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敏把門帶上，鞋櫃旁的小燈亮著，屋裡暖黃一片。阿翰拎著濕漉漉的書包站在玄關，水珠順著髮梢滴在地磚上，他動也不敢動，只低聲問：「老師，鞋子……要脫哪裡？」
「放這邊就好。」黃敏蹲下去，從鞋櫃裡取出一雙深藍室內拖，擱在他腳邊。她彎身時，披在肩上的制服外套滑開一角，濕透襯衫貼著背脊，裡頭膚色若隱若現。她沒察覺，又補了一句：「浴室在走廊底，你先進去，我去拿乾淨衣服給你。」
阿翰道了謝，換上拖鞋往裡走，經過客廳時匆匆掃一眼，茶几上疊著幾本國文課本，紅色簽字筆壓在作文簿上，滿是圈點。他心頭一緊，想起自己抽屜裡那疊被改過的週記，字跡就出自身後這個女人。
浴室門關上，水聲嘩啦響起。黃敏回房翻衣櫃，找了條乾淨毛巾和一套深色運動短褲、寬版上衣，抱在手裡走到浴室門前。門板是霧面玻璃，裡頭人影晃動，熱氣從門縫底下鑽出來。
「阿翰。」她敲了兩下門，聲音放輕。「我拿衣服放在門口椅子上，你洗好自己拿。」
「好，謝謝老師。」他隔著門應，嗓音被水聲削去一半，聽起來悶悶的。
黃敏沒走。她靠在門邊牆上，兩手抱胸，指甲一下下摳著毛巾絨毛。水聲裡偶爾有他搓頭髮的細響，她想著今晚一路走回來的畫面，越想耳根越燙。才剛從教室地板爬起來，這人現在隔著一扇門站在她家沖澡，這一切都像被大雨沖昏頭才有的夢。
「阿翰，」她又敲了敲門，這迴音量更小，「你……明天去學校，打算怎麼看我？」
水聲停了一拍，接著又嘩啦響起來。他沒立刻答，過幾秒才說：「我、我還沒想。」
黃敏等了一陣，又聽他補充：「我只是怕……我看著妳會忍不住想今天的事。」語氣又急又窘，像自己也被這答案嚇了一跳。
她臉頰發熱，手指摳得更緊。「誰說你可以看我？上課要專心。」
「我知道。」阿翰聲音沉下來，水聲仍響著。「但妳每寫一次黑板，我就會想起……妳背後的釦子是我扣的。」
「阿翰！」
「對不起。」他馬上接話，卻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老師問我，我只能說實話。」
黃敏閉了閉眼，額頭抵在牆上。胸口跳得兇，那兩團被胸罩勉強托住的柔軟，讓布料一磨，乳尖就硬得發疼。她深吸一口氣，彎起指節又敲了兩下。「你老實說就老實說，語氣不能那樣。」
「哪樣？」
「像在邀我。」
浴室裡安靜了一瞬，水聲忽然變小，像他湊近了門。她聽見一雙手掌壓在門板上的悶響，還有他低低的、帶著濕氣的一聲：「如果我是呢？」
黃敏整個背脊都麻了。她張了張嘴，還沒回話，門把從裡面轉開，霧氣爭先恐後湧出來。阿翰站在門框裡，腰間鬆鬆掛著她給的運動短褲，頭髮滴著水，赤裸上身全是水珠。他胸膛還留有她指甲抓出的紅痕，兩三條沿著鎖骨往下，像被貓撓過。他一雙眼亮得驚人，先落在她臉上，再往下滑，停在那片被外套遮了一半的隆起上。
「門……你怎麼開了。」黃敏往後退半步，腳跟撞上牆，外套前襟跟著一敞。
阿翰伸手接住從她懷裡滑落的毛巾，另一手撐在她耳側牆上。他低頭看她，髮梢滴下的水正好打在她鎖骨凹陷處，涼得她一縮。
