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起身,把鞋在玄關擺好,踩著木走廊往裡走。浴室那頭傳來水聲,綾子已經先進去放水了。我經過洗面臺的時候,看見她的淡青色單衣搭在衣架上,羽織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旁邊的竹籃裡。
「雅人,水好了喔。」她的聲音從浴室裡傳出來,帶著一點回音。
我推開木門,熱氣撲面。綾子已經坐在浴凳上,長髮盤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後頸,被水蒸氣弄得微濕。她轉頭看我,眼睛彎彎的。
「先幫你洗背。」
我脫了衣服坐到她面前,她舀起一瓢熱水從我肩上淋下來,然後把肥皂在掌心裡搓出泡沫,雙手貼上我的背。她的掌心軟軟的,力道恰到好處,順著肩胛骨的線條一路往下,在腰側那塊老是痠痛的地方多按了幾下。我閉上眼,聽她在身後輕輕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聲音混在水聲裡,像海邊的細浪。
洗完澡回到寢室,綾子把紙門拉上,轉頭看我。那雙眼睛亮亮的,嘴角勾著一抹笑,是那種——我說不上來,總之和剛才在浴室裡溫馴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雅人,」她說,聲音壓得低低的,「剛剛在堤防上,你答應了我對吧?」
我還沒來得及答話,她已經走過來抓住我的手,把我往床鋪的方向拉。她走得很急,赤腳踩在榻榻米上啪噠啪噠的,濕潤的腳印一路印過去。我被她拖著走,忍不住笑了出來。
「等一下,這麼急做什麼。我是妳老公又不是會跑掉的人——」
她猛地回頭,眼睛直直看著我。那一眼裡沒有害羞,沒有猶豫,只有一股燒得很旺的東西。她踮起腳尖,嘴唇在我唇上碰了一下,很輕很短,像蜻蜓點水,然後就放開了。
「可是我等不及了。」
她說完,就在我面前蹲了下去。
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腰間的浴衣帶子被她兩三下扯開,布料鬆垮垮地垂下來。涼意剛碰到皮膚,她的手指就握了上來。我整個人僵住,低頭往下看,只看見她的手指圈著我,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捋動。那雙手剛才還在幫我搓背,現在卻在做這種事,我腦袋裡像是被人倒了漿糊,什麼都轉不動。
「雅人,」她抬起頭看我,嘴唇離那裡很近,熱熱的呼吸噴在上面,「讓你也體驗一下那天的感覺。」
然後她張開嘴,含了進去。
我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那種感覺——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不是手的觸感,也不是身體其他地方的觸感,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濕潤的、溫暖的、軟軟的,從四面八方包裹上來,吸得很緊。然後有個更軟的東西——是她的舌頭——貼著前端輕輕掃過去,像在舔什麼珍貴的東西。
我聽見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很悶的哼,手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只能搭在她肩上。她動了起來,頭一前一後地晃,節奏很慢,每一口都含得很深然後慢慢退出來。退到只剩前端的時候,舌尖就在那上面繞一圈,然後再吞回去。
我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垂著,兩頰微微凹陷,頭髮從盤起來的地方散落幾縷,貼在臉側。浴衣的領口鬆開了一點,鎖骨底下那片肌膚被浴室裡蒸出來的紅暈還留著。她含著我的樣子看起來好認真,認真到我的心臟收得很緊。
忽然她停下來,嘴唇輕輕啵一聲放開,抬頭看我。嘴角有一點點水光,她也不擦,就那樣歪著頭笑了一下。
「如何,舒服吧?」她說,聲音帶著一點點啞,「這就是你所期望的,對吧?」
「綾子——」
「對不對?」
她看著我,眼睛裡沒有挑釁,只有一種很篤定的溫柔。是那種知道自己正在做丈夫最渴望的事、並且為此感到滿足的眼神。我喉嚨乾得要命,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擠得出兩個字。
「很舒服。」我收回想說的話,只說出了這句。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像個被誇獎的孩子。然後她又低下頭,這次含得更深,速度也快了一點。我大腿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腳趾在榻榻米上蜷起來。她的手環上來抱住我的腰,抱得很緊,像要把自己固定在那裡。
「綾子……要出來了……」
我搭在她肩上的手收緊了。她沒有停,反而更賣力地動,速度加快,吸得更緊。我感覺到她喉嚨深處的軟肉一下一下地擠壓著前端,那種感覺太強烈,強烈到我的膝蓋開始發軟。
「不行……快拔出來……這樣會射在嘴裡的……」
她像是完全沒聽到。不只沒停,手還從我腰上挪到後面,按住我的臀部,把我往她嘴裡壓得更深。
我撐不住了。
「射了——」
那瞬間我的手壓在她後腦上,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她順著這個力道,把我吞到最深的地方。前端頂在她喉嚨最裡面,然後我就射了。
那種射法完全不一樣。不是平常那種一波一波的節奏,而是像被她從身體最深的地方吸出來一樣,一口氣全部掏空。我感覺到自己射了很多,多到我自己都嚇一跳。而且她還在吸——在我射完之後,她的嘴巴還在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嘬著,像要把尿道裡最後那一點殘精都吸出來。我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手從她頭上滑下來,扶著她的肩膀喘氣。
片刻之後,她才慢慢放開。我低下頭,看見她仰著臉,把嘴巴張開給我看。舌頭上攤著一層薄薄的濁白,混著唾液,在燈下泛著光。她讓我看了一秒,然後闔上嘴,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咕咚。
她把那口東西吞下去了。
「雅人的……」她舔了舔嘴唇,聲音軟軟的,眼睛彎彎的,「真好喝。」
我腦子裡嗡一聲。
剛才明明才射過,現在又硬了。硬得很快,像被什麼東西直接點燃。我低頭看著她蹲在面前,嘴唇還泛著水光,浴衣凌亂地掛在身上,鎖骨全露在外面,胸口那片皮膚因為剛才的動作泛著薄薄的紅——這個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一手推進別館、推進另一個男人懷裡的妻子。她剛才用嘴巴幫我吞到最深,把我射出來的東西全部喝下去,然後笑著跟我說「真好喝」。
我彎下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她順著力道站起來,身體還沒穩,我就把她往床鋪的方向推。她的背落在棉被上,軟軟地陷下去,頭髮散開鋪在枕頭上,浴衣的領口開得更大了。她仰躺著看我,嘴角還是那個笑,眼睛裡映著天花板那盞燈,亮晶晶的,然後她發出一個聲音——很輕很短,帶著笑意,帶著期待,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胸口才溢出來的那種微微的哼聲。
我跪到她腿間,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低頭看她。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
「雅人,」她說,聲音很輕,「想怎麼樣都可以喔。」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