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个震动棒。
这事本身不稀奇——稀奇的是我压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攥着它。眼前是一间老旧的出租屋,墙皮泛黄,角落结着蛛网,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长直发扎成低马尾,米色针织衫,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后背沉甸甸的,我反手摸了摸,是我那个随身小背包。一切都在,除了记忆的开头。
桌子上放着一张纸,纸上的字像血干透后的褐色。上面写着: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请遵守以下规则,否则后果自负。第一条:午夜十二点后,请勿回应任何敲门声。第二条:快递盒必须原封不动放在门口,直到天亮。第三条:不要注视镜子超过五秒。
我逐条看完,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屋子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面落地镜斜靠在墙角。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平静,眼神清醒。我没有慌,也没费劲去回忆怎么来的。既来之,则安之。我的习惯是先把环境摸清楚,再找漏洞。
震动棒还攥在手里,开关被我不小心按到,嗡地一下,掌心发麻。就在这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多出一行字,清楚得像印在意识里:我的独立规则——保持高潮状态,即可无视一切规则。
我愣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这算什么?金手指长在奇怪的方向上了。不过管用就行。
我脱了鞋,坐到床边,把牛仔裤解开褪到脚踝,内裤也拉下来,膝盖分开。出租屋的窗帘没拉,但外面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我调了一下震动棒的档位,声音不大,但频率很够。硅胶头刚贴上去,我整个人就绷了一下,从尾椎一路酥到后脑勺。我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让它顺着阴蒂的位置压下去。
“嘶……”我倒吸一口气,腰不自觉地往前送。震动贴着那一点,一下一下舔过去,我的腿根开始发颤。我不急,手腕慢慢转动,让感觉聚起来。快感像水一样漫上来,从小腹深处往外扩散,热乎乎的,顺着会阴往里面钻。我小声喘着,臀部在床上蹭,脚尖不自觉地蜷起来。
没过多久,第一波就来了。我咬着下唇,喉咙里闷出一声:“嗯……”身体猛地一抽,穴里一缩一缩地跳着,内裤已经湿得不成样子。我仰面倒在床上,胸口起伏着,震动棒没关,还贴在腿间。高潮的余韵还没散,敲门声就来了。
笃、笃、笃。
我偏过头看向门。墙上的挂钟显示十二点零三分。规则第一条:午夜十二点后,请勿回应任何敲门声。
我躺着没动,甚至觉得有点好笑。那敲门声响了三下,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这次重了些,带着点急躁。我慢悠悠地爬起来,把震动棒调到更高一档,重新抵回去。快感像过电一样从腿心炸开,我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用手肘撑住床沿,低声骂了一句:“操……劲儿还挺大。”
门外的东西似乎听见了动静,敲得更急,嗵嗵嗵,门板都在震。我没理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里那根越来越紧的弦上。我整个人都在抖,脚尖撑地,屁股不自觉地抬起来,迎着震动棒去蹭。呼吸又短又乱,嗓子眼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嗯……啊……”
第二波来的时候,我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抵着床沿,屁股高高翘着。穴里一阵阵痉挛,热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我大口喘着,脑子里晕乎乎的,那行字却更清楚了:规则已失效。我缓缓转头看向门。敲门声还在响,但在我眼里,那扇门已经跟普通的门没区别了。
我擦干净腿间,重新穿好裤子,把震动棒调到最低档,夹在裤腰里抵着。走路的时候,它随着我的步子一下一下碾过敏感点,我的腿还在发软,但脑子越来越清醒。
门口果然有一个快递盒。纸箱不大,方方正正,放在地上。纸箱边缘渗出深红色的液体,黏糊糊的,像血一样往地板上漫。我蹲下来,撕开胶带。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嘴。那张嘴长在纸箱内壁上,嘴唇发黑,牙齿参差不齐,看见我就张开,发出嘶哑的声音:“看看……你的脸……”
我连后退都没有。我站起身,一脚踢开它,又弯腰把纸箱撕成两半。纸板撕裂的声音很脆,那张嘴跟着纸板一起裂开,像画一样没了动静。我拍了拍手,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痛快。规则第二条,说快递盒必须放一夜。我现在拆了,撕了,什么事都没有。
我回到屋里,把被撕碎的纸箱扔在角落。镜子就在墙角,我不看也得看,屋里就这么点地方。规则第三条说不能注视镜子超过五秒。我偏要试试。
我走到镜子前,直视里面的自己。五秒过去,十秒过去。镜子里的“我”没有动。我笑了一下,她没跟着笑。她的眼睛比我的黑,黑得像两个洞,慢慢抬起手来,五指贴在镜面上,像要从里面爬出来。我站在原地没动,手伸进裤腰里,把震动棒重新按下去。
“嗯……”我闷哼一声,快感从腿间蹿起来,像电流顺着脊椎往上冲。我的膝盖软了一下,但眼睛始终盯着镜子。镜子里那东西动作僵住了,像被什么卡住。我喘着气,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镜面。我伸手按住镜中那只手的位置,掌心冰凉。
“怎么不出来了?”我低声问。
镜子里的“我”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睛里的黑色淡了些。我又把震动棒推高了一档,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溢出一声拉长的呻吟:“啊……操……”我的额头抵在镜面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结了一片白雾。高潮来袭时,我整个人贴着镜子往下滑,穴里抽动得厉害,裤子里湿得黏腻。镜子里那只手慢慢缩了回去,黑色的眼睛恢复了正常。镜面上只剩下我自己的脸,红潮未退,神色餍足。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把震动棒抽出来。这一波过去后,屋里安静得要命。我闭着眼,慢慢平复呼吸,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走。这个世界有规则,我有我的规则。只要保持高潮,所有的怪谈都拿我没办法。听起来荒谬,但刚才三件事已经证明了。
休息够了,我站起来,打开背包。里面有手机、钱包、一套换洗内衣,还有三颗电池。手机没有信号,但电量满格。我把震动棒关了,但没放回包里,而是塞进裤袋。这东西现在是我的命,得随身带着。
外面天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白天黑夜。我拉开门,外面的楼道也很旧,墙漆剥落,灯泡坏了一半,一明一灭。我走了几步,身体里的余韵还在,腿有点软,我扶着墙慢慢下楼。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楼下有一扇铁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件灰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他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压低声音说:“你是新来的?别出去,外面有东西。”
我看着他,问:“你是人?”
