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進醫院急診車道時，外頭的夜燈白得刺眼。我整個人陷在副駕駛座裡，後頸的阻隔貼被汗浸得邊角微翹，腿心深處那枚跳蛋像嵌在肉裡，每一陣顛簸都讓我腰眼發痠。霖哥把車停妥，我沒等他繞過來，自己伸手去解安全帶，指尖抖了兩下才按開。
他已經拉開我這邊的車門，彎身替我擋住外頭的風，一手穿過我膝窩，一手托住後背，把我從座椅上抱出來。我臉埋進他頸側，聞到他皮膚上那股混了薄汗的雪松味，原本就燙的體溫非但沒降，反而從接觸的那一小片肌膚一路燒進胸口。
「先進去。」他低聲說，語氣穩得沒有半點慌亂，可託著我膝窩的那隻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急診大廳的日光燈白晃晃地打在磨石地板上，夜班人不多，零星幾個家屬縮在塑膠椅上打盹。霖哥沒讓我自己走，就著抱姿到檢傷櫃檯，報了基本資料，護理師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表情明顯頓了一下，卻沒多問，只低頭在電腦上敲字。
「體溫三十九度二，先到觀察區。」護理師推來一張輪床，霖哥把我放上去，自己站在床邊，一手仍扣著我手腕，像怕我翻下去。
簾子拉上，另一個值班醫生很快進來，腳步俐落，白袍下襬擦過我垂在床沿的腿。他戴著口罩，眼神往旁邊的霖哥掃了一眼，又回到我臉上，語調平穩卻直接：「除了高熱，剛才在家有沒有吃什麼藥？」
「吃過抑制劑。」霖哥代我答，聲音壓得很低。
醫生嗯了聲，翻開我衣領看了一眼後頸的阻隔貼，指尖在貼緣碰了碰，倒沒撕開。他拿耳溫槍量了另一側耳溫，螢幕跳出的數字讓護理師嘖了聲。醫生退開一點，目光重新落回霖哥身上，開口時語氣像在確認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有沒有塞跳蛋，或者類似的東西？有的話現在就開震動，不要留在體內，會讓發情熱更難退。」
我耳根一下燙得發麻，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霖哥只沉默一瞬，便從外套口袋拿出遙控器，拇指按下去。體內的跳蛋突然震起來，那一下來得又快又猛，我腰背彈起，雙腿下意識夾緊，嘴裡漏出一聲短短的嗚咽。霖哥俯身按住我膝頭，聲音近在耳邊：「放鬆，讓醫生處理。」
護理師遞來一隻透明手套，醫生接過戴上，站到床尾，先把我膝蓋分開。我羞得想併回去，霖哥的大掌仍壓在我腿側，力道不大，卻讓我動彈不得。穴口因為那陣震動濕得誇張，牛仔褲內裡早就黏成一片，醫生只輕聲說了句「先別動」，便將兩指貼上我腿根，隔著濕透的布料沿穴口邊緣輕輕一壓，像在確認跳蛋的位置，指尖始終沒有探入。
「震度先不要調高。」他側過臉對霖哥說，語氣平穩，「持續開著，我要看陰道痙攣的頻率跟分泌物性狀。」霖哥頷首，拇指抵在遙控器上沒再按，體內的跳蛋便維持著那陣急促的嗡鳴，貼著最深處那塊軟肉反覆頂弄。我整個人像被電從裡往外打，腿根一下一下地抽顫，腰不受控地往上拱，嘴裡洩出斷斷續續的氣音，連膝蓋都在床單上磨出細小的褶痕。
醫生沒拉出跳蛋，只把牛仔褲褪到我大腿中段，露出被水液浸得晶亮的外陰。他用兩指分開我的陰唇，低頭看了一會，又抬眼掃向我因高熱而潮紅的臉，聲音冷靜：「陰道口充血得厲害，分泌物是透明的，沒有感染跡象。跳蛋要再留一下，等痙攣頻率降下來再拿，不然突然抽出來反而會刺激子宮頸。」
「去拿抑制發情的針劑，抽血一起送化驗。」醫生脫掉手套，對護理師交代，又轉向我：「等等打一針，會快很多。驗血先看妳的荷爾蒙濃度跟標記反應。」
我縮在輪床上，裙子被他拉到腿根沒放下，只能靠霖哥脫下的外套蓋著。他沒有走開，一直站在我旁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我額前汗濕的碎髮。
護理師很快回來，先在我左手臂綁止血帶，針頭刺進肘窩時我皺了皺眉，別開臉不往霖哥的方向看。年輕的護理師技術很好，兩管血抽得俐落，只留一小顆棉花要我按著。霖哥出手接過，兩指壓住我內側，拇指輕抵著我腕骨，像在測我脈搏。
隨後是那針抑制劑。針劑打在上臂外側，護理師一邊推藥一邊提醒：「會有點痠，回去多喝水，今天別再吃抑制劑，也別再接受標記。」
藥液推進肌肉的瞬間，一股涼意從注射處迅速擴散，我整個肩膀都僵了。霖哥掌心覆上我後頸，避開腺體，順著脊椎一下一下地摸，低沉的聲音落下來：「快好了。」
