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跨進綺羅閣的門檻,靴底踩在青石地磚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身後胡倩的鏡頭停在門檻外,紅色指示燈在夜色裡規律地一明一滅。
大廳裡十幾個女人還在方才被點化的恍惚中。她們的眼睛裡浮著淡紫色的微光,瞳孔還沒對焦,像剛從深水中被撈出來的人,還分不清楚水面上的空氣是真還是假。有個穿鵝黃衫子的女人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手指在發抖。
「全部噤聲。」
我的聲音不大,但大廳太安靜了,這四個字像石子投進死水,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女人們同時縮了一下,有幾個下意識摀住自己的嘴,有個穿藕色裙子的張開唇像是要驚叫,被我一眼掃過去,硬生生把聲音吞回喉嚨裡,吞得太急,嗆出一聲悶咳。
「咱家是大內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我把聲線壓得陰柔了些,語氣卻不帶半點商量,「今夜奉旨巡查綺羅閣,查驗新進宮人的規矩。方才點化爾等,是太后娘娘的恩典——但恩典不是白給的。誰敢出聲驚擾聖駕,以刺客論處,當場杖斃。」
「杖斃」兩個字落下去的時候,女人們的瞳孔終於對焦了。她們看著我,從茫然轉成恐懼,再從恐懼轉成一種僵硬的服從。那個手裡還握著琵琶的紅衣女子把樂器抱在胸前,指節攥得發白,琵琶弦貼在她鎖骨上,微微顫動。
我走向她。她抬起頭看我,眼裡的紫光明滅不定,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她記住了「噤聲」的命令。紅衣把她整個人裹得像一團壓縮的火焰,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膚上浮著細密的雞皮疙瘩。
我伸手從她懷裡抽出琵琶,放在旁邊的茶几上。她空了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握成拳頭垂在身側。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大廳左側的貴妃椅後方拖。她踉蹌了一下,裙擺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其餘女人僵在原地,像一群被凍住的鳥。沒有人轉頭看我,但所有人的肩膀都緊繃著,耳朵在追蹤我和紅衣女子的腳步聲。
貴妃椅後方垂著一層杏色的紗幔,半透明的紗從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把這個角落遮成一個曖昧的暗影區。從門檻外胡倩的鏡頭位置看過來,紗幔會遮住上半身,只能看見兩雙交疊的小腿。
我把紅衣女子推到紗幔後面,她的後背抵上貴妃椅的雕花靠背,腰被迫向後彎。她仰頭看我,呼吸急促但咬著下唇,一個音節都不敢漏出來。
「規矩學得不錯。」我低聲說,手掌隔著紅衣按住她的胸脯。她的心臟在掌心下跳得又快又重,像一隻被握住的麻雀。
我撩起她的裙擺,紅色的綢緞堆疊在腰際,露出底下月白色的褻褲。她閉上眼睛,睫毛抖得厲害。我從背後壓上去的時候,她整個人繃緊了一瞬,然後強迫自己放鬆——她知道抗拒的後果。
進入的瞬間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貴妃椅的椅腳在青石地板上輕微地刮了一下,發出吱的一聲。茶几上的琵琶沒有放穩,在震動中往邊緣滑了半寸。
我開始動作。紅衣女子趴在椅背上,手指抓住雕花的木框,指節一節一節地泛白。她的身體隨著每一次撞擊往前晃,晃到第三次的時候,茶几上的琵琶終於滑出邊緣,碰在地磚上——一根弦斷了,崩出清脆的一響,像一根細細的銀針刺進空氣裡。
大廳裡所有女人的肩膀同時縮了一下。她們沒有回頭,但那個穿藕色裙子的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手臂,手指掐進上臂的衣料裡,掐出一道道褶皺。
紅衣女子在斷弦聲中終於沒忍住,喉嚨裡漏出一聲極細的嗚咽。我伸手從後面摀住她的嘴,掌心貼著她的唇,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一下一下打在我的指縫間。
「刺客論處。」我在她耳邊重複了一遍,語氣輕得像在說情話。她在我掌心下點了點頭,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下來,滴在我的手指上,溫熱的。
我沒加快也沒放慢,就維持著同樣的節奏,直到最後一刻把精液全部灌進她體內。她從頭到尾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壓得極淺,只有肩膀在不停地抖。
