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辦公室門口等他，手機上的時間跳到七點零二分。黑色襯衫的下襬被夜風掀起一角，我伸手壓住，指尖碰到自己後腰的皮膚，才意識這件衣服真的寬到像偷穿誰的衣櫃。
他的車滑進騎樓邊，車窗降下半截，他偏過頭看我，路燈把他下顎的線條照得俐落分明。「上車。」
我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安全帶還沒扣好，他就伸手過來替我把帶子拉過胸前，手背不經意擦過我襯衫的釦子。我整個人往椅背縮了縮，他沒笑，只用拇指把我腿上的裙擺，不對，是衣襬往下拉整齊。
「想吃什麼？」他重新握回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切進車流。
「夜市。」我想都沒想就答。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氣音，像笑又不像。「昨晚不是還喊痠。」
「痠跟吃是兩回事。」
他沒再回話，只打方向燈轉了彎。窗外的霓虹一截一截滑過車窗，我靠著椅背看他開車的側臉，深褐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領口敞著一點，鎖骨下方有塊我早先留下的淡紅痕跡。他察覺我在看，目光仍在前方，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看夠沒。」
「沒。」我把臉轉向窗外，耳尖熱得厲害。
夜市的人潮比想像中還多，他停好車後從置物箱裡拿出口罩和鴨舌帽，先替我戴上口罩，再把帽簷壓低。我聞到口罩上全是他的味道，雪松混著黑茶，近得像他把下巴抵在我頭頂。
「這樣誰認得出你。」我隔著口罩講話，聲音悶悶的。
「重點是認不出妳。」他牽起我手腕，帶著我往入口走。攤販的油煙、烤魷魚的甜香、遊戲機臺的音樂聲混成一片熱氣，他走得不快，手指從我手腕滑到掌心，最後扣緊，十指交握。
我以為他會帶我去吃什麼有名的排隊攤，結果他先繞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前，買了一串草莓的塞進我手裡。「先吃這個。」
「小時候我媽都不讓我吃這個，說黏牙。」我咬下半顆，外層的糖殼在齒間脆脆地裂開，酸味接著漫上舌尖。他低頭看我，眼裡有種拿我沒辦法的柔軟。
「黏牙我負責。」
我們繼續往裡走，經過套圈圈、射氣球、還有幾個賣飾品的攤位。他在一個賣編織手環的小攤前停下來，挑了一條深綠色的繩編手環，轉頭問我：「這個，妳覺得呢？」
「好看。」我點頭，看他付了錢卻沒拿袋子，而是直接拉過我的手腕，動作很穩地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再把手環推到我腕骨上。他做這些時沒說話，路邊的黃光照著他的睫毛，長得不像真的。
「你怎麼不買自己的？」我看著手腕上那圈深綠，和他今天穿的襯衫顏色一模一樣。
「我的在妳身上。」他語氣很淡，牽起我繼續往前走。
走到人潮最擠的地方，他忽然停下，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東西，掌心朝上遞到我面前。我低頭看了三秒，才認出那是什麼，猛地抬頭瞪他。
「你瘋了？」我壓低聲音，下意識往左右看，旁邊全是人，一對情侶正站在我們斜後方排隊等飲料。
「這裡太吵，我聽不見妳說話。」他往前半步，胸口幾乎碰到我的肩膀，接著把那個小東西塞進我手裡，嘴唇湊到我耳邊，「去廁所放好。我在這等。」
我握著那個冰涼光滑的小玩意，覺得整張臉像被熱油潑到，連耳朵都燒起來。他卻只是把帽簷更往下壓了一點，眼神在陰影裡亮得驚人。
「快去。」
我擠出人群，走進夜市尾端的公共廁所。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著門板喘了好幾口氣，手心的東西已經被體溫焐熱。我脫下底褲，按照他教的姿勢把它推進身體裡，異物進去的瞬間我幾乎腿軟，後頸的傷口跟著突突跳了兩下。我閉著眼睛調整呼吸，把裙子整理好，洗了手才走出去。
