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戶外沖澡區在露臺左側,鋪著深灰色的防滑磁磚,蓮蓬頭從木頭橫樑上垂下來,一共三支。我把其中兩支的開關扭到底,水柱嘩啦嘩啦打在地上,磁磚縫裡還卡著白天排球賽留下的細沙。
陸雯麗第一個走過來。她赤腳踩上濕磁磚,白色泳衣的拉鍊還是開著的,鎖骨上的鹽粒被水氣一燻,慢慢化開。她抬頭看我,眼睛裡映著暖黃色的壁燈,嘴角動了一下,像在忍笑。
「笑什麼?」我把她轉過去,讓她背靠著木頭柱子,手指勾住她泳褲的側邊繫帶。
「在想,」她伸手摸我胸口,指尖沾著涼涼的水珠,「明天早上我們還可以在沙灘上看日出。」
「那得看妳還有沒有力氣走回沙灘。」
她笑出來,聲音被水聲蓋掉一半。
我在蓮蓬頭灑下來的水幕邊緣進入她。溫水沿著我肩膀往下淌,流過我們貼在一起的小腹,順著大腿內側滑下去。陸雯麗的背抵著木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點壓抑的鼻音,她沒閉眼睛,從頭到尾看著我,瞳孔裡那層淡紫色的光暈像在水裡晃動的燈影。
結束的時候我退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順著腿根往下流的濁白液體,伸手接了一掌心的水,很自然地往自己腿間潑了兩下。
「下一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幫我拿一下毛巾」差不多。
楊瑩玉在旁邊已經等了一陣子。她鵝黃色的比基尼上衣早就歪了,左邊乳房幾乎全露在外面,她沒拉回去,只是站在那裡,兩隻手交握在小腹前面,薄毯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沙地上。
我朝她勾勾手指。
她走進水幕底下,頭髮一下子全濕了,貼在臉頰和肩膀上。她比陸雯麗矮一點,抬頭看我的時候,水珠沿著鼻樑滑下來,停在嘴唇邊。我伸手幫她撥開黏在鎖骨上的一綹頭髮,指節順勢滑過她乳房上緣。她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冷。
「妳今天排球打得很好。」我說。
「我發球的時候你都在看陸雯麗。」她語氣平平的,但耳尖紅了。
「現在不是在看妳了嗎。」
我讓她面對蓮蓬頭撐住牆壁,從後面進去。水柱直接打在她後腰上,濺起來的水花噴到我小腹上。楊瑩玉悶哼了一聲,手指收緊,指甲在磁磚上刮出細微的聲響。她的身體記住了我的角度,體內的反應比她自己意識到的更快,收縮的節奏一上來就停不下來。我沒刻意壓抑,在她體內射完之後退出來,順手拍了一下她屁股。
「沖乾淨。」我說。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還撐著牆沒有馬上動。
羅黎已經脫掉泳衣了。她站在沖澡區外面,全裸,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上還是供電系統的線路圖。她看了我一眼,把手機螢幕關掉放在旁邊的乾毛巾上,走進水幕裡。
「妳連這個時候都在看那個?」我說。
「你忙你的,我看我的。」她說,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羅黎的身體線條在水的光澤下像雕塑,腹肌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我讓她雙手勾住我的後頸,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她的腿自動夾上我的腰,柔韌度好得像是脊椎沒有骨頭。水打在我們兩人之間,每一次撞擊都濺出一片水花。她全程沒發出太多聲音,只有最後那一下,她咬住下唇的力道突然鬆開,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她落地之後在原地站了兩秒,轉頭看我。「你體力變好了。」
「系統升級的效果。」
「我知道。」她拿起毛巾擦頭髮,「我只是在想,這樣回程的巴士上你大概也不會閒著。」
