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浴室出來時，身上只鬆鬆套著一件深灰色棉質長褲，髮梢還滴著水。我窩在床上看他，他隨手抓了條毛巾按在頭頂，朝床邊走來，膝蓋壓上床墊時整張床往下陷了陷。
「別這樣看我，」他低聲說，把毛巾扔到一旁，指尖還帶著水氣，輕輕點在我鼻尖上，「我會想歪。」
我拉高被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他坐到床沿，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管藥膏，又取出一盒新的棉棒和幾片紗布。那些東西被他整整齊齊排在櫃面，像在準備什麼正經不過的事。
「側過去，先擦後頸。」他的語氣很平常，可我聽見塑膠管蓋被轉開的聲音，心口就沒來由地緊了緊。
我撐著身體翻成側躺，把頭髮撥到前面，露出頸後。冷空氣貼上肌膚的瞬間，我縮了縮肩膀。他湊近，我不敢亂動，只感覺他的呼吸掃過腺體附近，溫溫的，又被他自己的雪松味壓得有些沉。
「會有一點涼。」他先出聲提醒。
棉棒沾了藥，落在我後頸時確實涼得我一凜。我抓緊枕角，腰不由自主往被子裡縮。他的手很穩，沿著齒痕外緣慢慢擦，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藥膏碰到破皮處時泛起細細的刺，我悶哼了聲，他立刻停住。
「痛？」他問。
「一點點，沒有很痛。」我聲音有些軟，連自己都覺得像在撒嬌。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把棉棒放回盒蓋上，改用指腹沾藥，直接貼上我的皮膚。那溫熱的觸感比棉棒更清楚，我的後背下意識弓起來，呼吸亂了半拍。他沿著腺體邊緣畫圈，一下一下揉，把藥膏勻開。我咬住舌尖，把快要溢出來的輕哼壓回喉嚨。
「這裡腫得比昨天好多了。」他像在跟我報告，又像在安撫我。
我嗯了聲，鼻音拖得長長地。他的手指沒有立刻離開，仍在我頸後輕按，拇指擦過腺體下方極窄的一處。我整個人抖了一下，腰塌進床裡，腿夾緊了被子。
他察覺到了，動作收住，掌心扣著我後腦杓，讓我別躲。「別夾腿，還沒擦完。」
我想回嘴，可嗓子乾得像含著砂。他換了藥膏，又沾一指，往更下緣的紅痕抹去。那地方離腺體太近，我幾乎能聽見自己後頸血管跳動的聲音。他每一次按壓，都像把信息素從皮膚表層逼出來，白桃與鈴蘭的氣味從被子縫隙裡鑽出來，混進他剛沖完澡後的乾淨皂香。
「雪松味好重。」我悶悶地說。
「你害的。」他聲音低下去，卻沒有停止動作。
後頸擦完，他抽了張濕紙巾擦手，又取出一條新的軟管。我轉過身看他，他垂著眼撕包裝，側臉被床頭燈照得輪廓分明。他打開管蓋，擠了一小截在指腹，瑩白色的藥膏帶著極淡的藥味。
「褲子脫下來，腿打開。」他說得平淡，像在說今天外頭風大。
我愣著沒動，他抬眼，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揚了揚下巴。我磨磨蹭蹭地褪下睡褲，連著內褲一起扯到膝蓋以下，踢到床尾。他拉起被子，只蓋到我腰間，掌心握住我一邊膝蓋，往旁帶開。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他說話時，指尖先碰了碰我大腿內側，像在試水溫，「但藥不擦，明天又得去給醫生看。」
我別開臉，不敢看他。他沾了藥膏的手慢慢探進腿間，我那裡還腫著，一碰就發痠。他先按在外緣，用指腹把藥膏抹開，動作又輕又緩，可我還是忍不住哼出聲，腰腹縮了一下。
「忍著點，藥要擦到裡面一層才有效。」他低頭靠近我耳邊，把我亂動的腿壓回原位。
他的指腹往內推了半寸，我整個人像被點著了，細細地喘起來。他沒停，沿著腫脹的內壁慢慢打圈，把藥膏揉進去。那種感覺談不上痛，更像有千百根羽毛從那個點往外搔。我腳趾蜷起，手抓著枕頭一角，叫聲斷在喉裡又散出來。
