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午後的陽光正好If I斜斜照進緣側,木頭地板被曬得發燙,赤腳踩上去,腳底暖得像浸了溫水。
綾子把買回來的魚和菜先送進廚房,我在緣側坐下來,脫掉木屐,喘了口氣。胸口有點悶,喉嚨深處那股癢意又浮上來,我別過頭咳了兩聲,聲音很輕,但她還是在廚房裡聽見了。
「雅人?」
她端著託盤走出來,盤上是兩杯煎茶和一碟紅豆大福。她把託盤放在緣側上,在我對面跪坐下來,伸手摸我的額頭。她的手背涼涼的,貼在我微燙的皮膚上,停留了一會兒。
「沒有發燒。」她說,語氣裡還是有點擔心,「太累了對不對?早上走那麼遠的路。」
「還好。」
「躺下來。」她拍拍自己的大腿,「休息一下。」
我看著她跪坐的姿勢,和服的下襬整齊鋪在榻榻米上,大腿被布料繃得緊實,微微隆起的弧度像兩座柔軟的山丘。我猶豫了一秒,她已經伸手過來,輕輕按著我的肩膀往下帶。我順著她的力道側躺下去,後腦勺落在她的大腿上。
那一瞬間,頭頂碰到了什麼更軟的東西。
是她胸前那對沉甸甸的乳房。隔著和服的布料,那團溫熱的綿軟壓在我的頭頂上,重量比我預想的還要實。稍微動一下頭,那團軟肉就跟著晃,像裝滿水的袋子。我的呼吸不自覺變慢了,鼻腔裡全是她身上的味道——茶、柴魚、一點汗,和她乳溝深處透出來的那種甜甜的奶香。
「乖。」她輕聲說,手指開始按我的太陽穴。
她的指尖在穴道旁邊畫小圈,力道剛剛好,不會太輕也不會太重。按完太陽穴,手指移到額頭上方,指腹插進我的頭髮裡,沿著頭皮的弧度慢慢往後推。每推一下,頭皮就一陣發麻,那股麻意從頭頂往下擴散,過後頸、過脊椎,最後停在腰眼的位置。
我閉上眼睛。她的手指繼續在髮絲間來回梳理,指甲輕輕刮過頭皮的觸感像被貓舌舔過,酥酥癢癢的。我整個人窩在她腿上,像被裹在一團暖霧裡。
「嘴巴張開。」
我睜開眼。她捏了一小塊紅豆大福,送到我嘴邊。糯米皮被她的指尖輕輕壓出一個凹痕,裡面的紅豆餡微微溢出。我張嘴,她把大福推進我嘴裡,指尖碰到我的下唇,沾了一點糯米粉。
紅豆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糯米皮軟韌有嚼勁。她抽回手指,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又端起煎茶湊到我嘴邊。我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溫熱的茶沖掉嘴裡的甜膩,留下淡淡的焙煎香。
「還要嗎?」
「嗯。」
她又捏了一塊,這次我咬住大福的時候,嘴角碰到了她的指節。她沒說話,只是把手指挪開一點,又把煎茶遞過來。我喝完茶,再次閉上眼,把臉往她腿根的方向轉了轉。那個位置的布料被體溫烘得很暖,隔著布料能感覺到底下肌膚的彈性。
她的手指回到我額頭上,繼續按。陽光從緣側外面斜斜地照進來,照在她和服的袖口上,把布料上的菊花紋路映成淡金色。海風從庭院那邊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鹹味,吹得她鬢邊的碎髮輕輕晃動。
我在這樣的觸感裡半夢半醒地躺了很久。久到她以為我睡著了,手指的動作慢下來,變成輕輕撫摸,像在摸一隻睡著的貓。
「綾子。」
「嗯?」
「我沒睡著。」
她輕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很短,氣息吹在我耳郭上。「那就起來,水燒好了。」
她扶我坐起來的時候,我頭頂離開她胸前那一霎,那團軟肉彈回去的震動隔著布料傳過來,像輕微的餘震。我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察覺,只是低頭整理被我躺暩的衣襬。
---