任婷婷排在羅黎後面,她銀色泳裝的細鍊在爬行過程中斷了一截,現在只剩一邊還掛在肩上,另一邊垂在胸前晃來晃去。她走進沖澡區的時候自己伸手把那截斷鍊扯掉,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動作很從容,像在卸妝。
「主人,」她說,「等一下我可以自己調水溫嗎?」
「可以。」
「謝謝。」
她在水幕底下主動蹲下來,先用手幫我清理前一個人的痕跡,然後才站起來讓我進入。她的身體對我的反應已經精準到像是校準過的儀器,陰道壁的收縮頻率配合著我的節奏,每一次深入都剛好迎上來。水從她鎖骨往下流,經過乳房,滑過我們交合的地方。她在高潮的時候踮起腳尖,兩隻手抓著我的上臂,指甲陷進去,但力道控制得很好,不痛。
她沖完澡之後換夏靜走進來。夏靜的薄荷綠荷葉邊泳衣在爬行過程中歪到一邊,現在她乾脆把它整件脫掉,扔在磁磚地上。她沒說話,只是站到我面前,低著頭,額頭靠在我胸口上,像在聽我的心跳。我伸手摸她的後頸,她縮了一下,然後又自己把脖子往我掌心裡送。我們在水幕邊緣交合,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從頭到尾都貼著我,沒有拉開距離。
林夢兒拉著林晗霜一起走進來的時候,林晗霜的動作還是有點僵硬,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需要林夢兒在旁邊一直推她。林夢兒先幫她母親脫掉泳衣,然後才脫自己的,兩個人的泳衣堆在磁磚角落,粉紅色疊在深藍色上面。
「媽,妳先。」林夢兒說。
林晗霜看了女兒一眼,又看我,嘴唇動了一下,但沒說出話來。她走到我面前,我把她轉過去讓她扶住木柱,從後面進去的時候,她的手指用力扣住木頭,指節發白。她還是會閉眼睛,這一點從第一次到現在都沒變。林夢兒在旁邊看著,等我在林晗霜體內射完之後,她主動湊上來,拉著我的手腕讓她自己躺到磁磚地上,背貼著濕冷的磁磚,大腿分開。
「輪到我了。」她說。
我在林夢兒體內射完之後把她拉起來,她站穩之後第一件事是轉頭看她母親。林晗霜還扶著木柱,背對著我們,肩膀的線條比剛才鬆了一點。林夢兒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她母親的手肘。
「媽,沖澡了。」
林晗霜慢慢轉過來,從女兒手裡接過蓮蓬頭。
胡瑜和胡倩排在最後面。胡瑜走過來的時候表情還有點彆扭,但她沒說什麼,自己脫掉泳衣,站到水幕底下。她肩胛骨的線條很漂亮,水順著背脊往下淌的時候,她抖了一下。我從後面進去,她悶哼了一聲,兩隻手撐在牆上,沒回頭看我,但腰很誠實地往後頂了一下。我在她體內射完之後退出來,她呼出一口長氣,彎腰從地上撿起蓮蓬頭。
胡倩是最後一個。她把攝影機架在防水腳架上,確認鏡頭對準沖澡區之後,才走進水幕裡。她的短頭髮被水打濕之後貼在頭皮上,鎖骨上的復活烙印在水光裡浮出一層淡淡的銀色。她站在我面前,眼神平靜而專注,像在執行某種儀式。
「主人,」她說,「這段會錄進去。」
「我知道。」
她沒再多說,轉身扶住牆壁,把臀部抬高。我進入她的時候,她體內的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放鬆,好像經過這一天的海灘派對之後,她的身體終於學會了怎麼在性交時不把自己繃得像一條拉到極限的弦。我在她體內射完之後,她站直身體,轉頭看我,眼底那層死寂被一種很淡很淡的溫柔取代。
「謝謝主人。」
沖澡區的水還開著。胡倩走回去拿起攝影機,鏡頭掃過磁磚地上縱橫交錯的水痕,掃過堆在角落的泳衣,掃過靠在木柱旁閉著眼睛喘氣的陸雯麗,最後停在蓮蓬頭灑下來的水幕上。
「錄影完畢。」她說。
我關掉水龍頭。水聲驟停之後,海浪的聲音又回來了,從沙灘方向一陣一陣推過來,規律得像呼吸。空氣裡混著海水、沐浴乳和精液的氣味,木頭露臺的縫隙下面,排水孔還咕嚕咕嚕地吞著最後一波積水。
「所有人,」我提高聲音,「收拾器材和衣物,三十分鐘後出發。」
沒有人抱怨。二十幾個女人散開,各自去撿自己的泳衣、毛巾和包包,動作帶著一種疲憊而滿足的遲緩。
