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跨出門檻,靴底踏上漢白玉臺階,身後偏殿的門軸餘音還在空氣裡震顫。胡倩跟在我右後方,攝影機鏡頭蓋已闔上,但她步伐沒停,像影子一樣貼著我的袍角移動。
臺階下,皇后鸞駕已備妥。十六人抬的明黃馬車停在甬道中央,車頂鎏金鳳凰在日光下折出一層薄薄的光暈。兩列太監宮女跪了一地,額頭貼著青磚,紋絲不動,像兩排被風吹倒的陶俑。
我沿著臺階往下走,腰牌在腰側輕晃,一下一下敲在髖骨上。走到最後一級時,鸞車的簾帷從裡面被一隻手掀開半幅。李雨馨的手指搭在簾邊,指節勻淨,指甲上染著淡蔻丹,是今天祭祖前新上的色。
她沒探頭,只把手腕輕輕往外一翻,掌心朝上,四指併攏,朝車內的方向微微一勾。
這個手勢在滿地跪著的太監宮女面前做得坦蕩至極,像皇后娘娘傳掌印太監問話一般天經地義。
我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行禮,直接踏上馬車的踏凳。掀開簾帷鑽進車廂時,一股沉檀香混著李雨馨身上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車廂比外頭看起來更寬敞,錦墊鋪了三層,李雨馨斜靠在左側窗邊,鳳冠已卸下,擱在身旁的紫檀木匣上,髮髻只簪了一根羊脂玉簪。她歪著頭看我,眼底有很淡的笑意,那種笑不是皇后對太監的笑。
車廂右側跪著兩名隨車侍女,都是靜止的。一個穿鵝黃衫子,一個穿淺碧衫子,膝蓋併攏跪在錦墊邊緣,手掌平貼大腿,姿態端正得像兩尊瓷人。她們的眼睛睜著,瞳孔裡沒有紫光——還沒被點化,只是被李雨馨擺成這個姿勢放在車上。
我在李雨馨對面坐下,背靠著車壁。外頭太監尖細的嗓音喊了一聲「起駕——」,車身微微一震,十六人同時起身,輪轂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車廂晃了一下,兩名靜止侍女的跪姿跟著歪了歪。我伸手扶住鵝黃衫子的那個,手掌托住她的肩膀,把她穩住。她的身體是溫的,隔著薄薄的衫子能摸到鎖骨的形狀。
李雨馨不說話,只看著我的手。
我沒有收回手。手掌順著侍女的肩膀滑到她的領口,食指勾住交領的邊緣,往外輕輕一扯。鵝黃衫子的衣襟分開,露出裡面藕色抹胸。抹胸的料子是素綾,沒有繡花,貼在鎖骨下方隨呼吸起伏——不,她沒有呼吸。只是布料本身的皺褶在車廂晃動下微微顫著。
我把她拉過來,讓她趴在我腿上。動作不快,像在翻一本看過的書。她的臉側貼著我的膝蓋,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從背後解開她抹胸的繫帶,素綾滑下來,堆在腰間。她的後背很白,脊椎的線條淺淺地凹進去,一路往下延伸進裙腰裡。
車輪輾過一道石縫,車身劇烈地顛了一下。李雨馨伸手按住身旁的木匣,鳳冠在匣子裡發出輕輕的叮噹聲。
我扶著侍女的腰,從後面慢慢進去。她還是靜止的,但體內溫熱柔軟,像含著一口沒吐出來的嘆息。我動得很慢,車廂一顛一顛的節奏剛好合上我的動作。簾帷縫隙透進來一線日光,在侍女裸露的後背上切出一道金邊,隨著車身晃動,那道光在她背上游移,從肩胛骨滑到腰窩,再滑回來。
李雨馨從袖口抽出一方帕子,伸手過來,輕輕按在我額角。帕子是冰蠶絲的,觸感冰涼,她擦汗的動作很輕,指尖隔著帕子在我太陽穴旁邊停了兩秒,然後才收回去。
我偏頭看她。她還是那個姿勢,斜靠在錦墊上,鳳袍的裙裾散開鋪了大半個座位,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在聽一首聽慣的曲子。
我沒說話,手掌扣緊侍女的胯骨,加快了幾分。車廂裡的沉檀香被另一種更濃稠的氣味覆蓋了,混著車輪的咕嚕聲和簾帷摩擦的沙沙聲。最後幾下我頂得很深,侍女的身體被撞得往前滑,額頭抵在我的膝蓋上。射的時候我伏在她背上,胸口貼著她的後背,感覺她體內的肌肉一層一層地收縮,像在吞嚥。
