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樓層開啟，走廊的燈光流進來，我下意識夾緊腿，裙下空蕩蕩的涼意讓我連跨步都覺得羞恥。他先一步走出去，回頭看我的眼神帶著慣有的沉穩，好像剛才在車裡把我弄到腿軟的人根本不是他。我吸了一口氣，乖乖跟在後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按下門鎖，側身讓我進屋。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我脫了鞋，光著的腳踩在冰涼的磁磚上，腳趾忍不住縮了縮。他從鞋櫃裡拿出室內拖鞋，彎腰放在我腳前，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遍。
「先去洗澡，衣服我拿給妳。」他脫下外套掛好，聲音平淡，視線卻在我裸露的小腿上停了兩秒。
我低著頭，抓著針織衫下襬，小聲應了句好。他走進臥室，不一會就拎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質上衣出來，遞給我時，指尖擦過手腕內側。我接過衣服，快步閃進浴室，關上門才敢大口呼吸。
蓮蓬頭的水嘩嘩落下，熱氣慢慢填滿整間浴室。我站在水流下，閉著眼，回想剛才在車裡的畫面，臉又燙起來。他說要護著我，語氣裡沒有半點猶豫，好像從一開始就決定要這麼做。我低頭看向光裸的雙腿，水珠順著腿側滑落，腿心深處還殘留著他指尖的觸感，痠痠軟軟的，像被烙了印。
我洗得很快，擦乾身體後套上那件上衣。他的衣服寬大，下襬落到我大腿中段，領口鬆鬆地露出半邊鎖骨。我攏了攏衣領，把髒衣服放進洗衣籃，才推開門出去。
客廳只開了盞落地燈，他坐在單人扶手椅上，長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聽見聲響，他抬眼看過來，目光從我濕漉漉的髮梢一路滑到光裸的膝蓋，最後停在衣襬邊緣。
「過來。」他放下杯子，朝我伸出手。
我赤著腳走過去，地板還有些涼。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牽到他身前，另一手抽了條乾毛巾，蓋上我的頭頂。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用毛巾包著我的頭髮，一下下地擦，力道不輕不重，擦到髮尾時，指腹隔著毛巾捏了捏我的耳垂。
「頭髮不吹乾，明天又頭痛。」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點無奈。
我乖乖站著，任由他擦。擦得差不多，他起身去拿吹風機，讓我坐在扶手椅的扶手上。我側坐著，他站在我身後，手指穿進我半乾的髮絲裡，熱風呼呼地吹。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從髮根梳到髮尾，像在順一隻脾氣不好的貓。
我舒服得瞇起眼，整個人往後靠，後背貼上他的胸膛。他低笑了聲，吹風機挪遠一點，說了句「別睡著了」。我含糊地「嗯」了聲，其實已經有點睏。
吹完頭髮，他把吹風機收好，攬住我的腰，把我抱到腿上。我側坐在他懷裡，臉埋進他頸窩，聞到熟悉的信息素。雪松的味道比剛才淡了些，混著黑茶，沉靜又溫暖。他的手掌貼在我的後腰，順著背脊輕輕摩挲，有一下沒一下地拍。
「今天在會場，有發生什麼嗎？」他問，語氣很輕。
我靠在他懷裡，想了想，小聲說：「發佈會很好，大家都對我很好。」
他「嗯」了聲，手指繞著我一縷半乾的髮尾，沒說話，像在等。
我抿了抿唇，又開口：「其實……很緊張，站在臺上的時候，心跳好快。」我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你就在我旁邊，好像你陪著我一樣。」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一秒，他的指尖托起我的下巴，讓我抬起臉。落地燈的光落在他眼裡，那雙眼睛很深，很靜，裡面有些什麼在流動。他低下頭，唇輕輕貼上我的。
這個吻很慢，很溫柔。他的唇瓣含住我的下唇，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舌尖緩緩描過我的唇形，不急著深入，只是反覆輾磨。我閉上眼，手不自覺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
