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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宜的浴室

7 · 晨光裡的試探

清晨的日光從後院那棵老玉蘭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李根恕的手臂上。他醒了之後在床上躺了一陣,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只留下淺淺凹痕和幾根長髮。陳秋宜天沒亮就起來,樓下咖啡店週日要開門,他聽見她輕輕帶上後門的聲音。昨夜的情慾像一層乾掉的汗,殘留在他皮膚上,稍微動一下就扯得胸口發緊。他起來沖了澡,浴室裡還有她的味道,洗髮精混著某種更私密的氣味。他站在蓮蓬頭下,腦中反覆出現她跨在他身上的樣子,那時候她叫得又小聲又急,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不要停。水流打在他下腹,那地方的皮膚還記得她穴肉收緊的力道。他關了水,看著鏡子裡那張滿是水珠、髮色灰白的臉,告訴自己今天是禮拜天,只是去送奶粉。

他把孫女要喝的奶粉裝進提袋,又放了兩罐磨好的配方豆,都不是秋宜要他帶的。出門時他聞到衣領上還有昨晚的煙味,換了件淺色襯衫。太陽已經有點烈,羅東的馬路上車不多,騎樓下的影子短得可憐。他沿著中正路走,還沒到店門口就看見鐵門半開,裡頭黃澄澄的燈光斜斜照出來。秋宜蹲在玻璃門邊,手裡握著噴瓶,正在吧檯邊緣慢慢擦。他隔著一段距離看她,白色的襯衫下擺因為蹲下的姿勢從褲頭滑出來一截,露出後腰一小塊皮膚,在早晨的光裡白得刺眼。他站了一會才走過去,用指節敲兩下玻璃。

陳秋宜回頭,看見是他,眼神先是一跳,然後才露出平日那種溫溫的笑意。她走過來把玻璃門推開,說:「爸,怎麼這麼早?」她的聲音有點沙,像昨夜喊太久還沒有恢復。李根恕把提袋放到窗邊桌上,說:「祥祥的奶粉沒了,我想說順路拿過來,省得妳中午還要回家。」她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裡頭除了奶粉還有兩罐咖啡豆。她沒說破,只說:「謝謝爸,我等一下先泡一杯請你喝。」他點頭,在窗邊坐下來。她從櫃檯後面抽了張菜單,走出來放到他面前。遞菜單的時候,她的指尖沿著紙邊滑下來,碰到他擱在桌沿的手腕,帶著一點濕涼的水,停了一瞬才收回。那一下很快,像是不小心,又像是故意多留了半秒。李根恕沒有抬頭,但她轉身走回吧檯時,他知道自己手腕上那塊皮膚像被燙了一下。

店裡很靜,只有冷藏櫃的低頻嗡鳴。他翻開報紙,視線卻一直往她身上飄。她彎下腰擦另一張桌子,白色襯衫的領口因為俯身而敞開,裡面的陰影跟著動作晃動。他只看見鎖骨下一小片膚色,其他都被衣物遮著,可是越是遮著,昨晚她騎在他身上、乳房隨著呼吸晃動的畫面就越清楚。他記得她乳尖的顏色,記得她高潮時奶頭脹成深紅,記得他含住她乳頭時她那聲像哭一樣的喘。他拿報紙擋在腿間,心口跳得發慌。陳秋宜擦完桌子走回吧檯,哼著很小聲的歌,像沒有察覺他落在她後腰和腿間的視線。

接近中午,客人陸續進來,大多是熟客。陳秋宜一個人在吧檯裡忙,磨豆、壓粉、沖熱水,動作俐落,額上滲出一層薄汗。李根恕坐不住,起身幫她收杯碗,端到吧檯後面的水槽。吧檯後側很窄,檯面堆著杯架和濾紙,他走過去時正好她從另一頭側身出來,手裡端著兩杯剛沖好的拿鐵。她貼著他的身體擠過去,臀部不經意擦過他褲襠,那一下又輕又密,像用體溫量他的硬度。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託盤在手上斜了一斜,一隻杯子滑到邊緣。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把咖啡端到客人桌上,回來時還順手扶了他託盤邊,笑說:「爸,放水槽就好,我來洗。」她的臉頰因為熱氣泛紅,耳後的頭髮貼在皮膚上。李根恕把杯碗放下,喉嚨發緊,低低應了聲。

