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雯麗的耳根紅得很快,從耳垂一路蔓延到頸側。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攪動湯鍋的手腕,動作依然規律,但指尖微微發顫。我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鍋鏟,放在流理臺上,然後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拇指在她指節上摩挲。
「湯要滾了,」她說,聲音比平常低。
「讓它滾。」
我把她轉過來,讓她背靠著流理臺邊緣。圍裙的繫帶在她後腰打了個蝴蝶結,我的手指勾住那個結,沒有拉開,只是輕輕扯了一下。她仰頭看我,眼裡映著爐火的光,瞳孔深處有一點淡紫色的殘影——那是系統催眠留下的痕跡,但此刻她的眼神是自己的,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笑意,還有一點我很久以前就認得的東西。
我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她閉上眼睛,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細碎的影子。這個吻很短,三秒不到,但她的呼吸明顯慢了半拍。我退開的時候,她睜開眼,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
「菜要涼了,」她最後說。
我放開她,讓她回去端菜。她走過我身邊時,肩膀擦過我的手臂,圍裙的布料摩擦出輕微的沙沙聲。我站在原地,聞著玉米排骨湯的甜味和蒜炒空心菜的焦香,忽然覺得這間廚房的氣味太熟悉了——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在腦子裡畫出每一塊瓷磚的紋路。
別墅裡的每一天都一樣。晨咬輪值、乳汁供應、子宮溫養、系統點數結算。李雨馨用報天氣的語氣匯報數據,陸雯麗用炒菜的手勢掩飾心跳,其他人在各自的角落等我經過。這一切運轉得太順暢了,順暢得像一臺上了油的機器。
我走出廚房,穿過餐廳時林美芳正在擦桌子,抹布在木紋上來回,動作仔細到近乎儀式。她抬頭看我,臉又紅了,嘴唇微張,乳汁的甜味從她領口散出來。我沒停下腳步。
客廳裡紫俞趴在地毯上,下巴墊著手背,寬鬆的白色T恤垂下來,露出一截腰側的皮膚。她聽到腳步聲,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抬頭——她學得很快,知道趴伏狀態下不該有反應。楊瑩玉坐在沙發上翻雜誌,毛衣領口滑到一側肩膀,鎖骨的弧度在夕陽下泛著暖光。她翻頁的手指停了一秒,我感覺到她視線掠過我的側臉,但沒說話。
我走到玄關,拿起鞋櫃上的車鑰匙。
「出去?」李雨馨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
「走走。」
她沒問去哪。我推開門的時候,晚風灌進來,帶著草皮被曬了一整天後釋出的青澀氣味。門在我身後關上,別墅裡的光線和氣味一瞬間被切斷,只剩下我和整座靜止的城市。
街道上的光線正在從金黃轉成灰藍,路燈還沒亮,建築物的影子拉得很長。我沿著人行道往東走,皮鞋踩在紅磚上,每一步都是這條街上唯一的聲音。路旁的車子全部熄火,駕駛座上的人維持著時間停止那一刻的姿勢——有個男人嘴巴張開,大概正在打哈欠;有個女人手指懸在方向盤上方,指甲油是鮮紅色的,停在半空中的樣子像某種標本。
我走過三條街,在一處轉角聞到魚腥味。菜市場的鐵皮屋頂在晚風裡發出細微的震動,那是靜止世界裡少數還能動的東西——風。風不在時間停止的範圍內,它依然能吹動掛在攤位上的塑膠袋,讓它們鼓起來又癟下去,像某種緩慢的呼吸。
我走進市場。攤位上的蔬菜還保持著白天的鮮度,空心菜的切口沒有氧化,高麗菜的葉片依然脆挺。豬肉攤的吊鉤上掛著半片豬,脂肪的白色在昏暗中很刺眼。魚攤的冰塊沒有融化,銀白色的魚屍躺在碎冰上,眼睛圓睜,鰓片靜止。
市場裡的人不少。時間停止時是上午十點左右,正是買菜的高峰。他們全部站著,提著菜籃、握著零錢、伸手指著攤位上的某樣東西。我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掃過一張張凍結的臉,最後在蔬菜攤前停下來。
她大概三十出頭,圍著一條褪色的花布圍裙,手裡抓著一把空心菜,另一隻手正在把零錢遞給客人。她的手指粗短,指節有長年握鋤頭的繭,指甲縫裡嵌著泥土。我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手裡的空心菜抽走,放在攤位上。她的手指維持著握菜的姿勢,拳心空洞。
