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裡的水漸漸涼了,綾子先起身,拿乾布替我擦身體。她動作很慢,從肩膀擦到胸口,再從胸口擦到腰際,每一寸都仔細按過,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站著不動,看她微彎著腰,濕漉漉的長髮垂在鎖骨兩側,髮尾滴下來的水珠沿著乳溝滑進浴衣領口裡,留下一道細細的水痕。
她替我披上浴衣的時候,指尖掠過我鎖骨,涼涼的。我才發現自己在發燙。
「會冷嗎?」她抬頭看我。
「不會。」
她沒再多問,幫我把腰帶繫好,打了個鬆鬆的結,然後才開始擦自己的身體。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先推開浴室的木門走出去。走廊上的空氣比浴室涼得多,木地板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吱嘎聲。我走到臥室門口,拉開障子,裡面已經鋪好了兩床被褥,並排著,中間隔不到一尺。角落那盞行燈還亮著,燈芯壓得很低,光暈昏黃黃地罩在榻榻米上,把疊得整整齊齊的棉被染上一層暖色。
我走進去,在被褥邊緣坐下來。掌心那塊磨破的皮讓熱水泡得發白,摸上去有點刺刺的,不怎麼疼,就是癢。我把手掌翻過來,盯著那塊破皮看了幾秒,然後聽見走廊上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障子被拉開。綾子站在門口,浴衣穿得整整齊齊,腰帶繫得比平時緊一些,把腰身勒出一個很明顯的弧度。她手裡端著一個小託盤,上面放著兩杯溫水。她走進來的時候膝蓋先把託盤推進門檻,然後整個人側身進來,動作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響。
她把託盤放在枕邊,沒急著坐下,而是膝行到行燈旁邊。燈芯的火焰在她靠近的瞬間晃了一下,把她半張臉照得忽明忽暗。她伸出手,用指甲輕輕壓了一下燈芯的側邊,火焰縮得更小,房間一下子暗了好幾度。影子從牆角爬上來,把整間房壓得比剛才更窄、更近。
然後她轉過來,面對我,雙手平貼在榻榻米上,深深一拜。
額頭幾乎碰到手背,後頸彎出一條很柔軟的弧線。浴衣領口隨著這個動作微微敞開,鎖骨底下那道陰影比剛才在浴室裡更深了一些,但不見底。她保持這個姿勢不動,頭髮從兩側滑下來,遮住耳朵,只露出後頸那一小塊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行燈的光貼在上面,像抹了一層薄薄的蜜。
「綾子,」我叫她。聲音比我自己預期的啞,卡在喉嚨裡,澀點澀點的。
她抬起頭,眼睛直直看著我,沒有躲。那雙眼睛被昏暗的燈光襯得格外溫潤,像浸在水裡的黑色石頭。
「今晚,」她輕聲說,「請多指教。」
就這幾個字,平平穩穩地,沒有顫音,也沒特別的暗示,跟平時說「我去買菜」或「晚餬準備好了」的語調一樣平穩。但她說完之後沒有移開視線,就是那樣跪著等。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膝節節發出一聲很輕的喀響。兩步就到她面前。我站著,她跪著,這角度讓我看到她頭頂的髮心,還有浴衣領口底下那片比燈光更暖的陰影。
我彎下腰,伸出去手。指尖先踫到她腰帶的結扣,那條帶子被熱水的蒸氣燻得還有點潮,摸上去軟軟的,帶著棉布的澀粗糙感。我的指頭不怎麼靈活,扯了兩下才把結拉鬆。腰帶一鬆,整條帶子就順著浴衣的布料滑下去,蛇一樣盤在她膝蓋旁邊的榻榻米上。