下午兩點,店裡總算安靜下來。陳秋宜拉下半邊百葉窗,端了兩份簡餐到角落座位。一盤是白酒蛤蜊麵,一盤是雞肉沙拉。她在他對面坐下,把筷子分好,說:「我早上去市場買的蛤蜊很新鮮,你吃吃看。」李根恕拿起筷子,還沒動就聽她低聲說:「昨晚睡得很好,謝謝爸。」她的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一件家常事,眼睛卻帶著笑意,從睫毛下望他。李根恕沒回應,只把麵條慢慢捲到叉子上。他咽下第一口,另一隻手在桌下伸過去,找到她放在大腿上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沒有躲,掌心微熱,指尖朝他手心裡縮了縮。他用了點力,把她整隻手包在自己的掌中,拇指沿著她指節慢慢磨。陳秋宜低著頭吃沙拉,嘴角有一點很淺的弧度,沒抽開。

兩人吃到一半,外頭有客人探頭問幾點休息。陳秋宜起身過去招呼,李根恕看著她走向門口的背影。她回來時沒有坐下,反而低聲說:「爸,我去一下洗手間。」他點頭,看她往後場走。過了一兩分鐘,她也沒回來。李根恕把最後一口面吃完,正要把盤子收去水槽,卻在吧檯邊被她攔住。她站在窄窄的走道口,背抵著儲藏室的門,手裡握著一團淺色的棉質東西。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把那一團塞進他褲子口袋,手掌隔著布料按了一下,像在確認它落在口袋深處。

「先放爸那裡,」她聲音壓得很低,眼睛裡沒有一點慌,反而亮得嚇人,「濕了,穿不住。」

李根恕低頭,只看見她手指離開他口袋時,指尖還勾了一下袋口。那一小截白色蕾絲從他褲袋邊緣露出來,像她故意留的記號。他喉結動了動,啞著聲說:「小宜,妳這樣像什麼話。」他的語氣沒有真的責備,反倒帶著喘。陳秋宜抬起臉看他,嘴唇抿了抿,說:「爸不喜歡嗎?」她反問得那麼自然,像在問咖啡苦不苦。他心裡那條線又啪地斷了一股,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低頭逼近,幾乎要吻上去,但店門外正好有人進來喊歡迎光臨。她笑著從他手下退開,走回櫃檯,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褲袋裡那團布料像會發燙。

傍晚,街上的光從金黃變成橘紅。陳秋宜送走最後一組客人,把椅子一張張倒扣到桌上,再拿抹布擦過吧檯。李根恕站在騎樓等她,嘴裡有咖啡的苦味,口袋裡那條內褲不時碰到他的腿。他隔著褲布摸了一下,果然中間還有一點潮氣。他不想承認自己因為這個硬了,但那裡就是半挺著,把西褲撐出一道不明顯的弧度。鐵門拉下時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她鎖好側門,回頭看他一眼,說:「走吧。」她沒說要去哪裡,只是把側揹包甩到肩上,走在前頭。他跟在後面,隔著半步距離,兩個人一前一後轉進巷子。

暮色從騎樓邊漫進窄巷,路燈還沒亮,只有幾戶人家的日光燈從窗戶透出來。她的白襯衫在漸暗的天色裡像一層薄薄的光,褲子因為脫了內褲,臀線在布料下顯得更柔軟。李根恕盯著她的背影,想起她剛才把蕾絲內褲塞進他口袋時的眼神,那樣乖巧又大膽,像白天擦桌子的秋宜和夜裡騎在他身上的女人同時垃在一起。他走快了一步,伸手碰了碰她的手。她沒有回頭,只把手指張開,和他的手扣在一起。巷子外有車經過,都像很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