我點頭，鼻尖發紅，眼睛裡全是水光。說不上痛，就是那股涼意和體內的熱浪相衝，讓我整個人像被撕成兩半。沒過多久，原本高燒不退的燥熱終於像退潮一樣慢慢緩下來，我癱在輪床上，連指尖都懶得動，腿間殘留的黏膩帶著跳蛋拿出來前最後一波痠麻。
「報告大概四十分鐘出來，你們在外頭等一下。」醫生把筆插回口袋，轉身拉開簾子前停了一下，看看霖哥：「你是她的Alpha？」
霖哥站在床邊，肩上披著被我蹭得凌亂的外套，領口開了兩顆釦子，神色卻半點不亂。他頷首：「是。」
「那就待在她身邊，你身上的味道對她也有安撫作用，別走太遠。」醫生丟下這句，人已經出了簾外。
我閉著眼，聽見霖哥把輪床推到靠牆的位置，又替我拉好外套。急診室的冷氣吹得我裸露的腿微微發涼，他很快把自己原本墊在腰後的薄外套抽來，蓋在我腿上，掌心隔著外套按了按我膝蓋。
「睡一下，我在這。」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我胡亂應了聲，卻捨不得真的睡。
四十幾分鐘裡，他沒有滑手機，沒有走動，只拉著一張塑膠椅坐在床邊，一隻手始終覆在我手背。有兩次我因為殘存的痠意弓起身，他便伸另一隻手撫我背脊，動作輕得幾乎像拍哄。我半張著眼看他，看見他深褐色的髮散下幾縷，鼻樑在日光燈下投出一道窄窄的陰影。
護理師再次出現時，手裡多了兩張單子。她先看了霖哥一眼，把報告遞過去，語氣比剛才放軟了些：「化驗結果出來了。發情熱壓不下來，是因為第一次標記後的發情期加上你們的信息素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反應比一般配對強很多。醫生看過數值，說打針之後大概明天就會恢復，回去按時吃藥、多休息，別做激烈的事。」
「知道。」霖哥低頭翻報告，目光在幾個數據上停頓，神色沒什麼波瀾，可覆著我的那隻手收緊了點。
護理師交代完用藥時間，又抽了張單子指了指領藥窗口。等人都走了，霖哥才把報告摺好收進外套內袋，起身站到床邊，彎下來把我額上的汗擦了。他手掌貼了貼我臉頰，指尖滑到我耳後，低聲說：「聽到沒？明天就會好。」
我抿著嘴點頭，喉嚨乾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他倒了杯溫水，就著紙杯邊緣小口小口餵我。我吞得急，嗆了一下，他另一手立刻扶正我，眉間擰得死緊，嘴邊卻只說：「慢點，沒人跟你搶。」
喝完水，他讓護理師確認過手上點滴區沒有滲漏，才把我重新裹好，連人帶外套抱起來。我已經比剛到醫院時清醒不少，雖然腿還發軟，至少體內的灼熱退了大半，只剩小腹深處隱隱抽緊。
「可以走了？」我靠在他肩上，聲音啞啞的。
「先去領藥。」他抱著我穿過候診區，排在領藥窗口前，夜班藥師看見這個陣仗，動作也快了。藥袋遞過來時，霖哥單手接過，謝了聲，轉身大步往外走。
夜風比剛才更涼，我下意識縮脖子，他就把我整顆頭按進懷裡。車門打開，我重新坐回副駕駛座，這次他先開了暖氣才繞到另一邊上車。引擎低低轉著，他沒有立刻打檔，只側過身來，把我汗濕的髮從頸側撥開，露出那片已經有些翹邊的阻隔貼。
「回去幫你換一片。」他拇指在貼緣來回輕按，又低頭替我重新繫好安全帶，黑眸在車內昏暗中顯得很亮：「肚子餓不餓？」
我搖頭，隨即又想起什麼，眨著眼看過去：「你一路抱我，累不累？」
他終於笑了一下，很淡，可眼底明顯鬆了下來。他抬手颳了刮我鼻尖，食指順著鼻樑滑到唇峰，最後落在我下唇上，輕輕一勾：「抱你是該的，談什麼累。」
車子緩緩退出停車格，輾過幾處減速緩衝帶時，腿間已經沒有跳蛋了，可被震得腫燙的地方仍舊敏感，我下意識抓緊裙襬。霖哥往這瞟了一眼，空出右手把我的手拉過去，五指一扣，按在他自己大腿上。
「會有點痛？」他問，聲音沒什麼起伏，指尖卻一下一下地揉著我掌心。
「不痛，就是……還有點感覺。」我老實說，耳根浮起一層薄薄的紅。
他喉結滾了一下，沒接話，只用拇指抵著我虎口反覆摩挲。車窗外的街燈一道道往後退，路旁的超商招牌亮得刺眼，我忽然想起他剛才在急診裡連停下來的時間都沒有，整晚就圍著我一個人轉。
「霖哥。」我小聲喊他。
「嗯？」
「謝謝你帶我來。」
他目視前方，拉過我的手到唇邊親了親，唇峰貼著我指節，聲音裹在引擎的低鳴裡：「下次別忍到這麼晚才說不舒服。」
我彎起眼睛，指尖在他掌心撓了一下。他沒躲，反而把我的手抓得更緊，一路開回住處的停車場。車停進格子裡，他先下車，繞過來抱我，我圈著他脖子，臉貼在他鎖骨上。電梯上行時，鏡面再度映出我泛紅的眼尾，可這回不是因為發情熱，是因為安心到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