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过气来,才发觉裤腰里那截硅胶还贴着小腹,已经震得皮肤发麻。我把它抽出来,丢在枕头边,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雾还是没散,灰蒙蒙一片,连楼下铁门都瞧不真切。我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坐下,从包里翻出三颗备用电池,一颗一颗码在床头柜上。这地方断电似的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在屋里来回碰。
门外没动静了。我低头看自己,大腿根那里黏腻腻的,新换的内裤又湿了一小片。我索性脱了牛仔裤,光着两条腿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针织衫下摆不长,刚好盖过臀部,走动时凉风直往里钻。我没觉得不自在,反而清醒不少。
我把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数一遍:一串钥匙,没有能开这屋门的那把;半包纸巾;一个空钱包;三颗电池;还有张折叠过的纸,上面印着租屋合同,字迹淡得几乎看不清。我随手把它扔回包里,只留下钥匙和电池。手机还是满格电,却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我把它塞进床头抽屉,省得再看。
屋里实在太静,静得我耳朵里嗡嗡响。我重新拿起床头那根东西,没急着开,先拆开看电池仓,把旧电池抠出来,换上一颗新的。动作很慢,像给枪上弹。装好后我握在手里,塑料外壳贴着掌心,还带着点我自己的体温。
就在这时候,墙里传出“咚”的一声,像有人拿拳头从隔壁砸过来。我抬头,声音又没了。隔了几秒,又是一下,这次更重,墙皮簌簌掉下几片灰。我光脚走过去,站在离墙半臂远的地方。那面墙很旧,原本的白色已经泛黄,上面有深深浅浅的水渍,像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第三下响起来,整面墙都跟着震。我退后半步,脚后跟碰到床腿,身子一仰坐到床沿。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拇指推下开关。震感从虎口传进胳膊,再一路麻到后颈。我分开腿,把震动头按到内裤外面。隔着薄薄的棉布,那点酥麻贴着肉窜上来,我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吟。
墙里的动静停了。我喘了几口气,把档位往上推一档,腰往后塌,半靠在床垫上,两条腿曲起来踩住床沿。快感从腿心拱上来,一层一层往上堆,我仰起脖子,后脑勺抵着墙,眼前一阵阵发白。小腹抽紧,我忍不住拿脚趾抠住床单边沿,膝盖朝里夹了一下,又自己分开。湿意从内裤里透出来,沿着腿根流到床单上,印出一小块深色。
我闭着眼,手腕打着圈,让那截硅胶在敏感处来回磨。呼吸越来越急,我张着嘴,喉咙里断断续续漏出气音:“嗯……啊……”穴里像有根筋在跳,高潮快到了,就差最后一点。我咬着牙,手上一重,整个下身像被电打了一下,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又重重落回去。小腹一缩一缩地抽,内裤湿得能拧出水。我瘫在那儿,十根脚趾慢慢松开,脑子里空白了好一会儿。
等心跳缓下来,我听见墙那边有“沙沙”声,像指甲在墙面上抓。我没动,只把头转向那面墙。那声音贴着墙根走,从左边移到右边,最后停在靠窗的角落。我仍旧躺着,两条腿软得不想动,只把手里的东西又往上推了一档,重新压回腿间。才刚高潮过的身子敏感得不行,那点震动一贴上来,我整个人像过了电,腰朝上一挺,嘴里“呜”地叫出来。
墙角的沙沙声骤然消失。我喘着气,慢慢坐起身,把湿透的内裤剥下来扔到一边,光着下身踩在凉地上。我走到那面墙前,伸出一根手指,在刚才响过的位置摸了摸。墙面冰凉,一点痕迹也没有。
我转身去翻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都是女款,尺码跟我差不多。我挑了一条深色运动短裤套上,裤腰松紧带有点旧,但还算合身。上衣没换,针织衫下摆沾了点汗,贴在腰上。我走到玄关,鞋还湿着,里面冰冰凉凉。我拿纸巾擦了两遍,勉强穿上。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我走过去拿起来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号码是一串零。内容只有四个字:别开门。我盯着那行字,没回复,也没删。几秒后,第二条进来:他在门口。我抬眼看门。那扇老式木门没有猫眼,门板下方有一道细缝,外面走廊的灯光透进来,被一道影子挡住了一块。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没出声。门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影子一动不动,只比我高出半头的样子。我慢慢走到门边,蹲下来,从门缝往外看。只看见一双鞋尖,灰扑扑的,像那个男人穿的灰夹克下面那双。我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把手机扔回抽屉。然后我重新拿起枕头边那根东西,推开开关。低沉的嗡声在屋里散开,我靠着床尾,两条腿微微分开,把震动头贴上去。快感一下就涌上来,我咬紧后槽牙,偏过头,眼睛还盯着门缝下那团影子。
门外的影子动了,往旁边挪了半步,又停住。走廊的灯闪了一下。我喘得越来越急,小腹里像有根线被越扯越紧。我扶着床尾,腰往下沉,臀部轻轻前后摆着,让那截硅胶顶在已经肿起来的敏感点上。我喉咙里压不住地叫出一声:“啊……”身子跟着一抖,热流从大腿根滑下来。就在我快站不住的时候,门缝下那团影子忽地没了。走廊空了出来,只剩灯光一明一灭地闪。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床垫,两条腿伸开。手里的东西还在震,我把它关了,扔回床上。屋里又静下来,只有我自己的喘气声。过了好一会儿,我撑着地板站起来,去浴室简单冲了冲腿间,换了条内裤。出来时,我注意到玄关地上多了一张纸,像是从门缝塞进来的。我捡起来看,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你已经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