他站在廁所外的樹下，手裡多了兩杯飲料，見我出來，遞了一杯給我。我接過來，杯身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走。」他牽起我，指尖捏了捏我的無名指，「去人多的地方。」
我們走回夜市主街，人潮比剛才更擁擠。他摟住我的腰，把我護在左側，掌心貼在我腰際的衣料上，溫度高得嚇人。我咬著吸管喝飲料，還喝不到兩口，身體裡那個東西突然震動起來。
我整個人僵住，飲料差點從手裡滑出去。他收緊攬在我腰上的手，腳步不停，聲音從口罩下傳來，低得只有我聽得見。
「繼續走。」
我硬撐著邁開步子，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那股震動貼在最敏感的地方，又細又密，像有人用指尖在裡頭來回撥弄。我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隔著外套壓進布料裡。
「霖哥……」我叫他，聲音抖得不成形。
「嗯？」他側頭看我，帽簷下的眼睛彎著，像在問我怎麼了。
他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握著那個遙控器，拇指漫不經心地一按，震動又強了一檔。我整個人往他身上靠，額頭抵著他肩膀，呼吸全噴在口罩內側，眼前一片花白。
「有人看妳嗎？」他低聲問，嘴唇幾乎擦過我的耳殼，「還是隻有我知道，這條路上有一個已經快站不穩的女生。」
「你、你別……」「別什麼？別停？」他又按了一下，這回是變換頻率，一陣一陣的，像潮水從腳底往上拍。我整個人縮進他懷裡，手指揪住他胸前的外套拉鍊，關節都泛白。
他攬著我走到一個賣飾品的攤位前，攤主阿姨熱情地招呼，他居然真的停下，拿起一對耳環問我：「這個喜歡嗎？」
我根本看不清他手裡拿的是什麼，只知道再不坐下來，我可能會當街腿軟。我咬緊牙，從齒縫裡擠出話：「都、都可以……」
他付了錢，把那對耳環收進口袋，帶著我往下一攤走。每走一步，身體裡那東西就跟著我的步伐撞在深處，我已經分不清是它震得我難受，還是我的身體自己在絞緊它。眼淚被逼到眼角，我眨了好幾下，睫毛涔涔地濕。
「想吃地瓜球嗎？」他指著前面一攤排隊的人龍，語氣閒適得像在問天氣。
我搖頭，整個人的重量幾乎全壓在他身上。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終於伸手把我口罩往上拉了一點，讓我好喘氣，接著攬著我拐進一條人少的巷子。
「站好。」他扶住我肩膀，讓我的背靠上牆面，自己擋在我身前，把外面的人潮隔開。巷子裡很暗，他摘掉鴨舌帽，露出的那雙眼睛深得發亮。
「這樣就不行了？」他用指背擦過我眼角的濕痕，語氣低柔，卻帶著一點故意的詢問，「那還敢說夜市。」
我把臉埋進他胸口，全身都在發抖，他的心跳卻穩得嚇人，一下一下，貼著我的耳朵。他一手撐在我身側的牆上，另一手滑進我衣襬，手指沿著我的脊椎往上，停在阻隔貼的邊緣。
「晴晴。」他叫我的語氣忽然沉下來，像在宣佈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妳現在的身體，是我的。它現在這樣抖，是因為我讓它抖。它現在想求饒，也要我準。」他頓了頓，指腹按在我後頸的傷口旁，力道不輕不重，「這件事，我們多練習幾次，妳會記住。」
我抬起頭，眼裡全是水光，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擠出：「我想回車上。」
他看了我好幾秒，然後把口罩重新替我戴好，鴨舌帽也壓回我頭上，接著半摟半抱地把我帶出巷子。他走得很穩，我幾乎是被他拖著，裙下早已黏成一片，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車邊，他先開後座門讓我坐進去，自己跟著上車，門一關，外面的喧嘩全被隔在玻璃外。我癱在座椅裡，兩條腿併不攏也伸不直，只能半側著身喘氣。他沒說話，把遙控器收進口袋，俯身過來，把我額前汗濕的頭髮撥開。
