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那頭,鐵平攬著綾子慢慢蹲下身,讓她坐在榻榻米上。她的浴衣還掛在腰間,上半身赤裸,鎖骨下方被他的汗水沾濕,一片亮晶晶的。她抬起頭看他,臉頰潮紅,嘴角掛著一抹笑——不是平時對我那種溫柔端莊的笑容,而是帶著倦意、帶著饜足的,像剛吃飽的貓。鐵平伸手撥開她黏在額頭上的濕髮,動作很慢,指節掠過她的眉骨、太陽穴,最後停在她耳後,拇指在她耳垂上摩挲了一下。她沒有躲,反而微微側過頭,把臉貼近他的掌心。
我的背還靠著松樹,褲襠濕涼,大腿內側的肌肉痠軟無力,但眼睛離不開那道縫隙。
綾子坐了片刻,喘勻了氣,然後撐著鐵平的手臂站起來。她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太低,隔著木牆聽不清楚,只看到她嘴唇動了動,隨即轉身走向被鋪。她赤腳踩在榻榻米上,步伐還有點不穩,膝蓋微彎,腿根內側的液體痕跡被燭光映出一條細細的亮線。她彎腰從被鋪旁拿起一條白毛巾,走回鐵平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捏住那根仍硬挺著的巨物根部——保險套前端積著白濁液體,沉甸甸地垂著,幾乎要從套口溢出來。她的手指捏住套口邊緣,小心翼翼地往下捲,指腹壓著橡膠,一點一點地褪下來。套子脫離前端時發出輕微的啵一聲,裡面積存的精液晃了晃,她連忙用另一隻手託住,沒讓它滴到榻榻米上。她把取下的保險套放在一旁,拇指與食指捏住套口,俐落地打了個結,然後拿起毛巾,開始擦拭那根仍硬挺著的東西。
她的動作很輕,毛巾從前端開始,順著莖身往下擦,指腹隔著布料滑過每一寸。她的頭微微低著,神情專注,像在擦拭一件貴重的器物。鐵平站著不動,低頭看她,呼吸平穩,胸膛上的疤痕在燭光下凹凸分明。她擦完正面,手指輕托起根部,轉了個角度擦拭背面,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毛巾擦過前端時,那根東西跳了一下,她沒有停手,只是抬起頭看了鐵平一眼,嘴角的笑意沒退。
鐵平的手抬起來,落在她頭頂上。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蓋住她整個頭頂,指節沒入她凌亂的黑髮裡,輕輕撫摸,拇指在她額頭上方來回摩挲。那不是愛撫——至少不像我撫摸她時那樣帶著佔有與溫柔。那更像是感謝,像對待一個值得疼惜的、為自己做了什麼的人。綾子沒有抬頭,繼續擦拭,毛巾沿著莖身往下,擦到根部,再回到前端,反覆幾次,直到那根東西上除了橡膠套留下的淺淺壓痕之外,只剩乾淨的、被燭光照得發亮的皮膚。
我感覺到自己褲襠裡又有動靜。剛射過的陰莖半軟不硬地貼在大腿內側,但現在它又開始充血,頂端從包皮裡探出來,蹭在濕涼的布料上,一陣麻癢從尾椎竄上來。我沒有伸手下去,只是把手按在大腿外側,指甲掐進褲管布料裡。
綾子擦完最後一下,把毛巾放下,緩緩抬起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對上,誰都沒有說話。鐵平撫摸她頭頂的手停住了——不是停下來休息,而是稍稍用力,指節扣緊了一點,掌心壓在她頭頂,不讓她轉開。那不是強迫,更像是提醒,像在問她:看到了嗎?綾子怔了一瞬,然後順著他另一隻手的方向往下看——那根剛擦拭乾淨的肉棒又挺了起來,前端微微上翹,馬眼滲出一滴透明液體,在燭光下反光。
她看了兩秒,然後抬起眼睛又看了鐵平一眼。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她只是慢慢彎下腰,雙手撐在榻榻米上,膝蓋著地,跪在他面前。她的頭低下去,嘴唇湊近那根挺直的巨物,伸出舌尖,從根部沿著莖身往上舔,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舔到前端時,她的舌尖繞了一圈,把那滴透明液體捲進嘴裡,然後嘴唇張開——張到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幅度,下頷往下壓,嘴角繃得發白,把那根東西的前端含進嘴裡。
隔著木牆,只隔一面牆。
剛才她在別館深處為他口交時,燭火昏暗,距離又遠,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現在她就跪在木牆另一側,離我不到三尺。我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嘴唇被撐得薄薄的,嘴角兩側的皮膚泛白,那根東西的粗細在她嘴裡顯得更誇張,把她整張嘴塞得滿滿的。她的頭往前推,吞進三分之一,喉嚨發出輕微的咕嚕聲,然後停住,像是在適應那個尺寸。兩秒後,她的頭往後退,嘴唇滑過莖身,退到前端時舌尖從底下撩了一下,然後又往前吞——這次吞得更深,幾乎接近一半。
