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床鋪另一半已經空了，被子被仔細掖回我身側，枕頭上殘留極淡的雪松氣味。床頭櫃的茶杯壓著一張便條紙，字跡瘦勁有力：保溫壺有熱水，出門前吃掉流理臺的飯糰。便條角落還畫了隻線條簡單的柴犬，耳朵一高一低。
我盯著那隻柴犬看了好幾秒，嘴角不聽話地揚起來。手機在枕邊震了一下，訊息跟著跳出來，霖哥六點十一分傳的：醒了？車剛上交流道，飯糰在廚房，豆漿在保溫壺裡，不要空腹出門。
我把手機按在胸口，整個人往被子裡縮，赤著的腳趾在床單上蹭了蹭。回了他一句「醒了，你到那邊要說」，才慢吞吞下床，踩進他擱在床尾的室內拖。流理臺上果然放著一顆三角飯糰，鮭魚口味，海苔和飯分開包。豆漿倒出來還是溫的，杯壁燙得指尖發紅。
吃完換上他留的黑色襯衫，袖口反摺三折，下襬塞進長褲裡。後頸阻隔貼壓得很平，鏡子裡看不出痕跡。我拎起包包出門，捷運擠得人貼人，車廂裡混著各種氣味，只有我外套領口沾的那一點雪松，像個秘密抵在鼻尖。
辦公室從早忙到午後，組長丟來發表會的流程修訂版，雅婷核對到眼睛發直。我趴在桌上改表格，連去茶水間都是用跑的。中間霖哥傳了張照片，一截高速公路旁的稻田，下面一行字：快到了，這裡天很亮。我回他：我這裡忙到沒時間看天。他丟來一個揉頭的貼圖。
晚上快八點我才拖著步子回到家。租屋處的空氣悶了一整天，我開窗換氣，洗過澡換上細肩帶睡裙，頭髮吹到半乾，整個人陷進單人床裡。正要滑開外送軟體，霖哥的電話就來了。
「忙到現在？」他那頭有點迴音，像在空曠的飯店房裡。
「剛洗完澡，正想叫點東西吃。」我把手機夾在耳邊，翻過身趴在枕頭上，「你剛拍完？」
「收工回飯店了。」他停了一下，背景響起窗簾被拉動的細微聲響，「今天有沒有吃午飯？」
「有啦，跟雅婷吃樓下的簡餐。」
「嗯。」話筒裡傳來皮夾扣在桌面的輕響，他像在鬆開領帶，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很近，「想我嗎？」
我沒料到他問得這麼直，腳趾在床單上蜷了一下：「不想，你才出門一天。」
「嘴硬。」他低低笑，笑聲擦過話筒，像貼在耳邊搔，「我想妳。」
三個字落得毫無預兆，我整張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隻耳朵。他那邊安靜幾秒，接著開口，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不疾不徐：「晴晴，去把上次那顆東西找出來。」
我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捏緊被單：「……現在？」
「對。」他聲音低下去，帶了點哄人的意思，卻不容商量，「抽屜或床頭櫃，去找。」
我撐起身，膝蓋跪在床墊上，拉開床頭櫃的收納盒。那顆粉色的跳蛋擱在深色絨布袋裡，和一條沒拆封的充電線放在一起。金屬觸感冰得我縮了縮手。
「找到了。」我對著話筒講，連呼吸都放輕。
「拿出來，放到床上。」他在那頭下指令，每個字都很慢，像故意要讓我聽清，「然後把睡裙撩起來。」
臥室只開一盞夜燈，光線昏黃。我照他說的做了，絲質裙襬堆在腰際，腿根曝在微涼的空氣裡。跳蛋就擱在枕頭旁，淺粉色，我光看著就覺得頰邊發燙。
「自己放進去。」他繼續說，「慢慢來，不要急。」
我咬著下唇，指尖抵著微涼的圓弧，一點一點往身體裡送。異物撐開內壁的痠脹感從尾椎竄上來，我整個人弓著背，膝蓋往兩旁滑開，沒有他握住我的手，這一回做得格外艱難。好不容易吞到深處，我張著嘴小聲喘，對面像是能聽見似地，呼吸也沉了些。
「放好了？」
「嗯……」我應得斷斷續續，小腹緊縮得厲害。
「現在聽好。」他的語調穩得可怕，背景裡有打火機掀蓋的輕響，又像只是腕錶擦過桌面，「我會開始按。妳不許關靜音、不許掛。」
開關啟動的瞬間，一道劇烈的震動從身體裡炸開。我整個人往前栽，手肘撐著床墊，叫出來，尾音細得變了調。
「聲音很好聽。」他低聲說，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再按強一檔。」
高頻的震動貼著最敏銳的那點，我死死抓著被單，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眼裡浮起水光，連他的呼喊都含含糊糊：「霖哥……不行，太……」
「才剛開始。」他淡淡打斷，遙控的嗶聲又響一次，「跪好，把背挺起來。」
我費力撐起身，才跪直一半，下一波震動猛然襲來。下腹痠得發顫，腿根內側的肉不停地抖，手機從手裡滑到枕頭上。我聽見他在那頭說：「手不準放下來，抬起來，抱在胸前。」語氣帶著支配的力道，卻不刻意壓迫，像哄著我照做。
我把手臂環在胸口，指尖掐進上臂。睡裙肩帶滑下肩頭，一邊胸房從領口露出來，乳尖在空氣裡挺得發疼，底下那陣震動連綿不絕地磨，像要從裡頭把我整個人點燃。
「霖哥……」我帶著哭腔喊，膝蓋發軟，整個人往旁邊倒。他像長了眼睛：「還沒準，先撐著。」那語調很輕，卻讓我下腹絞得更緊，一股濕意沿著腿根滑下來。
他終於把檔位調低一階。我整個人顫抖著喘，眼前一片模糊，手機螢幕的光暈散成兩團。他在那頭等著，等我喘過一輪才開口，嗓音被情動染得又低又啞：「舒服嗎？」
我小聲嗚咽，腦子糊成一片，連句完整話都湊不出來。
「不回答，那就繼續。」遠程遙控的嗶聲響起，強度重新攀高。我整個人摔進床墊裡，腰腹貼著凌亂的被子磨蹭，身體裡那點快感積得又滿又重，偏偏每回到邊緣就被他調開。我張著嘴叫，叫到後頭只剩氣音，眼眶裡的水沿著鬢角流進枕頭。
「求我。」他在話筒裡吐出兩個字，背景似乎有他長指解開皮帶的聲響，「說妳要什麼。」
「我……我要……」我哭得抽抽噎噎，下唇被自己咬得腫起來，手指絞緊睡裙下襬，「我要你……霖哥，我想你回來……」
話一出口，那頭靜了半秒，接著震動降到最低，像在慢慢哄我。我縮成一小團，把臉埋進沾滿自己氣味的枕頭裡，腿間一片黏膩。身體還在痙攣，小腹一抽一抽，所有知覺都集中在他牢牢控制的那一處。
「這樣就哭了？」他問，語氣裡沒有一點嘲諷，反而像隔空替我抹眼淚，「我後天就回去。現在，把檔調回原位，慢慢再來一次。」
我連動手指的力氣都幾乎沒有，卻還是照著他的話，把手伸向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