他退開一點點，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然後他抱起我，走進臥室。
他把我放在床上的動作很輕，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床單微涼，他的身體覆上來時，帶來溫熱的體溫。他撐在我上方，手指撥開我額前的碎髮，又低下頭來吻我，從眉心、眼瞼、鼻尖，一路細碎地吻到唇角。
上衣被慢慢推高，他的掌心貼著我的腰側滑上去，指腹帶著薄繭，所過之處激起細小的顫慄。他沒有急，每一個動作都放得很慢，像在確認我的每一寸反應。進入的時候，他吻著我的耳垂，啞聲問了句「疼嗎」，我搖頭，他便一點一點地沉進來，額角滲著薄汗，卻始終剋制著節奏。
整個過程裡，他一直看著我的眼睛，手指與我十指相扣，力道溫柔得像怕弄碎一場夢。
他搖搖頭，下巴擱在我髮頂。「訪問改到下午，晚上空著。帶妳去吃飯，吃完去買點東西。」
我從他懷裡坐直，眼睛亮起來：「買什麼？」
他睨我一眼，唇邊勾起很淺的弧度：「內褲。」
我瞪他，耳根燙得快冒煙。他居然用那種正經八百的口氣說出這種話，害我連反駁都卡在喉嚨裡。他見我這副樣子，低低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
「不然呢？妳明天打算光著腿出門？」他語氣裡滿是逗弄。
我把臉埋回他胸口，悶聲說：「你真的很壞。」
他不再鬧我，只一下下順著我的背。我靠在他身上，眼皮越來越重，身體還殘留著白天的疲累。迷迷糊糊間，感覺他把我抱起來，走進臥室。床單涼涼的，他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把我整個人包進懷裡。他拉過被子蓋好，掌心覆在我小腹上，熱度一點一點滲進來。
「睡吧，明天我叫妳。」他在我耳邊說，聲音很沉，像哄小孩。
我縮了縮，腳丫往後蹭上他的小腿。他沒躲，反而把腿貼得更近。我閉上眼，意識在溫暖裡慢慢下沉，半夢半醒間，似乎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像在承諾。可惜我太睏了，沒能記清。
再醒來時，窗簾縫裡透進薄薄的晨光。我翻了個身，發現身旁空了，被窩裡還留著他的體溫。我坐起身，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身上那件深灰色上衣睡得皺巴巴。正發呆，房門被推開，他站在門邊，手裡端著一盤煎得金黃的蛋，另一手握著一杯溫牛奶。
「醒了？」他走進來，把早飯放在床頭櫃上，俯身在我額頭上親了下。
我還沒完全清醒，眨著眼看那盤蛋，想起他說過要煎蛋給我吃，嘴角忍不住揚起來。他看我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去刷牙，吃完換衣服，我們早點出門。」
我應了聲，掀開被子下床，腳剛落地就想起自己下面空著，腿心一涼。我僵在原地，回頭看他。他正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眼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忘了妳現在沒穿？」他慢悠悠地問。
我羞得跺腳，抓過被子圍在腰上，往浴室跑。他在身後笑出聲，笑聲低低的，像晨光裡最讓人臉紅的那陣風。
我刷完牙洗好臉出來，他還在房裡，手上多了個紙袋。我接過一看，裡面是套新的內衣褲，淺杏色的，布料柔軟，尺寸分毫不差。我瞪大眼睛看他。
「昨天半夜讓助理送來的。」他神色如常，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我捏著紙袋，心裡又羞又甜。等他轉身去客廳，我才換上。布料貼合得剛好，像他早就把我的尺碼記在腦子裡。我換好衣服出去，他已經穿上外套，手裡拎著車鑰匙，回頭望向我。晨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整個人勾出一層淡金色的邊。我站在那，忽然覺得，這樣被他護著、管著，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走了。」他朝我伸出手。
我走上前，把手放進他掌心。他收緊手指，牽著我往玄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