浴衣領口從鎖骨兩側往外敞開。先是鎖骨,然是胸口的皮膚,再然是—— 那對乳房彈出來的時候,我聽到她倒抽一口氣的聲音,很短,像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馬上又吞回去。她沒有動,保持跪坐的姿態,只是肩膀本能地往內縮了一點,但那個動作反而讓鎖骨底下的乳溝擠得更深。
那對乳房就那樣垂在她胸前,被殘留的浴衣託住下半緣,整團乳肉沉甸甸地往下墜,形狀像熟到極點的白桃,飽滿、渾圓,帶著一層被熱水蒸氣燻出來的淡淡粉暈。乳尖周圍那圈淡淡的紅在昏黃的燈光下幾乎看不出顏色,但乳尖本身已經微微鼓起來,像兩粒半透明的葡萄珠,頂在那一大團軟白的頂端。她在呼吸,每吸一口氣,那對乳房就往上抬一點,吐出氣的時候又沉沉地落下,來回搖晃的幅度不大,但那重量感透過這細微的動作一絲不漏地傳過來——四尺。
我正在看的時候,乳尖在我面前又硬了一點,從微鼓變成明顯的突起。
我右腳膝蓋先落地,然是左腳,跪在她面前。這一跪,我的視線就跟她的乳房齊平了。乳溝的底部陷成一條深線,兩邊的乳肉被重力拉得微微外擴,像兩團發得過大的白麵團,軟得不能再軟,卻又帶著扎扎實實的重量。我把手覆上去。
指尖先踫到的是乳房外側那塊光滑的皮膚,燙得像剛熄火的炭,隔著薄薄的皮膚,底下乳肉的溫度一波一波地往外滲。我五指張開,想整隻手掌握住,但手指才剛壓進去,乳肉就從指縫間擠出來,白的、軟的,塞滿了指縫。我換成兩隻手,從乳房兩側往內託,掌心各罩住一邊,十指陷進乳肉裡,壓出十個淺坑。但那對乳房太大了,我的手掌跟手指加起來也只包住不到一半,上半部的乳肉還是從虎口上方滿出來,垂垂的,像熟透的果實。
綾子在我踫上去的剎那輕輕喘了一聲。很短,像被什麼東西戳到,但馬上抿住嘴。我感覺到她腹部的肌肉縮了一下,然又放鬆。她還是沒有躲,只是把眼睛閉起來,長長的睫毛在燈影下微微顫動。
我把臉湊過去,鼻尖先踫到乳溝上方的皮膚,吸進一口氣。浴用裡的蒸氣味還留著,混合了她身上原本就有的那種淡淡的甜香——不是脂粉或香水的味道,是皮膚本身透出來的,像溫水泡過的白桃,熱呼呼、甜絲絲的。我把整張臉埋進那道深溝裡,鼻樑跟嘴唇全壓進乳肉裡。軟熱的觸感從兩頰擠過來,乳肉貼著我的臉頰,把耳廓壓住,外界的聲響——海浪、風聲、行燈芯的輕微的霹啪聲——一下子全被隔在外面。我只聽到自己的呼吸,還有她體深處傳過來的心跳,咚、咚、咚,比在浴桶時更快了一點。
她的手掌貼上我的後腦杓,指腹輕輕壓著頭皮,順著髮根往後梳,動作跟剛才在浴桶裡一模一樣,但這回她把我往她懷裡按,力道比剛才更篤定了一點。我的嘴唇蹭過乳溝底部的皮膚,碰到一塊微有汗濕的地方,帶著一點點鹹味。
我張開嘴,舌尖踫到乳肉側邊的時候,她抖了一下。很小幅度的抖,像海風吹過行燈火焰那一瞬間的搖晃。我把嘴唇合上去,開始吸吮那塊軟得不能再軟的皮膚。她的手掌在我後腦杓上收緊,指尖微微陷進髮根,但馬上又鬆開,重新開始來回撫摸。
「雅人。」
她叫我,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但還是穩的。我沒有抬頭,嘴唇沿著乳溝的弧線一路吸吮上去,從乳溝底部開始,慢騰騰地移到鎖骨下方那一小塊微凹的皮膚。她鎖骨的線條被我鼻尖蹭過的時候,我感覺到她喉嚨裡發出一個很低很輕的聲響,像要說什麼,但沒說出來,只是把那個聲音嚥回去,嚥進胸腔裡,變成一股很細很細的震動,從她乳房上傳過來。
我下身的浴衣底擺被什麼東西頂起來。那根秀氣的陽物——三寸不到,此刻硬挺挺地翹起來,龜頭蹭過浴衣粗糙的棉布,帶著一點刺痛的酥麻感從下腹一路竄上脊椎。那感覺不強烈,但很篤實,像有人用手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我的尾椎。我低哼了一聲,嘴唇還貼在她鎖骨上。
