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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 畢業典禮那天,我沒有躲

吃完蛋餅,我們走路回我公寓。路程十幾分鐘,他一路上都沒放開我的手。經過便利商店的時候他停下來,說要買水。我站在門口等,看他從冰箱拿出兩瓶礦泉水,又繞到另一排貨架前站了好一會才去結帳。出來時揹包明顯鼓了一點,我沒問他買了什麼,他也沒說,耳根卻在路燈下紅得很明顯。

公寓樓梯間的燈還是壞著兩盞。走到四樓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我。樓梯間很暗,只有三樓透上來的微光,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睛卻特別亮。

「敏敏。」

「嗯?」

他沒說話,只是把我拉進懷裡,低頭吻我。不是下午那種蜻蜓點水的啄吻,是要把人吞進去的那種吻。嘴唇壓下來的時候,我後背貼上樓梯間的牆壁,涼涼的磁磚隔著襯衫傳過來,他的身體壓上來,胸膛貼著我的胸口,心跳撞在一起。他的舌頭探進來,舔過我的上顎,我悶哼了一聲,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他的一隻手扣在我腰後,另一隻手從我襯衫下襬探進去,掌心貼著我的後腰,整片手掌都在發燙。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我的嘴唇開始發麻。他退開的時候,我們兩個都在喘。他抵著我的額頭,啞聲說:「下午在河堤、在車上、在蛋餅攤子前面,我都在忍。」

「我又沒叫你忍。」我說,聲音也啞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低低的,像胸腔在震動。他低頭咬了一下我的下唇,力道很輕,放開的時候說:「等一下進門,你就知道後果了。」說完又牽著我的手繼續往上走,步伐很快,像在趕什麼進度。

我在他身後跟著,看他從口袋掏出鑰匙——他上星期已經有我住處的備用鑰匙——開門、推門、等我進門,一連串動作順得像在自己家。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

他沒開燈。玄關很暗,只有客廳窗簾縫隙透進來的路燈光,把沙發的輪廓染成灰藍色。他把揹包扔在地上,鞋也沒脫,就站在我面前,雙手捧住我的臉又吻下來。這次吻得更急,像憋了一整天的什麼終於找到出口。我一邊回應他的吻,一邊伸手推他肩膀,把他推到玄關牆上,換他被我壓著。他悶笑一聲,手掌滑到我臀側,隔著窄裙的布料揉捏,力道不重,卻讓我腳尖微微踮起。我解開他褲頭的釦子,拉下拉鍊,他倒抽一口氣,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全亂了。

「老師,你今天很主動。」他啞聲說,尾音往上飄,帶著笑意和喘。

「畢業證書簽名之前,我還算老師嗎?」我歪頭看他,手指沿著他腹肌的線條往下滑。他喉結滾了一下,眼神暗下來,一把將我攔腰抱起。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本能地雙腿夾住他的腰,手臂勾緊他脖子。他就這樣抱著我走進客廳,把我放在那張深藍色舊布沙發上。

沙發的布面被體溫熨得溫溫的。他跪在沙發邊緣,俯身看著我,路燈光從背後打過來,把他短髮的輪廓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他的手從我小腿開始,沿著膝蓋、大腿、裙襬邊緣慢慢往上滑,動作很輕,像在摸什麼一碰就會碎的東西。指尖勾住裙頭往下拉的時候,他低頭在我膝蓋內側親了一下,嘴唇軟軟的,鬍渣刺刺的,兩種觸感疊在一起,我忍不住縮了縮腿,被他按住。

「別縮。」他抬起頭,眼睛在暗裡亮得驚人,「還沒開始。」

窄裙被他脫下來,疊好放在茶几上——這個人連這種時候都要疊衣服。襯衫也是,一顆一顆解開釦子,每解一顆就親一下露出來的皮膚。鎖骨、胸口、肋骨側邊,他的嘴唇一路往下,到我肚臍的時候停住,抬起頭看我。

「內衣。」他說,聲音低得像從胸口震出來的,「早上不是說穿窄的?」

「你紙條寫窄的,又沒說內衣也要窄的。」我撐起上半身看他,嘴角翹起來,「而且這件是新的。」

他低下頭,仔細看著那件深藍蕾絲前扣式內衣。路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把蕾絲的花紋照得像水波。他伸手,指尖從蕾絲邊緣輕輕劃過,碰到胸口正中間那個銀色小釦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抖。

「你在緊張什麼?」我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緊。

「開禮物。」他說,聲音有點啞,「從進巷子忍到現在,真的要拆了反而捨不得太快。」

他自己說完也笑了,像覺得自己很蠢。然後他低下頭,用牙齒咬住那個銀色小釦,輕輕一扯——釦子開了。深藍蕾絲往兩邊滑開,他的臉埋進我胸口,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弓起,手指插進他頭髮裡。他的短髮又軟又亂,被我抓得更亂。

他花了很多時間在胸口,像在補償下午在草地上只能隔著衣服碰的遺憾。舌尖打轉、嘴唇吮吸,力道時輕時重,每一下都讓我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我咬住自己的手背,他發現了,伸手把我那隻手拉開,十指扣進沙發墊子裡,不讓我咬。