退出時帶出的液體滴在錦墊上,深紫色的墊面立刻洇開一小塊暗色。我把侍女的裙擺拉好,讓她重新跪直。她的臉還是靜止的,但顴骨上浮起一層很淡的紅,和太廟偏殿裡那個御史千金一樣,是體溫殘留的痕跡。
我轉向另一個穿淺碧衫子的侍女。她跪的位置靠近車壁,我把她拉起來,讓她面對車壁跪著,雙手撐在窗框上。車簾在她面前晃動,外頭太監宮女的腳步聲整整齊齊,沒人抬頭,沒人敢出聲。
我撩起她的裙擺,從後腰把褻褲褪到膝彎。她的腿很長,跪著的時候腰線和臀線連成一道很漂亮的弧。我扶著她的腰,從後面頂進去,車廂正好壓過一段碎石路,連續的顛簸讓每一次挺進都像被車輪推著走。簾帷晃開一條三指寬的縫,外頭的日光倏地閃進來,照在她扣在窗框上的手指上——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是透明的粉。
李雨馨放下帕子,伸手把那條縫重新闔上,手指順著簾帷邊緣捋了一下,動作漫不經心。
我抓著侍女的腰,頂進最深的地方,小腹貼緊她的臀部。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車輪的咕嚕聲、我的喘息,和侍女體內傳來的濕潤摩擦聲。我快到了,腰眼開始發痠,脊椎從尾椎一路往上繃緊。
就在這時候,李雨馨開口了。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晴:「主人,我要開始下藥毒殺皇帝了。」
聲音不大,剛好蓋過車輪聲,落在我耳朵裡。
我腰眼一麻,精液猛地灌入侍女體內,比前面那次更洶湧,像被這句話從身體深處擰出來一樣。我咬緊牙關,抓著侍女腰側的手指陷進她的皮肉裡,最後一股射完才慢慢鬆開。
退出後我沒有立刻整理衣袍,而是轉頭看李雨馨。她還是斜靠在錦墊上,鳳袍的領口微微歪了一點,露出一小截鎖骨。她的眼睛很亮,眼底的笑意比剛才濃了一層,嘴角幾乎看不出地往上勾了一點。
我看著她,嘴角也慢慢勾起來。
終於演到這了。
「皇后娘娘打算怎麼下?」我問,聲音有點啞,清了清喉嚨才恢復正常。
李雨馨沒有回答,只是從袖口又抽出那方帕子,遞給我。我接過來擦手,冰蠶絲沾上黏液,顏色變深了。她把帕子拿回去,折了兩折,放在木匣旁邊。
車隊繼續往皇宮方向行進。窗外甬道兩側的宮燈開始密集起來,已經進了內城。我靠回車壁,把袍襟攏好,繫腰帶時發現腰牌上沾了一小滴濁白的液體,用拇指抹掉了。
兩名侍女並排跪在錦墊邊,一個鵝黃衫子領口還敞著,一個淺碧衫子裙擺還堆在腰間。車廂裡只剩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咕嚕聲,和她們喉嚨深處若有若無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微弱喘息。
胡倩在外頭——她沒上車,應該是跟在車隊後方步行。我知道她手裡的攝影機鏡頭蓋已經閤上了,但她的耳朵一定豎著,聽到了車廂裡傳出去的每一聲動靜。
李雨馨伸手把歪掉的領口攏正,指尖順著衣襟邊緣捋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看我。
「毒藥已經備好了。」她說,語氣還是那樣,像在說胭脂用完了該買新的。「回去就開始。」
車身晃了一下,簾帷縫隙透進來的日光在她臉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正好從額頭劃到下巴。她的眼睛在暗的那半邊臉上亮得驚人。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但我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握緊,又鬆開。
車隊駛入皇宮東華門的門洞,頭頂的青磚拱券把車輪聲壓縮成低沉的轟鳴。簾帷外的光線驟然暗下來,李雨馨的臉整個沒入陰影中,只有那雙眼睛還在發亮。
「好。」我說。
聲音在門洞的回音裡被拉長,像一個字變成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