綾子應該感覺到了。她的大腿就在我膝蓋旁邊,我下身頂起來的時候,勃起的陽物隔著浴衣踫到她側邊的腿肉。她沒有退,也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把一隻手從我後腦杓上栐開,往下滑,沿著我的背脊一路摸到腰側,在那裡停下來。
「雅人,」她又叫了我一次,這次她的嘴唇貼在我耳邊,氣吹進耳廓裡的時候,手指同時在我腰側輕輕按了一下。
「我想要個孩子。」
她說得很輕,很慢,每個字都含在嘴裡溫了一會才放出來。那句話灌進我耳裡,沿著頸側的血管往下流,流到胸口的時候,那裡抽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種悶悶的、緊緊的感覺,像有人用手掌握住我的肺,掌握得不緊,但放不開。
她等了我幾秒,然開始動。不是等我回話的那種等,而是確認我聽到之後就接下去做。她往後退開一點,讓我的臉從她乳溝裡栐出來,面對面看著我。行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把眼睛張開,那裡面沒有羞澀、沒有遲疑,只有一種很篤定的溫軟,像溫水一樣把我整個人浸住。
她撐著榻榻米往後栐,肢體慢慢倒下去,倒在事先鋪好的被褥上。她躺著,我把浴衣剩的布料拉開,把那對豐碩的乳房整團放出來。
然後她張開雙腿,在我面前。
兩條大腿往兩側分開的時候,膝節節彎起來,小腿貼在榻榻米上,那個動作慢得像在進行什麼儀式。大腿內側的皮膚被燈光打成一片暗黃,陰影堆在腿根的兩側,把那叢黑軟的毛髮和底下那條微微張開的肉縫罩在更深的光影裡。肉縫邊緣的皮肉帶著跟乳尖一樣的那層淡粉,但更深一號,濕氣從縫隙間透出來,在燈光照得到的地方閃著一層很薄很薄的水光。
她自己伸手,指尖踫到自己的陰唇,輕經把兩片肉唇分開。裡面是嫩紅色的,軟肉上沾著透明的滑液,燈光打進去的時候那層水光動了一下,像水面被風吹皺。深處的通道微微縮了一下,一小股透明的液體從洞口滲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滴在榻榻米上。
她抬頭看我,沒有說話,一隻手伸過來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她身上帶。她的力道不大,但很篤定,引導著我的腰往她腿間靠過去。我膝蓋跪在她大腿內側,她另一隻手摸到我腰間的浴衣帶,順手拉開,讓勃起的陽物從布料裡彈出來。在這個角度下,龜頭腫脹得發亮,馬眼上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
她的手指環住我的莖身,指尖是涼的,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皮膜傳到莖身上的血管。她把我往下壓,帶向那道微微張開的濕口。
龜頭踫到陰唇的那瞬間,軟肉上的熱度像會燙人。她吸了一口氣,腹部的肌肉微微收緊,但手沒放開,繼續把我往下壓。龜頭頂開陰唇,滑進那道濕熱的甬道口,最前面的那圈肉環馬上縮緊,把整個龜頭含住。那股緊度、那股熱度、那股濕滑的觸感同時湧上來,從莖身直衝後腦,我低喘了一聲,膝蓋一軟,差一點整個人壓到她身上。
「慢慢來,」她輕聲說,手掌栐開我的莖,改扶住我的腰側,姆指在我肋骨上畫圈。「不用急。」