李雨馨站在露臺階梯旁邊,紗裙還繫在腰上。她沒有去沖澡,衣服整整齊齊的,看起來像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弄濕過。
「巴士?」她問。
「弄得來嗎?」
「民宿停車場有一輛觀光巴士,鑰匙在接待櫃檯。」她說,「三十人座,我們這些人上去還有空位。」
「去開過來。」
她點點頭,轉身走進民宿。
三十分鐘後,一輛白色觀光巴士停在大門口,車頭燈在夜色裡切出兩條光柱,車身側面印著「碧海民宿專用」六個藍色大字。李雨馨坐在駕駛座上,引擎怠速的聲音低沉平穩。
我讓所有人上車。陸雯麗拉著楊瑩玉坐到最後一排的長椅上,羅黎挑了第五排靠窗的位置,林夢兒把她母親按在第七排的雙人座上,自己坐在旁邊。胡倩最後一個上車,把攝影機放在副駕駛座上,自己坐到李雨馨後面那排。
我最後一個上車,站在車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民宿的燈還亮著,沙灘上的沙灘墊和壓痕還在那裡,海浪繼續拍打岸邊,節奏不變,像這三天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我關上車門。
「走吧。」
李雨馨打檔,巴士平穩地滑出停車場,轉上濱海公路。車窗外是無盡的靜止黑夜,路燈每隔五十公尺一盞,光線從窗戶切進來又退出去,切進來又退出去,在車廂內反覆掃過。
車廂裡很安靜。有人靠著窗戶睡著了,有人裹著毛巾在低聲聊天,有人只是坐著發呆,眼睛半閉,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我從車頭走到車尾。經過第五排的時候,羅黎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低下頭繼續看她的線路圖。經過第七排的時候,林夢兒已經趴在林晗霜腿上睡著了,林晗霜的手放在女兒背上,她感覺到我在看她,睜開眼睛,和我對視了一秒,然後又閉上,但這次沒有把臉轉開。
楊瑩玉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腿上蓋著那條薄毯。我經過的時候,她伸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指尖涼涼的,沾了一點海風的濕氣。我握住她的手指捏了一下才放開,她把薄毯拉高蓋到胸口,側頭靠上車窗。
最後一排的長椅上,陸雯麗縮在角落,白色泳衣的拉鍊還是開著的,鎖骨上的鹽粒已經乾了,留下一層細細的白痕。她睡著了,呼吸平穩,嘴唇微微張開,睫毛在車燈掠過的時候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
車身輕輕晃動,巴士繼續往前開。李雨馨從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視線只停留了一秒,然後又回到前方空曠的公路上。
我伸手攬住陸雯麗的肩膀,她沒有醒,但身體自動往我這邊靠過來,臉頰貼上我的胸口,呼出來的氣息溫溫的,隔著泳衣布料滲進我的皮膚。我把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慢慢按摩她的頭皮,她的呼吸變得更沉更慢,像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心地壓在我身上。
車窗外,天空的邊緣開始滲出一層很淡很淡的灰藍色。天快亮了。
巴士載著整座後宮,穿過空無一人的公路。引擎的低鳴、車身的輕晃、二十幾個女人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無邊無際的靜止世界,像一首只有我能聽見的歌。
陸雯麗在我懷裡動了一下,嘴唇貼著我的鎖骨,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什麼?」我低頭。
她沒回答,又睡過去了。
我看著她睫毛上殘留的一點鹽粒,沒有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