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商務會場時，冷氣比外頭的夜風更刺骨。主辦方把場地佈置成冷色調，長桌鋪著深灰桌布，每張椅背都套著白色椅套。我把霖哥的外套摺好寄放在櫃檯，只穿著深色長褲和一件淺藍襯衫入座。隔壁是合作公司的行銷總監，姓陳，五十出頭，戴一副細框眼鏡，頭髮抹得油亮。他主動遞名片給我，手指在紙面上多停了一秒。
「林小姐這麼年輕就負責這種規模的案子，很不簡單。」
我接過名片，禮貌性地笑了一下。會議從七點開始，我負責說明禮拜五的媒體動線與貴賓接待流程。投影幕的光打在我臉上，我盡量把語速放慢，讓每個轉折都聽得清楚。陳總監坐在我左手邊，時不時往我這邊傾，領帶幾乎要掃過我的筆記本。
「這一段的接待名單，林小姐有沒有建議？」他忽然打斷我，語氣帶著不必要的熱絡，「像林小姐這樣的人才，要是來我們公司，我一定親自帶。」
幾個與會者低笑出聲。我停頓半秒，繼續把流程說明完，沒有接他的話。中場休息時，我起身去倒水，陳總監跟到茶水桌旁。
「林小姐的氣質很不一樣，沉穩又討人喜歡。」他靠得很近，古龍水味混著菸味飄過來，「有沒有考慮換個環境發展？我手下正缺一個能幹的……秘書。」
我握著紙杯退開半步，保持微笑。「謝謝陳總監，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不急，妳想想。」他把自己的杯子舉了舉，瞇起眼，「有些機會，等妳想清楚就晚了。」
我回到座位，把紙杯放在桌角，指尖涼得微微發抖。手機在包包裡震了一下。我沒看。
會議後半段，陳總監又提了兩次「林小姐如果到我們那邊」，一次說接待名單可以「加一個特別席」，一次說禮拜五活動結束後「一起喝一杯」。他沒有碰到我，但每一個字都往我領口裡鑽。我臉上維持著得體的表情，專注在議程上，把話題一次次拉回正軌。
散會時將近九點。我收拾完資料走出大樓，夜風迎面撲來。霖哥的車停在騎樓旁邊，黑得發亮。他靠在車門邊，身上穿一件深灰長袖，袖子挽到小臂，指尖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菸。
他看到我，把菸收進口袋，站直身體。
我走過去，還沒開口，他先拉開副駕駛座的門，下巴往車裡一點。「上車。」
車內很安靜，冷氣開得低。他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沒有馬上發動。路燈從前擋玻璃斜切進來，把他的輪廓切成明暗兩半。他側過臉看我，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樣，裡頭有種壓得很低的東西正在翻。
「那個姓陳的，碰妳哪裡了？」他問，聲音很平。
「沒有碰到我。」我扣好安全帶，手指還有些冷。
「他靠妳多近？」
我沒說話。他等了三秒，忽然伸手過來，拇指按在我臉頰靠近耳垂的位置，輕輕抹了一下，像要擦掉什麼看不見的痕跡。
「妳沒直接拒絕他。」他收回手，發動引擎，「為什麼？」
「他沒有做什麼真的越界的事。」我低頭看著膝蓋，「只是場面話。」
「那不是場面話。」他打轉方向盤，車子滑進車道，「他在試探，而妳讓他試。」
我咬住臉頰內側的軟肉，沒再接話。車速平穩，街景一塊塊往後退。我以為他會載我回家，可是他在下一個路口拐彎，開進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最後停在一棟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入口。
「這是你家？」我認出那個坡道。
他沒回答，刷了感應卡，車子往地下二樓滑去。停好車，他拔下鑰匙，轉頭看我，眼神深得看不見底。
「上去。」他說。
電梯裡他沒有碰我，站在我斜後方，呼吸淺而規律。樓層數字一格格跳，我的後頸開始發麻。
門一開，玄關燈自動亮起。我站在鞋櫃旁，猶豫著要不要脫鞋。他從背後伸過手來，繞過我的腰，把大門關上。啪一聲落鎖。
「晚餐不用吃了。」他把鑰匙丟在鞋櫃上，金屬撞出清脆的響聲，「我要先處理妳。」
我轉過身。他站在我面前，深色眼睛裡映著玄關暖黃的光。他沒有笑，也不再是剛才車裡那種壓抑的平穩。他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強烈的雪松氣味，黑茶澀味跟著漫開，沉得我膝蓋一軟。
「霖哥……」我小聲喊他。