我撩起她的圍裙下擺。下面是一條普通的牛仔褲,腰頭的釦子沒扣——大概是彎腰搬菜時繃開的。我隔著棉質內褲把手掌貼上去,她體溫還在,但比正常人低一點,像一杯放涼了的茶。
我沒有進去。我只是用手指隔著布料慢慢摩挲,感受那裡的形狀和弧度。她的身體在時間停止的瞬間正在做一個轉身的動作,重心偏向右腳,臀部的肌肉因此繃得很緊,觸感像一塊溫熱的橡膠。我從背後貼上去,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聞到她髮間的油煙味和汗味,還有一點洗髮精殘留的廉價花香。
我把她的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拉到膝蓋的高度,然後解開自己的褲頭。進入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音——她的身體不會反應,不會收縮,不會溼潤。只有體溫和緊度是真實的。我閉上眼睛,扶著她的腰,用很慢的速度動。每一次進出都像是把身體浸入一池溫水再抽出來,重複,再重複。
我在她體內射的時候,她依然維持著遞零錢的姿勢,手指懸在半空。我退出來,把她褲子拉回原位,圍裙放下來。她看起來和三十秒前完全一樣,只有大腿內側多了一道透明的液體,正沿著小腿往下流,在腳踝處匯成一滴,懸在那裡。
我繼續往市場深處走。第二個女人在乾貨攤前,四十多歲,燙著小捲髮,穿紫色羽絨背心,手裡握著一包香菇。我從正面掀起她的羽絨背心和毛衣,露出腹部鬆弛的皮膚和一件肉色調整型內衣。我把調整型內衣的鉤子解開,乳房彈出來,乳暈顏色很深,像兩枚舊銅幣。我捏了幾下,觸感軟得像發過頭的麵糰,然後把她的運動褲拉到腳踝,從正面進入。她的眼睛直視前方,瞳孔裡映著乾貨攤的價目表。
第三個在市場後門的菜籃車旁,五十出頭,穿灰色POLO衫配卡其褲,頭髮用鯊魚夾盤在腦後。她的菜籃車裡裝滿了高麗菜,車輪卡在水溝蓋的縫隙裡,她正彎腰想把它拔出來。我從她身後掀起POLO衫,解開卡其褲的皮帶,在她維持彎腰姿勢的狀態下進入。她的背肌繃得很緊,脊椎的骨節隔著皮膚清晰可見。我在她體內動了一陣,最後拔出來,射在她後腰和POLO衫的下擺上。
走出菜市場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了起來——或者說,路燈本來就亮著,只是天色暗了之後才看得見。我站在市場門口,把褲頭整理好,感覺到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跳出一行數字,點數又往上跳了一截。
我沿著巷子繼續走,轉進一座社區公園。溜滑梯的塑膠表面反射著路燈的橘光,鞦韆靜止在半空,其中一個鞦韆上的小女孩嘴巴張開,大概是正在尖叫。她的母親站在後面,雙手懸在鞦韆椅背上方,準備推。
公園步道上有一個女人維持著跑步的姿勢——右腳前踏,左腳蹬地,雙臂彎曲,馬尾辮甩在半空。她穿黑色緊身運動褲和螢光粉紅的排汗衫,耳機線從領口延伸出來,另一端連著別在腰際的手機。她的臉因為運動而泛紅,嘴巴微張,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每一顆都靜止在皮膚表面,像玻璃珠。
我走到她身後,伸手按在她後腰上。她的身體重心前傾,腰背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線。我把她的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拉到膝蓋,讓她趴在溜滑梯的側板上。塑膠板很滑,她的身體往前滑了幾公分,我扶住她的髖骨把她拉回來,然後從後面進入。她的體內比賣菜少婦緊很多——長期運動的肌肉連內壁都比較有力——但一樣乾澀。我閉上眼睛,用很慢的速度抽送,手從排汗衫下擺伸進去,摸到她腹肌的線條,一條一條的,像搓衣板。
涼亭裡另一個女人正在拉筋。她穿著瑜伽褲和運動內衣,一條腿跨在涼亭欄杆上,身體往前壓,手指扣住腳尖。她的身體柔軟度很好,即使靜止了,那條腿依然和身體形成將近九十度的夾角。我把她跨在欄杆上的腿放下來,讓她轉身趴在涼亭的長椅上,然後把瑜伽褲從臀部中央的縫線處撕開。布料裂開的聲音很脆,在空蕩蕩的公園裡迴響了半秒。我從裂口進去,她的臀部比看起來更豐滿,撞擊時臀肉會輕輕顫動,即使在時間停止的狀態下,那層脂肪依然保留了物理慣性。
我離開公園時褲子膝蓋處沾了一點草屑,拍掉之後繼續往巷弄深處走。咖啡廳的招牌還亮著,店門半開,門口的風鈴靜止在三十度角的位置。店裡光線偏黃,空氣中懸浮著咖啡豆磨碎後的微粒,一顆一顆停在半空中,像金色的灰塵。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年輕女店員,圍著墨綠色圍裙,手裡握著奶泡杯,正在往一杯 espresso 裡倒奶泡。奶泡的表面張力讓它維持著被倒出的形狀,像一條凍結的白色瀑布。我把她手裡的奶泡杯拿走,放在吧檯上,然後解開她的圍裙,解開她的襯衫釦子。她裡面穿的是前扣式的胸罩,我單手解開,乳房彈出來,乳頭是淡粉色的,在冷氣房裡微微立起。