「啊……」我沒忍住，聲音又軟又抖。
他呼吸明顯重了，抵在我腿間的手指停了幾秒，手掌覆上來，拇指在入口外側一下一下地按。我幾乎要哭出來，私處又熱又脹，偏偏他碰得那樣慢，慢得讓我每個毛孔都張開。
「別喘得這麼好聽。」他啞著嗓子開口，額角有細汗。
我半睜著眼看過去，他眼裡全是壓抑，瞳心沉得發暗。他沒繼續深入，只退了出來，改拿一片冰涼的藥膜，貼在充血最厲害的地方。我抖了抖，下腹抽緊，他立刻用手掌覆住，溫熱地按著，直到那陣痠勁過去。
「先這樣，讓藥吃進去一點，五分鐘後再擦另一層。」他直起身，重新擦手，把藥膏收好。
我拎過被子裹住自己，只覺得腿間一片黏涼，心跳快得嚇人。他側躺過來，隔著被子把我勾進懷裡，下巴擱在我頭頂。
「你這樣擦藥，不如殺了我。」我小聲抱怨。
他笑了，胸口悶悶地震：「那下次你昏迷不醒，我就叫醫生來。醫生碰你，你受得了？」
「當然不行。」我脫口而出，自己都愣住。
他又笑，這回笑出聲，低頭在我額上親了一下。那吻很輕，像在獎勵我剛才的答案。我仰起臉，鼻尖蹭過他下巴，那裡的鬍渣刺得我癢癢地。
「你明天還要開會嗎？」我問，想把話題從剛才的燥熱裡拉開。
「下午有一場，上午可以陪你。」他說，手指在被子外慢慢繞著我髮尾，「你想做什麼？在家裡吃早餐，還是帶你出去透透氣？」
「在家裡好了，我怕一出門又被拍。」我小聲說，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他嗯了聲，掌心滑到我背上，隔著薄被一下一下拍。那節奏很穩，像在哄孩子。我眼皮慢慢沉下去，腿間那片藥膜還涼涼地貼著，不至於太難受，只是每次呼吸都還能聞到自己的白桃味。
「霖哥，」我睏得口齒不清，「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閉嘴，睡覺。」他打斷我，語氣卻軟得沒半點力。
我笑了一下，把臉埋進他肩窩。床頭燈被他按熄，屋裡暗下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霓虹。他摟著我的手臂又緊了些，我感覺到他身下仍硬著，像隔著布料抵在我腿側，但他什麼也沒做，只把呼吸調得又長又慢。
「你不要憋壞了。」我半夢半醒地嘟囔。
他沒回，低頭咬了下我耳尖，不重，帶著點警告。我縮了縮，睏意漫過頭頂，人就往他懷裡沉下去。迷糊中，我好像聽見他說了句很小聲的話，卻怎麼也聽不真切。
半睡半醒間，我感覺他輕輕掀開被子，冰涼的指尖又探進我腿間。我還沒完全醒透，只下意識夾住他的手，嘴裡哼了哼。他低低說了句什麼，我一條腿被他用膝蓋頂開，第二層藥膏細細地抹了進來。
「還沒抹完，別睡那麼快。」他貼在我耳畔，聲音近得像從胸腔裡傳出來。
我整個人軟得像灘水，任他把藥膏抹進每一處痠脹的地方。那藥涼過之後又泛起溫意，我小腹一陣陣地抽，嘴裡溢出的聲音連自己都陌生。他像是怕我冷，用被子把我上半身裹緊，只露出腰以下任他處置。
「好脹……」我抓著他的手腕，卻沒力氣推。
「再一下就好，最裡面的腫得比較嚴重。」他的呼吸也不穩，指腹在窄口外打轉，不敢真的頂進去。
我小口小口喘著，眼角泌出點淚。他俯身親走那滴淚，又一路向下，吻了我鎖骨，吻了我心口，最後停在我唇上。藥膏味混著彼此的氣味，那個吻卻溫柔得不成樣子。
他抽出手時，我痠得直發抖，腿合不攏，只能側過身虛虛地喘。他拿濕紙巾擦淨手指，又用被子把我包起來，從身後摟緊我，一掌覆在我小腹上，慢慢揉。
「睡覺了，別再招我。」他說，聲音像繃緊的弦。
我閉上眼，感覺他下身仍貼著我臀後，硬得發燙。可他真的沒再動，只把臉埋進我後頸，避開腺體，呼吸一點一點放慢。我被他圈得死死地，哪裡也去不了，卻又哪裡都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