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往那個方向帶，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往前傾。他另一隻手立刻托住我腰側，沒讓我直接撲倒在他身上。
「慢一點。」他嘴裡這麼說，手卻沒有放手的意思。
我扶著他肩膀站穩，低頭看他。房間裡只亮床頭那盞小燈，光從側邊打過來，他臉頰一半在亮處、一半在暗處，襯衫領口鬆開，鎖骨那條線清楚可見。我忽然注意到他呼吸的節奏變了，不像剛才在客廳那樣平穩，而是刻意放慢，像在壓抑什麼。
「你把衣服脫掉。」我說出口才發現語氣比預期直接，連忙補一句，「我是說，你這樣會熱。」
他抬眼，嘴角動了一下。「好。」
他站起來解釦子，動作不快，一顆一顆往下。襯衫敞開的時候，我忍不住把視線往下移。他平常穿西裝看不出來，胸腹那片肌肉線條分明，六塊腹肌在燈光下隨呼吸起伏，腰側收得很窄，整個人從肩膀到腰際拉出一條乾淨的線。
「看夠了嗎？」他問。
我臉一熱，別開眼。「哪有在看。」
「晴晴。」他把脫下來的襯衫隨手放到椅子上，走近一步，聲音壓低，「說謊要打草稿。」
我還沒回話，他已經伸手托住我後腦，吻下來。這次沒有試探，直接深入，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我被吻得往後仰，他另一手扣住我後腰，把我整個人朝他壓過去，胸膛貼上我胸口，隔著家居服都感覺得到他皮膚的溫度。
「你不可以這樣。」我在換氣的間隙說。
「哪樣？」他低頭咬了一下我下唇，力道很輕。
「突然就……」我話沒說完，他的手已經從衣襬下方探進來，掌心貼著腰側往上滑。指腹帶著薄繭，碰到我肋骨的時候我整個人震了一下。
他停住。「不舒服？」
「不是。」我抓住他手腕，「你太慢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那種低沉、近距離的笑聲貼著我耳邊。「妳剛剛不是還嫌我動作太快。」
「我沒有說快，我說突然。」我反駁。
他沒再回嘴，直接把我的家居服往上推。我抬手配合他，衣服被脫掉的那一刻，房間空氣碰到皮膚有點涼，但他馬上把我摟回懷裡，體溫一下子蓋過來。
「晴晴。」他額頭靠著我肩窩，聲音悶悶的，「妳身上味道很好聞。」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白桃和鈴蘭的氣味從我後頸散開，混進他雪松黑茶的信息素裡。標記過後我的氣味本來就跟他相互牽引，現在離得這麼近，那股甜味濃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
「你也是。」我誠實說。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比剛才沉。他讓我躺到床上，自己跟著上來，膝蓋卡在我腿側，低頭看著我的時候，那個角度讓我覺得自己被他整個框住了。
「我要進去了。」他說得很平，像在告知一件事。
我點頭。他伸手往下，先試探，我縮了一下，他立刻放慢，另一手覆在我小腹上，掌心穩定地壓著。「呼吸。」
我照做。他慢慢推進，一開始很淺，每進一分就停下來看我反應。我咬住下唇，他伸手過來把我嘴唇撥開。「不要咬，出聲。」
「會很大聲。」我說。
「這房子只有妳一個人住。」他語氣很平，「而且我現在不想管那些。」
他往前頂了一下，比剛才深。我整個人從喉嚨裡溢出一聲，自己聽到都覺得臉燙。他沒有停，反而順著那個節奏慢慢加重，每一下都往裡推得更深。
「霖哥。」我抓住他手臂。
「嗯？」他低下頭，鼻尖快碰到我鼻尖。
「慢一點。」我說，聲音斷斷續續。
他放慢，但沒有退出去，改成淺淺的磨。那種慢比快更難受，我被磨得腰自己往上抬，他注意到，嘴角彎了一下。
「是誰說慢一點？」他問。
「你故意的。」我瞪他。
他忽然整個人壓低，手臂撐在我兩側，把我困在他身下。「對。」他聲音低得幾乎是氣音，「我故意。我從客廳就想這樣了，忍到現在。」