「現在叫沒用。」他往前走一步，逼得我後背抵上牆壁。他一手撐在我頭側，另一手捏住我的下巴，迫我仰起臉。「那個男人用哪種眼神看妳，妳感覺不出來？還是妳覺得被那樣看，很舒服？」
「我沒有。」我急急反駁，聲音卻在抖。
「沒有什麼？」他湊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呼出的熱氣掃過我嘴唇：「說清楚。妳是我的人，卻讓別的男人在會議上對妳講那種話，還不吭聲。我要聽妳自己說，妳心裡在想什麼。」
我眼眶發燙，手抵在他胸口，卻使不上力。「我只是……不習慣把場面弄僵。他講那些話的時候，我其實很不舒服。」
「不舒服還是喜歡？」他拇指在我下唇來回摩挲，力道不輕不重，「身體有沒有反應？嗯？」
我搖頭，搖得很用力。他卻低笑一聲，那聲音從胸膛裡震出來，沒有半點暖意。
「進去。」他鬆開我，退了半步，「到客廳，自己把襯衫脫掉。」
我站在客廳中央，頭頂的軌道燈白得刺眼。他的公寓比我想像中更整潔，深色皮質沙發、玻璃茶几、整面牆的唱片櫃。可我沒有餘裕多看。他坐在單人椅上，雙腿微微敞開，手肘撐著扶手，像在等我。
「脫。」
我解開第一顆釦子，手指不聽使喚。他沒有催，就那樣看著我。襯衫從肩膀滑落，堆在腳邊。我裡面穿的是淺色內衣，胸脯被托出淺淺的弧。冷氣吹在裸露的皮膚上，我打了個寒顫。
「繼續。」他揚了揚眉，「褲子。」
我彎腰脫去長褲，連著襪子一起褪掉。全身上下只剩貼身衣物，站在他面前，手臂不知道該遮哪裡。他的視線從我的臉開始，一路往下，慢條斯理地掃過鎖骨、胸口的肌膚、腰線、大腿，最後回到我眼睛。
「分開腿。」
我咬著下唇，遲疑了一秒。他眼神沉了沉。
「那個老男人看妳一眼，妳就讓他看；我在這裡要妳站好，妳倒是不肯了？」
我眼眶一熱，閉了閉眼，把雙腳分開。羞恥感像熱水從腳底往上漲，燒過小腹，漫到臉頰。更讓我慌的是，兩腿之間已經有濕意，內褲底布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濕了？」他忽然問。
我猛地別開臉。
「抬頭。」他語氣不重，卻不容拒絕，「我在跟妳說話。別人看妳，妳可以不拒絕；我問妳，妳就得答。濕了沒？」
「……濕了。」我逼自己看著他，聲音細得快要聽不見。
「為什麼濕？」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卻不碰我。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影子整個罩下來。「因為剛才被陳總監那樣看，還是因為現在站在這裡，被我看？」
「因為……你。」我幾乎是擠出這句話。
「說完整。」他俯下身，嘴唇貼在我耳邊，「說妳是我的，被我看就濕。」
「我是你的……」我抓住自己大腿外側，指甲陷進肉裡，「被你看就濕，霖哥。」
他沒有稱讚我。他直起身，走回單人椅坐下，從茶几上拿起手機，滑開螢幕。我愣愣看著他。
「我訂了明天的早餐食材。妳現在去廚房，倒一杯水給我。」他頭也不抬，「用爬的。」
我蹲下去，膝蓋碰著冰涼的大理石地面。客廳到廚房不算遠，可是用爬的，每一步都磨得皮膚發燙。我到中島旁扶著櫃門站起，倒了杯常溫水，又蹲下去，一手端著杯子慢慢爬回去。水波在玻璃杯裡輕晃，像我的心跳。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過來，跪這裡。」他指了指兩腿之間。
我跪在他腳前，雙手搭上他的膝蓋。他往後靠，左手指尖插進我髮間，輕輕摩挲我的頭皮。
「妳知道我今天為什麼生氣？」他問，聲音終於沒那麼硬。
「我沒有保護好自己。」我小聲說。
「不只。」他低下頭看我，手指滑到我後頸的傷口邊緣，極輕地按了按。「我看到妳坐在那裡，對那個男人笑，用對我也會用的那種方式回話。我不喜歡。我連他看妳的後頸，都覺得像被侵犯。」
我眼眶裡積著淚，抬頭看他。他的拇指擦過我眼角。
「那個人說要帶妳喝一杯。妳有沒有想過，他接下來想做什麼？」他聲音低柔，卻像刀片慢慢劃開皮膚，「他會把手放在妳腰上，問妳要不要續攤。他會把車開到旅館門口。他會把妳當成獵物，拆開來吃。而妳連一句拒絕都不肯說。」
我眼淚掉下來，滴在他西裝褲上。他沒有躲，只是托起我的臉。
「我教妳。」他俯下身，貼著我的唇，一個字一個字說：「現在開始，妳的身體，我來拒絕。妳的嘴，我來管。妳濕了，是因為我。妳高潮，也只能因為我。懂了嗎？」
我點頭，淚水還掛在下巴。
「說話。」
「懂了，霖哥。」
他站起來，連帶把我從地上拉起，打橫抱起。我光裸的手臂繞住他脖子，臉埋進他頸窩，鼻尖全是他的氣味。他走進臥室，把我放在床上，自己單膝壓上床緣，俯視我。
