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軟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裡。她的皮膚又熱又濕,鼻息裡全是她的味道,混著一點汗,還有一點別館帶回來的、屬於那個男人的氣味。我貪婪地呼吸著,像要把那股味道也吞進肺裡。
她的手指還在我背上摸著,一下一下,從肩胛到腰側,像在哄一個累壞的孩子。我閉著眼,陰莖仍埋在她身體裡,半軟不軟的,偶爾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抽動。我沒有抽出來,她也不催,就這麼靜靜地讓我待在裡面。
外頭的潮聲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我聽著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和潮聲疊在一起。過了很久,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說:「睡吧,老公,我就在這裡。」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往她頸窩裡又埋了埋。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平得像是海面下藏著暗流。鐵平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繃帶拆得差不多,只剩下腰側那道最長的舊疤還貼著一小塊紗布。他開始每天早上出門晨練,天還沒亮就從別館出來,繞著海堤跑一大圈,再回到庭院裡打一套拳。
我會在二樓的窗前看他。這成了我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他的身影又高又寬,從廊簷下走過的時候,木板被他踩得輕輕響。以前他經過,綾子會嚇一跳,肩膀繃起來,手上的動作停半拍。我親眼看過好幾次。可現在,她連頭也不抬。
那天早上,我照常坐在二樓窗前,手裡端著溫掉的茶。鐵平從海堤回來,滿身汗,黑色短衣貼在胸膛上,兩條手臂亮晶晶的。他走過廊簷,腳步沉沉的。我往下一看,綾子正蹲在井邊洗菜,背對著他。她的肩膀沒有動,手腕翻著菜葉的節奏一點也沒亂,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我嘴角慢慢揚起來。她在無意識中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的存在。她的身體記得他,記得他的重量、他的步伐、他走過時地上木板的震動,所以不再抗拒,不再害怕。身體先於意識臣服。這種平靜,比任何呻吟都讓我興奮。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留了心。綾子跪坐在對面,幫我添飯,把筷子遞過來。她的指尖在我掌心停了半秒,軟軟的,很輕,輕得像是怕碰碎我。我抬頭看她,她已經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低頭夾菜。
飯後我們在書房。她拿了一本書,坐在我旁邊看。剛開始還隔著半個坐墊的距離,後來不知不覺就貼了過來。我感覺到她膝蓋挨著我的大腿,隔著薄薄的布料,溫溫的。我沒躲,她也沒移開。
我知道她一定覺得這只是對夫君自然的貼心。可我知道不是。她的身體在經歷了別館那些強烈的衝擊之後,正在無意識地向我靠攏。我是她唯一能安心的精神支柱。她被開發得越深,白天就越黏我,像要從我身上找回一點平衡。我不點破,只是安靜地任由她貼著。
傍晚時分,太陽斜下去,庭院裡起了風。風鈴在簷下輕輕響,叮叮噹噹的,一聲接一聲。我和綾子並肩坐在緣側,她的頭靠在我懷裡,身上穿著那件淡青色的薄單衣。夕光從樹葉間漏下來,落在她半邊肩膀上,照得她的皮膚近乎透明。
我環著她的腰,看著她的側臉。她的睫毛在光裡一動一動的,嘴唇微微抿著,帶一點放鬆的弧度。我的手從她腰側慢慢往上移,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像在摸一匹上好的絹。手指探到她胸前,覆上去。她沒穿內衣,近四尺的豐滿在我掌心沉甸甸地壓下來,軟得像要從指縫裡溢出去。
我收攏五指,輕重有度地揉起來。隔著薄絹,她乳尖的形狀清楚地頂著我的掌心。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燙燙的,帶著一點傍晚的涼意。
換做以前,她會立刻按住我的手,紅著臉說:「老公,這還是白天呢,若被外人看到多失禮……等夜晚再……」可現在她沒有。她只是微微仰起頭,把身體更深地往我懷裡靠。我低下眼,看見她眼角浮起一層水汽,像喝了點酒,又像剛從一場很長的夢裡醒來。
我的手沒停。她閉上眼,喉嚨裡溢出很輕很輕的一聲,不是抗拒,也不是迎合,只是一種舒服到了極點的哼聲。然後她笑了,低低的,像隻被摸順了毛的貓。
她伸手覆在我手背上,不是推開,而是輕輕引著我的力道,讓我揉得更重一點。她把臉貼近我的脖頸,嘴唇擦著我的皮膚,聲音甜甜的,軟得像是風鈴的聲音:「老公的手,總是這麼溫柔呢……只要是老公想摸,不管白天還是夜晚,綾子的身體隨時都是老公的。」
我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耳垂。她的耳垂很燙,像是要化在我唇上。我抱緊她,手掌還覆在她胸前,沒有移開。她的呼吸淺淺地打在我鎖骨上,一下一下,又輕又慢。
庭院裡的風又吹過來,風鈴叮叮地響了幾聲。夕陽照在我們身上,把我們兩個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廊下那條老舊的木板上。我忽然覺得,那些別館裡的野性、那些隔著木牆的窺視、那些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細節,全都沉澱下來,變成此刻她靠在我懷裡的溫度。
我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髮裡,聞著她身上的味道。那是她的味道,乾淨的、溫的,帶著一點我自己的汗,還有一點傍晚的風。我閉上眼,心想,她越是被那個男人開發,就越會這樣黏著我。她的身體記住了巨大的衝擊,所以回到我身邊時,總會無意識地尋求我的重量。
我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髮,手掌仍覆在她胸前,感覺她沉甸甸的柔軟一下一下地貼著我的掌心,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