他開始動，節奏比剛才穩，每一下都帶著明確的目的。我被他頂得往床頭移，他伸手墊在我頭後，另一手扣住我腰固定位置。腹肌隨著動作收緊放鬆，汗從他鎖骨滑下來，落在我的胸口。我抬手去摸他的腹肌，指腹一節一節滑過，他整個人頓了一下，動作差點亂掉。
「別亂摸。」他聲音有點啞。
「為什麼？」
「因為我會控制不住。」
他說完，真的不再控制節奏。每一下都深，進到某個位置的時候我整個人繃緊，叫聲從喉嚨裡竄出來，他沒有減速，反而順著那個角度繼續頂。
「那裡……」我說不下去。
「我知道。」他低頭親我額頭，語氣忽然軟下來，跟動作的力道完全相反，「忍一下，我要進到最裡面。」
我明白他什麼意思。永久標記過後，生殖腔的入口會為他打開。他放慢速度，改成沉穩的推，一邊推一邊看我。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從身體深處傳來，我抓住他肩膀，指甲陷進皮膚。
「會不舒服。」他氣息不穩，額角有汗，「跟我講。」
「不會。」我搖頭，「你繼續。」
他看著我兩秒，然後低頭吻住我，同時往裡一送。我整個人被撐得滿滿的，喉嚨發不聲音，他吻得很深，像要把我所有反應都收進去。進到最裡面的時候他停住，全身肌肉繃著，我感覺得到他在剋制。
「晴晴。」他退開一點距離，看著我，眼神裡有剋制過後的溫柔，「要標記了。」
「嗯。」
他低下頭，牙齒碰到我後頸腺體的位置時，先是很輕地磨，像在等最後一秒的確認。我伸手環住他脖子，把他拉近。他沒有再等，咬下去。
那一瞬間信息素整個衝進來，雪松和黑茶的味道濃得我眼前發白，身體裡面同時被填滿。我整個人弓起來，叫聲被他咬住的地方悶住，他的手牢牢壓著我的背，把我固定在他懷裡。
標記的過程裡他一直沒有鬆口，只是把力道放輕，變成含著的姿勢，另一手在我背上慢慢順。等我身體的顫抖停下來，他才鬆開牙齒，舌尖在傷口上輕輕舔過。
「還好嗎？」他聲音很輕。
「嗯。」我整個人軟在床上，連點頭都費力。
他沒有退開，反而把臉埋在我頸側，呼吸還沒平復。「晴晴。」
「嗯？」
「我剛剛有點太用力。」他說，語氣裡有點懊惱。
我伸手摸他的頭髮。「我沒有說不好。」
他撐起身體看我，眼神裡有某種東西鬆開了，跟剛才壓著我的樣子完全不同。「妳這樣講，我會更想欺負妳。」
「你已經欺負完了。」我說。
他笑，低頭親我嘴角。「還沒。標記完了，可是我還想待著。」
他翻身側躺，把我撈進懷裡，胸膛貼著我後背，手臂橫在我腰上。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後頸的傷口還在微微發熱，他的氣味從那裡滲進來，暖暖的。
「你明天幾點要走？」我問。
「早上八點前要到公司。」他下巴抵著我頭頂，「不過現在不想討論這個。」
「那要討論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手掌在我腰側來回摩挲。「討論妳以後發情期要不要直接跟我講，不要自己先吃抑制劑。」
「你怎麼知道我有吃？」
「妳上次感冒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說，「藥盒放在浴室鏡子旁邊。」
我轉過頭看他。「你連那個都注意。」
「廢話。」他語氣很平，「妳的事我都注意。」
我被他這句話堵得不知道怎麼回，只好轉回去，把手覆在他放在我腰上的手背。他手指動了動，跟我十指扣在一起。
「睡吧。」他說，「明天早上我弄早餐給妳。」
「你八點要到公司。」
「所以我七點就要起來。」他把臉埋進我頭髮裡，「妳不要賴床。」
我笑出來。「你這樣講很像在威脅我。」
「是提醒。」他聲音已經有點睏，「順便說，明天早上不要穿高領，傷口要透氣。」
「知道了。」我閉上眼睛，他的體溫從背後整個包上來，我忽然覺得這個夜晚結束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