「趴過去。」
我翻身趴下，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他解開我內衣背扣，從肩膀剝下。接著他扯掉我最後一件底褲，指尖從我尾椎順著脊骨往上滑，一路到我後頸，按在那個尚未完全癒合的標記上。我整個人像被電擊，腰背拱起，喉嚨裡逸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這裡，是我的。」他低頭，鼻息噴在我頸側。「這裡、這裡、這裡……」每說一個地方，他的手掌就滑過一處肌膚，腰、臀、大腿內側，最後停在我腿間，指腹沾了滿手濕滑。
「也是我的。」
他掰開我的臀瓣，兩根手指沿著縫隙找到入口。那裡早就濕透了，他剛碰到，我就抖得厲害。他沒有直接進來，只是在外緣打圈，指節偶爾壓過那顆腫脹的敏感點，引起我一陣痙攣。
「霖哥……別這樣弄……」我抓住床單，聲音又軟又碎。
「別怎樣？」他俯下身，胸膛壓上我的背，嘴唇貼著我耳骨，「說清楚。是要我別這樣，還是別停？」
「別停……」我哭著說，羞得整張臉埋進枕頭裡。
他低笑，中指順著濕滑的縫一下沒入半截。我繃緊了身子，他另一手按住我的腰，不准我逃。
「放鬆。妳不是要嗎？」他慢慢抽動，裡頭的水聲清晰得讓我耳根燒紅。「這是誰的手指在幹妳，說。」
「你的……」我喘得接不上氣，「霖哥的手指……在幹我。」
他加快速度，掌心不時撞上我臀尖。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腿根痙攣不止。他忽然退出，我空虛得哭出聲。
「想不想要我？」他翻身讓我仰躺，扯開自己的長袖上衣，露出精實的胸膛。他解開皮帶，拉下拉鍊，那根粗硬的陰莖彈出來，冠溝已經泛著水光。他握住自己，用龜頭蹭我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
「想……」我主動伸手去攬他的背，腳跟勾住他後腰。「想要你，霖哥……」
「我是誰？」他挺腰，碩大的頂端撐開入口，卻不進去。
「我的人。」我眼裡含著水霧看他，「你是我的人。」
他眼神一暗，腰一沉，整根沒入。我被填得滿滿當當，仰起脖子，叫聲從喉間拔高。他沒有給我適應的時間，抽出去又撞進來，每一下都直直頂到最深處。我的呻吟被他撞得支離破碎，手抓著他的肩膀，腿被折成兩道白晃晃的弧。
「明天──」他邊動邊說，額頭抵著我，「那個姓陳的再打來，妳怎麼說？」
「我不會……不會接……」我哭叫著，指甲陷進他的背肌。
「不對。」他猛地撞到某個點，我眼前一白。「妳要接。然後告訴他，妳有男人了。說。」
「我……有男人了……」我照著他的話重複，聲音被頂得發顫。
「再說一次。」
「我有男人了！霖哥……太深了……」
他俯下身咬住我的耳朵，下身打樁似地插得更重。我雙腿被壓得貼向胸口，整個身體被他釘在床上，只有臀瓣在他每次深入時微微離床。他忽然整根退出，再狠狠貫入，囊袋拍在我臀肉上，發出響亮的聲響。
「別夾這麼緊。」他啞聲說，手掌拍了一下我外側臀肉，「鬆開點。我要把妳幹開，讓妳明天連坐著都想我。」
我夾得更緊了，他嘆了一口粗氣，掐著我的腰把我翻過去。我趴跪在床上，他從後方再度進入，手掌繞到我胸前，重重揉捏那對被撞得亂晃的乳。他捻住乳尖，粗糙的指腹來回搓弄，我整個人弓得像隻蝦，嘴裡胡亂喊著他的名字。
「說，明天穿什麼去上班？」他俯身，胸膛貼著我的背，陰莖在我濕熱的穴裡攪動。
「裙……子？」我迷迷糊糊。
「不對。」他頂到最深，停在那裡，龜頭磨著我內裡的敏感處。「明天妳穿我的衣服。襯衫，我的。褲子，我的。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我的味道。懂嗎？」
「懂了……我穿你的衣服……」我哭得聲音發啞，「我是你的……」
他終於加快速度，撞擊聲、水聲、我的哭叫聲混在一起。高潮來得像浪，我整個人抽搐著絞緊他，眼前綻開一片白光。他低吼一聲，深深抵進我，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在裡面。
他沒有退出，就著相連的姿勢把我攬進懷裡，兩人側躺著喘。他手掌放在我小腹上，掌心還沾著我的濕液。
「餓不餓？」他問，聲音啞得溫柔。
我搖搖頭，往後靠進他懷裡。「不餓。」
他低頭，在我後頸的傷口上印下一個吻，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