我讓她坐在吧檯的高腳椅上,把她裙子和內褲褪到腳踝,拉開她的腿。她的膝蓋內側有一小塊瘀青,大概是撞到吧檯邊緣留下的。我蹲下來,把臉埋進她腿間,用舌頭慢慢舔開。她的體味很淡,帶一點沐浴乳的甜香,陰唇的觸感軟得像剝了殼的荔枝。我舔了一陣,然後站起來,扶著自己的陰莖進去。她的體內比前面幾個都緊,大概是年輕加上沒生過孩子的關係。我動得很慢,把她襯衫的領口撥開,吻她的鎖骨和頸側,在她耳後留下一個淺淺的齒痕。
窗邊坐著另一個女人,穿白襯衫和窄裙,桌上放著筆電和一杯冷掉的拿鐵。她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正在打字的姿勢,指甲是裸粉色的,修剪得很整齊。我把她的窄裙推到腰際,絲襪連同內褲從臀部往下剝,然後把她上半身壓在桌上。筆電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戴著細框眼鏡,鏡片反射出一個正在編輯的文件畫面。我從背後進入,她的臀部被窄裙的布料勒出一條弧線,我每動一下,那條弧線就會微微變形。她的身體因為趴在桌上的關係,腰部下塌,臀部翹起,角度剛好讓我能插得很深。桌上的拿鐵杯在我動作時輕輕晃了一下,咖啡表面泛起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電影院在商圈二樓,入口的售票窗口後面坐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售票員,嘴巴張開,口水拉出一條細絲,靜止在半空。我繞過她,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走進放映廳。
螢幕上的畫面停在一場爆炸場面的正中間——火光凝固成橘紅色的雲,碎片懸在半空中,男主角的臉被照得半明半暗。觀眾席上坐了大概三十幾個人,全部維持著看電影的姿勢,手裡捧著爆米花、握著可樂杯、摟著身旁的伴侶。
我沿著走道往下走,在第三排挑了一個穿碎花洋裝的女人。她把洋裝的下擺撩到大腿根部,內褲是蕾絲的,很薄。我拉下內褲,從側面進入她的身體,一邊動一邊看著螢幕上靜止的爆炸。火光在她側臉上跳動,雖然光線根本沒有變化。
第五排的女人穿牛仔短裙配帆布鞋,腿很長。我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讓她彎腰扶著前排椅背,從後面掀起裙擺進入。她的臀部比想像中有肉,撞擊時會發出輕微的啪聲,在安靜到極致的放映廳裡聽起來很清晰。
第八排的穿連身長裙,我把裙擺從下往上捲到她腰際,她沒穿內褲。我進去的時候甚至不需要任何準備動作,直接滑進去的觸感讓我想多待一會兒,但我沒有——還有很多排要走。
第十一排有兩個女人坐在一起,大概是閨密,中間扶手是收起來的。我把左邊那個的褲子褪到腳踝,進入;然後換右邊那個,掀起裙子進入。兩個人的內部構造有微妙的差異——一個比較淺,很容易頂到底;另一個比較深,但內壁的皺褶更多,每次抽出都會被絞一下。
最後一排靠走道的位置坐著一個穿黑色細肩帶上衣的女人,鎖骨很漂亮,胸部不大但形狀挺,牛仔褲是緊身的。我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讓她坐在扶手上,拉開牛仔褲的拉鍊,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扯到膝蓋。我站在她兩腿之間,扶著她的腰進入。她的頭往後仰,嘴巴微張,靜止的表情看起來像某種無聲的呻吟。我動得很快,呼吸愈來愈重,最後拔出來,握著陰莖擼了幾下,射在她鎖骨和乳房之間。精液沿著她鎖骨的弧度往下流,流進細肩帶上衣的領口,留下一道半透明的痕跡。
螢幕上的爆炸依然靜止,橘紅色的火光凝固在黑暗裡。我站在放映廳的走道盡頭,把褲頭整理好,深呼吸了兩次。系統面板上的點數數字還在跳動,紫色的光在視野邊緣閃爍,像心跳的頻率。
我推開電影院的出口大門,晚風迎面撲來,帶著柏油路面散熱的餘溫。背後的螢幕光一閃一閃,在我腳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該回去了。
我站在電影院門口的臺階上,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往黑暗裡延伸,然後把車鑰匙從口袋裡拿出來,往停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