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碎窗框湧進來,把整間花廳照得一層暖黃。滿床女子還在睡,四胞胎的呼吸節奏依然同步,苗族女子翻了個身,銀冠上的細鏈從和服袖口滑落,叮的一聲輕響落在石板地上。
王強赤足站在貴妃榻邊,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剛才十八摸的觸感還留在指尖——苗族女子鎖骨那層薄汗的微涼、東瀛和服女子腰側那道舊疤的凹凸、四胞胎大腿內側幾乎完全一樣的體溫。他想起大學時期在論壇上刷到的那張照片,一群男生擠在螢幕前放大一張模糊的偷拍圖,那時候連女生的肩膀都不敢多看兩眼。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很淡的自嘲。
沒有系統,這輩子都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浮上來,系統面板就突然在眼前展開。淡藍色的光幕浮在半空,字體一行一行跳出來,帶著只有他能聽見的輕微蜂鳴聲。
[系統偵測到宿主情緒峰值——觸發新增任務]
[任務名稱:滄海一聲東方叫]
[任務目標:攜帶飾演東方教主的李雨馨,前往湖邊畫舫完成連續交合]
[指定場景一:湖中交合——船頭甲板/水面接觸]
[指定場景二:畫舫交合——船艙內部/封閉空間]
[指定場景三:野外草叢或田埂交合——開放地形/自然掩體]
[完成條件:射精三次,每次場景各一]
[附註:經系統檢索宿主記憶,此任務致敬徐克電影《笑傲江湖》經典片段「滄海一聲笑」,系統判定諧音梗「東方多聲叫」更符合任務實質內容,已採用]
王強盯著最後一行字看了三秒。
「靠。」
他低聲罵了一句,伸手在面板上滑了一下,確認沒有看錯。東方多聲叫。這系統取名的品味真的沒救了。他關掉面板,轉頭看向貴妃榻。
李雨馨還睡著。大紅袍蓋到肩膀,晨光落在她側臉,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那個淡弧還在,像一整夜都沒有消失過。
王強走到榻邊蹲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重,指腹貼著她顴骨下方那塊軟肉,來回蹭了兩下。
「醒醒。」
李雨馨的睫毛動了動,眼睛還沒睜開,嘴唇先動了:「……幾點了?」
「不知道。」王強收回手,等她慢慢撐起身子。大紅袍從肩膀滑下去,她隨手撈住,攏在胸前。「系統剛跳任務,要我們去湖邊。」
李雨馨睜開眼睛。她眨了一下,再眨一下,瞳孔從迷濛慢慢聚焦。她看向王強,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什麼任務?」
「滄海一聲笑。」
「什麼?」
「系統說其實是東方多聲叫。」
李雨馨瞇起眼睛。她維持那個表情整整三秒,然後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氣音,嘴角的淡弧終於裂開,變成一個很淺的、帶著無奈的笑。「這系統取名的品味真他媽的爛。」
王強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李雨馨握住他的手掌,從貴妃榻上站起來,大紅袍從腳踝堆到石板地上,她赤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腳趾縮了一下。她彎腰撈起袍角,抖了抖上面沾的灰塵,然後轉身面向晨光,把長髮攏到腦後。
王強看著她從袖口摸出那根鳳頭釵。那是從太廟帶出來的,釵頭是一隻展翅的鳳凰,眼睛鑲著兩顆很小的紅寶石,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她把鳳頭釵咬在嘴裡,雙手將長髮綰成一個鬆髻,再取下釵子斜斜插進去,固定住。整個動作不到兩分鐘,沒有鏡子,手指卻精準得像練過一百遍。
王強套上玄黑外袍,腰帶隨便一繫,轉頭看向窗邊。
胡倩已經站起來了。她靠在窗框邊,黑色夜行衣的肩膀上那層薄灰還沒拍掉,攝影機提在右手,鏡頭蓋合著。她看向王強,眼神平靜,等他的指令。
「繼續跟拍。」王強說。
胡倩點頭,沒有說話,把攝影機掛上肩帶,推開花廳的門。
三人穿過驛站後院。石板地上還留著昨晚的積水,映出頭頂那一小塊逐漸變亮的天空。犯官女眷被安置在西側廂房,窗戶緊閉,沒有聲音。姓沈的女人大概還在車廂裡,王強經過馬車時瞥了一眼,車簾垂著,紋絲不動。
車隊發動引擎,沿官道往城外駛去。李雨馨坐在王強對面,大紅袍的袖口搭在膝蓋上,她側頭看著車窗外一棟棟靜止的樓房往後退。胡倩坐在駕駛座後方,攝影機架在腿上,鏡頭蓋依然合著。
人工湖在城東南角,原本是高級別墅區的景觀湖,湖邊種了一排柳樹,枝條全靜止在半空,像被凍住的綠色煙火。車隊停在湖畔碎石路上,王強推開車門,湖面的晨霧還沒散盡,一層薄薄的白氣貼在水面上,把對岸的別墅群遮得只剩屋頂輪廓。
那艘畫舫泊在岸邊。木造船身,船頭翹起雕著一隻褪色的金龍,龍鬚斷了一根。船艙是鏤空花窗,窗紙已經泛黃,掛在艙門口的兩盞紅燈籠顏色褪成灰撲撲的粉,穗子糾結成一團。舷梯搭在岸上,木板潮了一層露水。