退出來的時候,她雙腿一軟,沿著貴妃椅的扶手滑坐到地上。紅裙堆在地磚上,像一朵被揉碎的花。月白色的褻褲歪在一邊,腿根處有混濁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我整理好衣袍,繞過紗幔走出來。
女人們還僵在原地,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但她們的眼神變了——從恐懼變成了更深的東西。那個穿綠衫半靠在貴妃椅上的女子離我最近,她的手指正抓著扶手的錦緞,指腹下的緞面已經被抓出了濕潤的指印。
我走向她。她抬起頭看我,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像是用這個角度在告訴自己不要怕。但她的膝蓋在裙擺下輕微地抖。
「趴在扶手上。」我說。
她照做了。綠衫的下擺被撩起來的時候,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咬得那麼用力,唇色從胭脂紅變成淺白。她的手指抓緊椅背的錦緞,錦緞上的刺繡牡丹被她抓得變了形。
這次的位置更靠近門口。從門檻外看進來,紗幔只能遮住上半身,她的手指在椅背上收緊又鬆開的動作,胡倩的鏡頭會拍得一清二楚。但她始終咬著下唇沒出聲,連呼吸都控制得極淺,只有鼻翼在快速地翕動。
她體內很緊,緊得像是從未被碰觸過。我每推進一寸,她的後背就弓起一寸,脊椎的線條在薄薄的綠衫下凸出來,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但她就是不出聲,把所有的反應都吞進喉嚨裡。
我在她體內射精的時候,她終於鬆開了下唇,嘴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齒印,有幾處已經滲出了血珠。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我接連在大廳不同角落與另外三名女子交合。第三個在屏風後面,牡丹屏風半掩著,只能看見她的手指從屏風邊緣伸出來,五指張開又握緊。第四個在通往後堂的紗帳夾道裡,她跪在紗帳的褶皺間,紗帳隨著節奏晃動,像水波一樣層層擴散。第五個被我帶到樓梯轉角,她的後背抵著木欄杆,欄杆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她伸手向後抓住欄杆的橫木,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浮起來。
每一個人都保持著絕對的沉默。那些未被碰觸的女子站在原地,聽著斷續的布料摩擦聲、壓抑到極限的喘息、偶爾一聲被吞回去的悶哼。她們的眼神從茫然轉為恐懼,再從恐懼轉為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她們開始明白,沉默不只是為了保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共謀。
最後一個女人靠著樓梯扶手滑坐下去的時候,我站在大廳中央,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袍。腰帶繫好,袖口拉平,領口攏正。四周的女人們衣衫凌亂,裙擺歪斜,褻褲掛在腳踝上,腿根處全是混濁的痕跡。她們看著我,眼睛裡的紫色光澤比剛點化時濃了許多,像一層薄薄的紫紗罩在瞳孔上。
「咱家明日再來查驗各位姑娘的規矩學得如何。」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迴盪了一圈。女人們同時低下頭,那個紅衣女子還坐在地上,手慢慢伸向斷了弦的琵琶,把琴抱回懷裡,像抱著最後一塊浮木。
我轉身走向門檻。胡倩站在那裡,攝影機穩穩地端在肩上,鏡頭對準我的臉。紅色指示燈在夜色裡規律地閃爍,一明一滅,一明一滅。
我跨出門檻的時候,二樓傳來一聲極細微的腳步挪動聲——木地板被輕輕踩了一下,又立刻縮回去,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後退了半步。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木梯在黑暗中延伸上去,盡頭隱沒在沒有光線的陰影裡。
上面還有未被點化的女子。
胡倩的鏡頭順著我的視線往上移,紅色指示燈的閃爍頻率沒有改變。
我看了那黑暗的樓梯口三秒,然後收回視線,邁步走出綺羅閣的院門。胡倩放下攝影機,跟在我身後半步的位置,短髮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院門在我們身後緩緩關上。匾額上的「綺羅閣」三個字在月光下泛著斑駁的金漆,像一張褪了色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