“我在这里待了三天了。”他说,声音沙哑着,“规则说不能拆快递,不能照镜子,我熬过来了。你呢?”
“哦。”我应了一声,没多解释。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裤袋那里停了一下,不太自然。
“你……刚来就乱走很危险。”他说,语气有点急,“得回去,天快黑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还算整齐。我抬头道:“你知道这地方的出口在哪儿吗?”
他脸色变了变,像是不愿意提。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识后退,后腰撞在铁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怕什么?”我问。
他咽了口唾沫,垂下眼,压低声音:“我怕你……你身上味道不对。这里活人身上没那股骚味。”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没起波澜。我反而笑了,靠在楼道的墙上,手插进口袋里,摸了摸震动棒。
“我跟你不一样。”我说。
我没再理他,推开铁门。外面的雾很重,能见度不到三步。空气中湿度很大,衣物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我摸出震动棒,按开最低档,塞进裤腰里。震感隔着内裤贴上来,我的小腹一阵发麻,脚步跟着乱了半拍。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左前方传来窸窣的声响,像很多条腿在地上爬。我脚步没停,手指在口袋里把档位上旋一格。快感立刻浓了起来,从阴蒂向全身扩散,我的乳头在针织衫下硬起来,腰眼发酸。我短促地喘了一声,感觉有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内裤裆部湿得发滑。
那爬动的声音靠近了,我看见雾气里浮出几个白色的东西,像脸,又像手,忽远忽近。我腿一软,快感猛地冲过头顶,我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撑住旁边的路灯杆,嘴里溢出一声:“嗯啊……”我半弓着身子,穴里一缩一缩地抽着,眼前白了一瞬。等视线恢复,雾里的白影全不见了。
我慢慢直起身,喘着气骂了一句:“真他妈费腿。”
走了不知道多久,雾开始变薄,眼前出现一条街。街道很旧,像九十年代的县城,路两边是关了门的店铺,招牌上的字都糊了。街道中间又放着一个快递盒。这个比之前的大,半米来高,四四方方,表面渗着暗红色的液体,腥味冲鼻。我走过去,抬脚就踢了一下。纸箱翻倒,滚出几颗白色的东西,咕噜噜散了一地。我低头看,是牙齿,后槽牙,带着血丝。
大纸箱里还有东西在动。我撕开它,里面黑乎乎一团,像头发裹着肉,发出婴儿似的哭声。我面无表情地把纸板撕开,那团东西掉在地上,挣扎几下,化成一滩黑水。
“没劲。”我直起身。
身体里的感觉又淡了下去。我重新把震动棒按起来,靠在店门前的台阶上,双腿分开站着,让震动贴着阴蒂最敏感的地方。我眯起眼睛,嘴里断断续续地喘:“嗯……操……好爽……”我的腰不自觉地前后蹭着,牛仔裤的裆部湿透了颜色深了一片。街道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喘息和震动棒嗡嗡的闷响。我抬起头,看见对面店铺的玻璃窗里映着我自己的影子,凌乱的头发,泛红的脸,微微张开的嘴。我没移开视线。这一次,玻璃里的我跟,我一起抖着。
我到家的时候,屋里的挂钟停在三点三十三分。我把湿透的内裤换下来,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体,换了条新的。背包里的备用电池还有三颗,不算宽裕。我把震动棒拆开又装上,确认还能用,才坐到床上。
现在,我大概摸清了一部分规律。这个世界的“规则”像是某种针对普通活人的程序,它们触发、生效、杀人,都建立在“你信、你怕、你守”的基础上。而我的独立规则,是用身体的极端状态来覆盖它们。只要我一直在高潮里,那些东西就看不见我,或者说,它们看见了也拿我没办法。
门外又响起了声音。这次不是敲门,是快递员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快递到了,出来签收。”
我没动。我拿着震动棒,重新抵到腿间。快感从尾椎一路烧上来,我仰起头,脖子绷成一条线,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啊……嗯……”我咬着下唇,屁股在床上轻轻磨着,让硅胶头压在那一点上打转。腿根止不住地抖,小腹里像有团火在烧。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我不在乎。我闭着眼,指甲掐进床单里,快感越堆越高,像浪头一样扑下来。我张开嘴,没喊出声,只有气音在喉咙里断成几截。高潮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绷紧了,脚趾蹬着床单,穴里一下一下地抽,眼前全是花的。
等那阵劲儿过去,我浑身脱力地躺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已经没了。我翻过身,看着天花板。这地方像是个巨大的迷宫,规则是它的墙。而我手里,有把能拆墙的钥匙。只是这钥匙,得一直插在我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