浴室的木門拉開的瞬間,熱氣蒸騰的水霧撲面而來。浴桶裡的水已經放好了,水面上的熱氣在傍晚昏黃的光線裡慢慢翻湧,像活的一樣。
綾子已經脫掉和服,換上一條浴衣,正跪在浴桶旁邊,用木盆舀水往我身上澆。熱水順著我的肩膀和鎖骨往下流,流到胸口的時候帶走一層薄汗,流到腰間的時侯已經變溫了。
「你進來。」我說。
她解開浴衣的帶子,浴衣從她肩上滑下去。那一整片雪白的背露出來,肩胛骨的線條柔和地隆起又凹陷,脊骨一路往下,收進臀溝上方那兩窪淺淺的腰窩裡。她轉過身要踏進浴桶,胸前的重量誇張地晃了一下——那對將近四尺的乳房在鎖骨下方沉甸甸地垂著,乳尖是淡褐色的,碰到水氣微微縮起來,乳暈周圍有一圈很淺很淺的小顆粒。
水面淹上來,淹過她的腰、她的肚臍、她乳房下緣,最後停在鎖骨的位置。乳尖在水面下若隱若現,被熱水一燙,顏色從淡褐轉成深粉。她沉進水裡的時候吐了一口長氣,肩膀放鬆下來,膝蓋在水底下碰到的我大腿。
「我幫你擦背。」她從水裡撈起手巾。
我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手巾粗糙的質地落在我肩胛骨上,沿著脊骨往下擦,力道比她按太陽穴時重一些。我瘦,背上的骨頭都很明顯,肩胛骨像兩片薄刀叉在手巾底下,脊椎一節一節凸出來,到了腰的位置幾乎能看見肋骨。
她擦得很認真。手巾滑過肩胛之間、滑過腰眼兩側、滑過尾椎末端。每一下都把我身上的薄汗和一整天累積的疲倦一起擦掉。我盯著面前的水霧,水面下的下半身開始有反應。
「綾子。」我轉回來。
熱水被我轉身的動作攪得一盪,水花濺出來,打濕了浴桶邊緣的木頭。她停下動作,手巾浮在水面上。我沒說話,只是伸手過去摟她的腰,把她往我這邊拉。她順著我的力道靠過來,乳房先碰到我的胸口,壓上來的那一瞬間,那股軟得像要化開的觸感幾乎讓我喘不過氣。
我低頭親她的脖子,手掌從她的腰往上滑,滑過肋骨的側面,停在乳房的側邊。指腹按進去,白嫩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燙得嚇人。我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腰,不讓她往後退。
她沒有退。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後兩條手臂繞上來,環住我的後背,把我整個人拉進她懷裡。
她的體溫隔著熱水壓過來,比水還燙。我的臉被按在她鎖骨和乳房之間那個柔軟的凹陷裡。她的心跳聲從胸口底下傳過來,很穩、很慢,咚、咚、咚地響,像海浪拍在巖岸上那種沉沉的節奏。我的臉頰貼著她的乳肉,能感覺到底下細微的脈動跟著心跳一起規律地一鼓一鼓。
「雅人。」她低下頭,嘴唇貼在我耳邊。
她的氣息吹進我耳廓裡,暖暖濕濕的。她的手指在我後背上來回撫摸,從肩胛摸到腰,再從腰摸回肩胛,反反覆覆,像在安撫一個不安的小孩。
「今晚,可以呦。」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嘴唇還貼在我耳垂上。我感覺到她說完之後沒有馬上退開,而是在等我反應。她的心跳還是穩的,但手指在我腰上稍微收緊了一點,指尖微微陷進皮肉裡。
我沒說話,只是把臉更用力地埋進她懷裡。熱水在我們周圍微微晃盪,發出很輕很低的水聲。浴室角落吊著一盞油燈,燈火在水蒸氣裡忽明忽暗,把她肩膀和鎖骨上的水珠照得一閃一閃的。
我的手環著她的腰不放。她沒有掙開,只是繼續抱著我,繼續用手掌一下一下摸我的背,像海潮那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手指沿著脊骨摸到後頸的時候,她輕聲又說了一次:「今晚哦。」
這句話融進水蒸氣裡,像滴進熱水裡的墨,慢慢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