掌心整個貼上去,罩住她左邊的乳房。乳肉從他指縫間微微溢出,她的心跳透過掌心傳過來,又快又重。
「真氣。」他說。
他運起九陽真氣,掌心微微發燙。那股熱力穿透她的皮膚,滲進胸腔,沿著經脈往四肢擴散。卓雲君閉上眼睛,嘴唇抿住,喉間溢出一聲很輕的悶哼。那聲悶哼比剛才在窗邊時聽到的更軟,更像是一個女人在忍著什麼舒服的感覺時發出來的聲音。
程宗揚的右手繼續貼在她左胸上,左手撐在她耳側,俯下身。他的臉離她的臉很近,近到可以聞到她頭髮裡淡淡的皂角味。他的視線從她臉上下移,落在她右邊的乳房上,然後低下頭,用嘴唇碰了一下那道舊疤的起點——鎖骨下方那條淡色疤痕的最上端。
卓雲君的呼吸停了整整一拍。
程宗揚的嘴唇沿著那條疤往下移,吻得很輕,像是在舔一道傷口。他吻到她左邊乳房上緣的時候,她的手指攥住了榻上的褥子,攥得很緊,指節都發白了。他的嘴唇離開那道疤,抬起頭看她。她的眼眶是紅的,但眼神還是很平靜。
「怕?」他問。
「不怕。」她說。聲音有點啞。
程宗揚重新坐直身體,雙手分開她的腿。她的道袍下襬滑開,露出兩條結實修長的腿。大腿內側有剛才他手指留下的淡淡紅印,還沒有消。他解開自己的褲頭,陰莖已經硬得發燙,前端抵住她腿間的穴口。那裡很濕,濕到他的前端剛碰上去就沾了一層透明的液體。
他沒有立刻插進去,只是抵在那裡,看著她的眼睛。
卓雲君的腰腹收緊了。她的腹肌線條在月光下很清楚,一條一條繃出來。她的視線從他臉上往下移,落在兩人即將交合的位置,然後又抬起來看他。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程宗揚挺腰,緩慢地插進去。
她裡面很緊,緊到像是從來沒有被這樣進入過。陰道內壁濕熱地包裹住他,每推進一寸都能感覺到她的肌肉在收縮,不是抗拒的那種收縮,是身體在適應異物入侵時本能的反應。她的喉間溢出低低的一聲呻吟,很短,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
程宗揚俯下身,壓上她豐滿的身體。他的胸膛貼上她的乳房,兩團柔軟溫熱的乳肉被擠壓變形,乳尖硬硬地抵著他的胸口。他開始抽送,節奏很慢,每一次都退到只留前端在裡面,再整根沒入。她的腿本能地夾住他的腰,大腿內側的皮膚摩擦著他的腰側,很燙。
他低頭吻她鎖骨上的那道舊疤,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節奏從慢轉沉,榻板開始發出規律的吱吱聲。卓雲君的喘息聲從壓抑變得失控,她的手指從褥子上移到他背後,攥住他背後的衣料。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什麼東西。
「主——」她的聲音碎掉了。
程宗揚最後一次深頂,整根沒入,在她體內深處釋放。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把額頭抵在她鎖骨那道舊疤上,呼吸又重又燙。她的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腰,手指攥著他背後的衣料,沒有放開。
寢殿裡只剩下兩道粗重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月光從窗櫺移到榻尾,照在她的小腿上。
偏殿門檻上,胡倩睜開眼睛。
她的手壓在場記簿上,指尖壓得很用力,指腹都發白了。寢殿裡傳出來的聲音從激烈的肉體撞擊轉為沉默,沉默裡夾著女人逐漸平復的喘息,還有男人起身時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她鎖骨上的烙印還在發燙,燙到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針輕輕點在上面。
她拿起筆,翻開場記簿。筆尖在紙上停了很久,然後落下去。
她寫的是:「傷口未癒,人已歸心。」
然後她把筆擱下,合上場記簿,重新閉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