「老師不是要我別感冒，先沖澡嗎？」他嗓音低得發啞，已沒了方才隔門的侷促。「我沖好了。現在輪到妳。」
黃敏仰臉看他，熱氣撲在兩人之間，濕暖得像教室地板那時的體溫。她沒接話，只看他隆起的手臂，看他喉結隨吞嚥動了一下，再看自己擱在他胸前的指尖，不知何時已按上去，碰到他沾水的皮膚。
「老師，」阿翰抓住她手腕，力道輕，卻不容她抽走。「在學校，我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是回到這裡……」他頓了頓，把她指尖拉到嘴邊，吻了一下。「我沒辦法。」
黃敏指尖一顫，另一手捏緊他的外套衣領，把自己往他胸前送了半步。「誰要你裝。」她聲音很小，嘴唇幾乎貼在他胸骨上。「只是學校裡，不準像現在這樣。」
「現在怎樣？」
「這樣看我。」她抬睫，眼裡水氣未散，唇色被自己咬得殷紅。「像要把我吃掉。」
阿翰喉間滾出一聲低笑，張嘴含住她指尖，舌面燙得她腿根一軟。他沒再說半句，只慢慢把她壓回牆上，膝蓋抵進她濕裙下。窄裙布料吸飽雨水，貼住她大腿，他這麼一擠，她腿間因涼意與他體溫交雜，竟隱隱發顫。
「老師，妳的內褲還在口袋裡。」他貼著她耳畔說，鼻尖蹭她耳垂，一手已沿她腰側摸到裙口袋，隔著布料按了按那團濕軟。「要不要先拿出來洗？」
黃敏連耳後都紅了，偏頭避開他呼吸，卻把頸側更多肌膚送到他嘴邊。「你拿……我手沒力氣。」
阿翰二話不說，手指探進她窄裙口袋，指尖勾出那條皺成一團的淺色內褲。他舉到兩人眼前，濕痕深淺不一，還帶著雨水混過的氣味。他只看了一眼，耳根也紅透，卻沒丟開，反而低聲問：「要我幫妳洗嗎？」
「先放浴室裡。」黃敏伸手要去搶，他抬高手臂，她沒勾到，整個人往他身上撲，兩團軟肉擠在他小腹，他另一手下意識扶住她後腰。
「我自己洗。」她仰頭瞪他，眼裡沒半點兇，全是羞。
阿翰把內褲放進浴室洗手檯旁的置物籃，回過身時，她仍靠牆站著，外套滑到臂彎，襯衫前襟繃得快裂，胸罩蕾絲邊從釦子縫隙透了出來。他走回去，手撐牆，額頭抵著她額頭。
「老師，妳知道我最喜歡妳哪裡嗎？」他問得認真，像在請教一道難題。
「你……夠了。」黃敏偏開臉，耳尖紅得發亮。
阿翰低低笑一聲，視線卻直勾勾定在她胸前，喉結又是一動，像個終於撕開好學生外殼的少年，正對著暗戀兩年的女老師，露出藏不住的本能。他拉起她一隻手放在自己後頸，另一手滑向她後背，準確摸到胸罩釦。
「這裡，」他聲音壓得極低，手指已挑開一顆釦，「和這裡。」他眼神落在那片幾乎要從襯衫裡彈出來的雪白，指背隔著薄布，從乳緣往上，繞著挺起的乳尖打轉。「課堂上不能看，對不對？」
黃敏被他碰得弓起背，嘴裡逸出一聲短促的喘，兩手攀緊他肩膀。「阿翰……不準在學校看，聽到了沒？」
「嗯，」他俯下身，把她一邊領口往旁勾，嘴唇貼著鎖骨往下，一路吻到乳肉上緣。濕熱唇舌吮過皮膚，她整個人抖得像被雨再淋了一遍。「在學校不看。現在，再多看一點。」
他舌尖沿著胸罩邊緣滑進去，勾住早已發硬的乳尖，隔著濕薄的布料含住，重重一嘬。黃敏仰起脖子，指甲陷進他肩胛，張著嘴只喊出一聲他的名字，像貓嗚，又像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