「脫掉。」他啞聲說。
我抖著手去解襯衫，才解兩顆就沒力了。他等不及，握住我的手腕拉開，自己把剩下的釦子一粒一粒挑開，動作比剛才在夜市裡慢了許多，像在拆一件他早就想拆的禮物。黑色的衣料往兩邊滑開，露出裡面同樣深色的內衣。他低頭吻我鎖骨，我縮著肩膀往後躲，後腦勺抵上車窗。
「別躲。」他另一手扣住我後腰，把我按向他。車裡的冷氣很涼，他的唇卻燙得可以，一路從鎖骨吻到胸口，再回到我耳後。他把我整個人抱到他腿上，跨坐的姿勢讓那東西更深地抵了進去，我仰著脖子叫出來，聲音全悶在口罩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回來。
他伸手扯掉我的口罩，低頭吻我，舌頭抵開我的唇，攪得我根本沒法呼吸。我抓著他的頭髮，指尖陷進他後腦，整個人像被裡外兩把火同時燒。
「霖哥……」我在他唇縫裡叫他，眼淚沿著臉頰滑下來，他不知道是心疼還是興奮，呼吸也亂了，抵著我額頭低笑，「哭成這樣，剛才不是還很會瞪我。」
他把我往懷裡按，一手繞到我背後解開內衣的背扣，動作沒了在夜市裡的悠哉，急得有點粗魯，肩帶從我手臂上滑下來。我光著上身坐在他腿上，他低頭含住我胸前，另一手探進我裙底，把已經濕透的布料撥開，指尖一碰，我就痙攣般地抖，腰不受控地往他手上送。
「已經這麼濕了。」他啞著嗓子，鼻息噴在我胸口，手指慢慢推進我身體，和那個還在微弱震動的東西一起撐開我。我咬著他肩頭，指甲在他背後抓出幾道痕。他讓我趴在他身上，整個人被他的味道裹住，雪松和黑茶濃得幾乎有了形體，沉沉地壓在我每一次呼吸裡。
他抽出手指，解開自己的褲頭，把我往上託了託，對準之後按著我的腰慢慢往下放。我張著嘴卻叫不出聲，只能一口一口抽氣，感覺自己一寸一寸被他撐開，深得像要把我捅穿。他仰起脖子，喉結滾了一下，啞聲說：「看，只有我能這樣進去。只有我能讓妳這樣。」
我抱住他的脖子，額頭抵在他頸側，腦中只剩他的聲音、他的氣味、他進入我的那個熱度。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發動，他踩下油門，一手仍按在我臀上。車窗外的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我們往郊外開，夜越來越黑，路燈越來越少，我在他腿上顛著，每一次震動都讓我像要散在他身上。
「我們去哪？」我問，聲音碎得連自己都認不得。
「去一個，可以讓妳叫出來的地方。」他單手打方向盤，把車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產業道路，兩旁是半人高的草叢，遠方有幾點疏落的星光。車停了，他熄火，整個世界忽然靜下來，只剩我伏在他身上的喘息。
他把我放倒在後座，重新覆身上來，車頂的絨布離我頭頂只有幾公分。他分開我的腿，從正面進來，這回沒有急躁，每一次都退到最淺，再整根推到底。我哭得整張臉都是濕的，腳踝被他抓著搭上他肩膀，後頸的傷口在皮椅上來回磨，又痛又麻。
「晴晴。」他俯身吻我眼角，聲音啞得發顫，「妳記住，妳的身體只能由我管。不是因為我在這裡面，是因為從頭到尾，會這樣停下來看妳的，只有我。」
我伸手摸他的臉，指尖描過他的眉毛、鼻樑，最後停在他唇上。他張嘴含住我指尖，身下的動作更深、更重，直到我整個人弓起身，連腳趾都繃得死緊。他沒有停，把我釘在他懷裡，把我們交合的地方撞得又濕又響，車窗玻璃上全是霧氣，外頭的夜黑成一片濃墨。
我最後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記得他把我整個人抱在懷裡，一下一下拍我的背，從後頸的傷口吻到我的耳垂，像要把我拆散了再重新組回他的形狀。車子熄了火，空調慢慢變弱，外頭有蟲鳴，很遠很遠。我靠在他胸口，聽他心臟跳得很快，和剛才在夜市裡那個穩當的男人像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