王強牽起李雨馨的手,踏上舷梯。木板在腳下輕輕晃了一下,湖面盪開一圈漣漪。李雨馨的大紅袍袍角拖過舷梯,沾了露水,顏色從絳紅變成深紅。胡倩在岸邊選了一塊平整的大石,架好攝影機,打開鏡頭蓋,鏡頭對準船頭。
晨光從水面反射上來,把李雨馨的大紅袍照得像一團燃燒的火。她在船頭甲板上轉過身,面對王強,鳳頭釵上的紅寶石映著水光。她伸手解開王強腰帶時,手指很慢,指尖沿著腰帶邊緣滑過去,像在摸一道舊傷疤。王強低頭看著她的手指,沒有催。
袍角泡進湖水裡,漣漪一圈一圈盪開。李雨馨跨上他腰間時,湖水從袍角往上吸,浸到小腿肚的高度。她扶著他的肩膀慢慢坐下,喉嚨裡發出的第一聲很低,像從胸口深處擠出來的氣音。王強握住她的腰側,掌心貼著大紅袍底下那層薄薄的褻衣,感覺到她腹部的肌肉在輕輕收縮。
水花濺上船舷。每一次起伏都帶起一小片湖水,打在木板上,又順著船身的弧度流回湖裡。李雨馨仰起頭,鳳頭釵的尾巴擦過王強的手背,冰涼的金屬觸感一閃而逝。她的叫聲從壓抑的低吟慢慢拔高,變成毫不掩飾的長叫,在湖面上迴盪開來,撞到對岸的別墅牆壁又彈回來,疊成好幾層回音。
王強第一次射在她體內時,湖面的晨霧正好散開,陽光直直打下來,把她額角那層薄汗照得發亮。
胡倩在岸邊調整了一次鏡頭角度。
畫舫交合移入船艙。艙內比外面暗很多,花窗透進來的光被切成細碎的格子,落在矮桌上。矮桌上散著幾隻乾掉的茶盞,盞底結了一層褐色的茶垢,旁邊擺著一碟沒動過的糕點,糕點表面裂開細紋,硬得像石頭。李雨馨趴在矮桌上,大紅袍被推到腰際,鳳頭釵歪到一側,釵頭的鳳凰翅膀卡在髮髻邊,要掉不掉。她咬著自己的袖口,叫聲悶在布料裡,變成斷續的嗚咽。
王強從背後挺入時,矮桌的四隻腳在船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尖響。木屑從桌角剝落,很小的一塊,飄到李雨馨手指邊。她鬆開袖口,伸手按住那塊木屑,指尖用力到發白。喉嚨裡最後那一聲高點,被船艙的花窗切成碎片,散在湖面上。
系統面板在王強第二次射精後自動跳出,淡藍色光幕浮在矮桌上空。進度條跑過三分之二的刻度,數字跳了一下,然後收束成一行小字:[剩餘場景:野外草叢或田埂交合(一/一)]。
王強關掉面板,扶著李雨馨從矮桌上起身。她的膝蓋在船板上跪出兩塊紅印,大紅袍的袖口被咬出一圈濕痕。她伸手把歪掉的鳳頭釵推正,動作很慢,指尖碰到頭皮時縮了一下。
野外草叢選在湖岸西側那片荒田。那裡原本是別墅區預定地,地基挖了一半就停工,鋼筋從水泥樁裡戳出來,銹成暗紅色。田埂上長滿半人高的芒草,穗子在靜止的空氣裡不動,晨露還沒乾,每根草葉上都掛著一排水珠。
李雨馨把大紅袍脫下來鋪在芒草上。袍子壓倒一片草莖,露水滲進布料,把絳紅染成深褐。她仰躺下去,芒草穗子從袍子邊緣戳出來,刮過她的鎖骨和臉頰,她偏頭躲了一下,穗子又彈回來,在她耳後留了一道很淺的白痕。
王強壓上去時,膝蓋陷進濕軟的田土裡。第三次交合的節奏比前兩次都慢,他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才退出,退到幾乎完全抽離再緩緩推進。李雨馨伸手抓住一把芒草,手指收緊,連根拔起——根鬚帶著濕泥甩在王強後腰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悶哼了一聲。她的叫聲不再壓抑,卻也不再拔高,而是斷成一段一段的氣音,每一下都恰好卡在他推進的節奏上,像芒草被風吹斷的穗子,一截一截散在田埂上。
最後一次射精後,系統面板跳出來。淡藍色的光幕在芒草上方展開,[任務完成]四個字閃了三次,然後是獎勵結算畫面,數字跳得很快。王強沒細看,伸手在面板上隨便一劃,關掉了。
他躺在芒草堆裡,後背壓著被拔斷的草莖,有些刺。頭頂的天空從魚肚白轉成淡藍,一朵雲都沒有。李雨馨側過身,把臉貼在他胸口,鼻尖蹭到他鎖骨下方那塊皮膚。她閉著眼睛,嘴角那個淡弧終於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很輕的、只有閉著眼睛時才會出現的笑。
「滿意了?」王強的聲音從胸腔傳上來,她貼著的那塊皮膚微微震動。
李雨馨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鼻息噴在他胸口,溫溫的。
胡倩從田埂另一端走來。她踩著田埂邊緣的碎石,腳步很輕,攝影機的鏡頭蓋已經合上了。她走到兩人身邊,低頭看著他們,黑色夜行衣的褲腳沾了一圈芒草籽。
「天亮了。」她說。
遠方鳥叫聲變密,從湖對岸的柳樹上傳來,嘰嘰喳喳疊成一團。湖面上的晨霧完全散了,畫舫靜靜泊在岸邊,船頭的紅燈籠在晨光裡顯得更破更舊,斷掉的龍鬚翹向天空。
王強從芒草堆裡坐起來,伸手拍掉李雨馨髮間沾的草籽。鳳頭釵又歪了,這次他伸手幫她推正,指尖擦過她耳後那道淺白的刮痕。
「回去?」他問。
李雨馨睜開眼睛,從他胸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坐起來,把大紅袍從芒草上撈起,抖掉上面沾的濕泥和草葉。
「回去。」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