我把腰往前頂。陽物一寸一寸地沒進她體,甬道壁的軟肉被擠開,緊緊裹上來,不留一絲空隙。那感覺像整根陽物被一隻熱濕的手掌握住,但那掌握比任何手都要來的更軟、更熱、更緊、更活——我能感覺到她體深處的肌肉一縮一放,像在吸吮。
她喉嚨裡溢出一聲很軟的呻吟,後腦往枕上壓,鎖骨和乳房的線條因為這個動作而拉得更開。那對四尺的乳房在她胸前攤開,隨著我的推進節奏微微搖晃,乳尖已經硬成兩粒深紅色的小石,頂在乳暈中央,跟著晃動的頻率上下顫。
我把手壓在她乳房上,一邊踫揉乳肉,一邊繼續把下半身往她體深處送。我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每一次抽出都只留下龜頭在口緣,然後再重新頂進去,直到根部的皮膚踫到她的陰唇。每頂到底一次,她那聲軟軟的呻吟就從喉嚨深處滲出來一聲,不多,就一聲,像被輕輕撞出來的。
在我第四次頂到底的時候,她的大腿抬起來,從兩側環上我的腰。小腿肚壓在我腰後側,腳跟交叉在一起,把我整個人往她身上壓緊。這個動作讓她的臀微微抬起,陰道角度變得更深,我的陽物能頂到剛才頂不到的位置。她抽了一口氣,腳根在我腰背上收得更緊。
「雅人,」她喘著氣說,伸手把自己一邊的乳房託起來,乳肉堆在手掌上,像捧著一顆過大的白桃,往我嘴邊送過來。「吸它。」
我低下頭,張嘴把那圈乳暈連同硬挺的乳尖含進嘴裡。舌尖踫到乳尖上那微粗的皮膜時,她呻吟的聲音終於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很輕很短的氣聲,而是一聲從胸底透上來的、軟軟長長的低吟。她手指插進我的頭髮,把我的頭往她乳房上壓,同時腰身往上頂了一下,讓我的陽物又往她體多進了半寸。
我開始加速。抽送的節奏從剛才那種慢吞吞的深挺變成短促的撞擊,莖身在她通道裡進出,帶出的透明滑液沾濕了我們兩個交合處的毛髮,每一下碰揰都發出很輕很黏的「嘖」的一聲。她乳房上的香氣——那股被熱水燻過的甜軟味道——直往我鼻底鑽,我把她乳肉吸得更用力,舌尖頂弄乳尖的時候,她下身的通道也會跟著縮一下,緊緊地夾住我的陽物。
我射的時候來得很突然。腰脊一陣酸麻衝上來,然後整個莖身在通道深處痙攣地跳了幾下,精液一股一股地噴進她體內,燙熱地澆在陰道深處那圈軟肉上。她在我射精的同時發出一個很輕的「啊」,雙腿把我的腰夾得更緊,通道壁痙攣地縮了好幾下,像要把我榨乾。
然後我的力氣一下子空了。
手臂軟下來,上半身壓在她乳房上,臉埋進那道汗濕的乳溝裡。她心跳得很快,咚、咚、咚,比海浪還響,從乳肉底下傳上來,灌進我耳裡。我的肺開始有點緊,呼吸帶著輕經的嘶聲,但不夠力氣推開,只是那樣癱著她,讓她體溫把我整個人包住。
她很快就意識到我軟下去了,雙腿從我腰上放下來,手臂繞上我的背,一隻手摸到我腦後,把我汗濕的頭按在她的乳溝裡,另一隻手順著我的脊椎往下摸,一下一下地摸,像在順一隻累壞了的動物的毛。
「乖、乖,」她低聲說,嘴唇貼在我額頭上,印了一個很輕的吻。然後她把嘴唇張開一點點,在我汗濕的眉角又吻了一下,再來是右側的太陽穴,最後是嘴角。她的手指一直沒有停,從我汗濕的後髮根梳到後頸,再從後頸梳回來,反反覆覆。
我閉上眼。她胸口那鼓一鼓的心跳從乳肉底下壓著我的臉,很篤實、很穩,一下一下地,像海潮拍在沙岸上那種永不停歇的節奏。
行燈的火焰跳了最後幾下,自己滅了。海風從窗縫滲進來,帶進一縷潮濕的鹹味。她沒有讓開我去點燈,就是把被褥拉上來,蓋在我汗濕的背上,繼續抱著我。
黑暗裡我只摸到她胸口的體溫,還有她那句「乖、乖」掛在耳邊,慢慢被海潮聲吃掉。
這天,這樣默默地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