水聲從她嘴裡傳出來,混著喉嚨深處的吞嚥聲,黏稠而濕潤。她的頭前後擺動,節奏不快,但每一次吞入都比前一次更深,嘴唇與莖身之間拉出一絲唾液,在燭光下亮晶晶的。鐵平的手還放在她頭頂上,沒有用力壓,只是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跟著,指節偶爾彎一下,像在剋制什麼。他的腹肌繃緊,臍下的血管鼓起來,呼吸從平穩變成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我的手終於按捺不住,拉開褲襠,握住自己。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陰莖在掌心跳了一下,前端已經濕了。我沒有動,只是握著,眼睛死盯著縫隙那頭。
鐵平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來。她嘴裡還含著,被拉開時唇邊扯出一條唾液,滴在她鎖骨上。他把她轉過去,抱起來,三步走到被鋪旁,放下去。她的背落在棉被上,雙腿自然分開,膝蓋彎起。鐵平從枕頭旁摸出一個新的保險套,撕開包裝。她伸手接過去,撐起上半身,手指捏住套口,並幫他戴上——保險套從前端往下捲,慢慢包覆那根巨物,最後她用指腹沿著套口壓了一圈,確認沒有空隙,才躺回去。
我的手指開始動,沿著莖身上下滑動,虎口圈住根部,節奏緩慢。
她躺下後,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下半身——膝蓋彎著,雙腿微微分開,大腿內側還殘留著剛才的濕痕。那處剛被耕耘過的開口還沒有完全闔上,唇瓣微微外翻,顏色比平時深,濕潤的光澤在燭火下閃爍。鐵平跪在她雙腿之間,一手扶著自己,前端在她腿間尋找入口。然後碰到了——她小聲驚呼了一聲,膝蓋縮了一下,但他沒有停,腰往前推,前端撐開唇瓣,慢慢沒入。
那根東西再次深入她體內。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粗壯的莖身一寸一寸地推進,把她撐開,唇瓣緊緊箍住莖身,隨著推進往內翻捲。他完全進入後停了一秒,然後身體前傾,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整個人壓上去。她的腿抬起來,小腿搭在他腰側,腳趾蜷起。喘息聲從縫隙那頭傳過來,先是她的,細碎而急促,然後是他的,低沉如悶雷。
他開始動。腰部的動作從慢到快,先是緩緩抽出到只剩前端在裡面,再沉沉推入,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她的喘息聲隨著節奏變調,從細碎的嗯嗯聲變成連續的呻吟,每被頂到一次就拔高半個音階。我手上的速度跟著他的節奏,虎口在莖身上來回摩擦,前端滲出的液體塗滿掌心,滑膩膩的。
抽送持續了一陣,她的腿突然動了——原本搭在他腰側的小腿往上移,在他背後交叉,腳踝扣住他的後腰,把他夾緊。同時她的雙手從身側抬起來,環住他的背,手指抓在他肩胛骨上,指尖陷進肌肉裡。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不要拔出去。
鐵平的速度變得更快,腰部的撞擊力道加大,木牆又開始輕微震動。他的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伴隨著每一次撞擊,像野獸壓抑的咆哮。她的叫聲越來越大,不再壓抑,混著哭腔和氣音,斷斷續續地喊出來。
「鐵平——鐵平——射、射在——」
後面的字被撞碎在喉嚨裡,但她雙腿夾得更緊,腳踝在他背後交疊鎖死,表明了意思。鐵平低吼一聲,腰往前用力一頂,整根埋進最深處,停住。他的背肌繃成鐵板,臀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兩下、三下——那根東西在她體內一陣一陣地跳動,即使隔著保險套,我也知道那驚人的量正一波一波地從他體內湧出,積在套子前端。如果沒有那層阻隔,這一切會完整灌進綾子體內,灌進子宮深處。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虎口掐住根部,陰莖在掌心跳了幾下,精液從前端噴出來,落在木牆根部的泥土上,落在自己褲管上。我咬著下唇,把呻吟吞進喉嚨裡,只發出悶悶的哼聲。大腿肌肉繃得發抖,膝蓋頂在松樹根上,樹皮刮破褲管,磨得皮膚刺痛。
縫隙那頭,喘息聲漸漸平復。綾子的腿從鐵平背後滑下來,軟軟地落在棉被上,膝蓋往外攤開。鐵平還壓在她身上,額頭抵在她肩窩裡,背上的汗水沿著槍傷疤痕往下淌。
我把手從褲襠裡抽出來,用袖口擦了擦,拉好褲子。褲襠又濕了一片,這次更涼,貼在皮膚上像敷了一層冰水。我撐著松樹站直,膝蓋發軟,小腿肌肉還在抖。我沒有再往縫隙裡看,轉過身,背靠著樹幹站了片刻,等呼吸平穩下來,然後沿著木牆邊緣,踩著碎石和松針,慢慢走回主屋。
回到臥室時,房裡只點了一盞小燈。棉被已經鋪好,兩個枕頭並排放在一起。我脫掉沾了精液和泥土的外衣,捲成一團塞進角落的竹籃裡,然後在緣側蹲下,從水缸裡舀了一瓢冷水,洗了手,洗了臉。水面映出我的臉——蒼白,眼眶泛紅。
我擦乾手,走進臥室,在綾子的枕頭旁坐下。窗外潮聲湧上來又退下去,月光從紙門縫隙間漏進來,在榻榻米上畫出細長的光斑。我把手伸進袖袋,摸到那枚藍色玻璃碎片,指尖沿著它的邊緣慢慢滑過,感受它冰涼的、帶著稜角的觸感。我沒有拿出來,只是握著它,等綾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