「我想聽。」他說,嘴唇貼著我的鎖骨,聲音悶悶的,「等一下樓下鄰居抗議再說。」

我笑出來,笑聲還沒收住,他的手指已經勾住我底褲邊緣往下拉。動作很慢,布料從大腿滑過膝蓋、小腿,最後掛在腳踝。他沒有急著脫掉,就讓它掛在那裡,然後低頭吻我的小腹,沿著髖骨的弧度一路往下。

當他的嘴唇碰到那裡的時候,我伸手抓住他的頭髮。他停下來,抬頭看我,眼睛在暗裡亮晶晶的,像在等我的答案。

「可以嗎。」他問,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

「你都親到一半了才問。」我說,聲音也在抖。

他笑了,笑得痞痞的,然後低下頭,繼續。

舌頭探進來的時候,我整條脊椎都軟了。我抓住沙發扶手,手指陷進那塊被我抓過無數次的布面裡。他沒有急,節奏很慢,像在舔一支快要融化的霜淇淋,每一寸都捨不得漏掉。舌頭在頂端打轉的時候,我膝蓋夾住他的頭,他悶哼了一聲,伸手按住我的大腿,輕輕往外推開,繼續。手指也加了進來,一根、兩根,慢慢探進去,同時舌頭還留在外面,裡外一起。我弓起背,腳趾蜷起來,掛在腳踝的底褲掉在地上。

結束的時候我還在喘,整個人在沙發上癱成軟的。他跪起來,用手背擦嘴角,低頭看我,笑得像偷吃到整條魚的貓。我瞪他,卻連瞪人的力氣都沒有。

「你完了。」我說,聲音軟綿綿的,根本沒威脅性。

「我知道。」他俯下身,鼻尖蹭著我的鼻尖,「接下來輪到我完了。」

他從揹包裡摸出一個小方盒,鋁箔紙包裝在暗裡閃了一下。我瞥了一眼,果然是便利商店貨架上的東西。他拆包裝的時候手在抖,拆了兩次才拆開,耳根紅得連路燈光都藏不住。我伸手幫他,他倒抽一口氣,額頭抵在我肩膀上,低聲說:「你碰我的時候,我真的撐不了多久。」

「那就不要撐。」我在他耳邊說。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像被點燃的什麼。下一秒,他分開我的腿,把自己抵在入口。進去的時候很慢,一寸一寸推進,每推進一點就停下來看我的表情,確定我沒有不舒服才繼續。全部進去之後,他趴在我身上不動,臉埋在我頸窩裡喘氣,肩膀微微發抖。

「怎麼了?」我摸他的後腦勺。

「太舒服了。」他的聲音悶在我頸窩裡,帶著一點哭腔,「從下午忍到現在,這一刻真的到的時候,反而覺得不真實。」

我捧起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眼角——真的有濕。這個在教室裡偷看我兩年、在樓梯間把我壓在牆上、在草地上說「今天開始你只能穿給我看」的男孩子,現在趴在我身上,因為太舒服而眼眶泛紅。我湊上去吻他,吻他的眼睛、鼻尖、嘴唇,一邊吻一邊收緊腿根夾住他的腰,他悶哼了一聲,開始動。

節奏從慢到快。他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抽出來的時候故意放慢,讓我可以感覺到每一寸的形狀。我的指甲抓在他背上,從肩胛骨劃到腰側,留下淺淺的紅痕。他低頭看那些痕跡,眼睛更亮了,動作更用力了一些。沙發發出細微的吱嘎聲,和我們的喘息疊在一起,在暗下來的客廳裡迴盪。

他換了姿勢,把我側過來,一條腿架在他肩上,從側面進去。這個角度讓他可以碰到更深的地方,也可以空出一隻手揉我的胸口。深藍蕾絲內衣還掛在我肩膀上,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蕾絲邊緣蹭過我的皮膚,癢癢的。他低頭咬住蕾絲邊,連著布料一起含進嘴裡,眼睛卻一直看著我,沒有移開過。

「你幹嘛一直看。」我伸手遮他的眼睛。

他把我的手拉開,壓在沙發上,十指扣緊。「想記住。」他說,聲音斷斷續續的,被頂撞的節奏切成碎片,「記住你現在的樣子。以後畢業了,不在學校了,我閉上眼睛就可以看到。」

我沒說話,眼眶忽然有點熱。他察覺到了,慢下來,低頭親我的眼角,動作突然變得很輕很柔。

「怎麼了?」換他問我。

「沒事。」我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著他耳朵,「繼續。我想跟你一起。」

他吸了一下鼻子,點了點頭,動作重新加快。最後那幾下他把我整個人撈進懷裡,讓我跨坐在他身上,從下面往上頂。我抱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膀上,聞到他身上混著皂香、汗味和我的洗髮精的味道。身體的感覺疊加上來,一層又一層,終於在某一刻全部崩塌——我咬住他的肩膀,他扣緊我的腰,兩個人同時僵住,然後一起癱軟下來。

他往後倒在沙發上,我趴在他胸口,耳朵貼著他心臟的位置。心跳從劇烈慢慢平穩下來,像暴雨後的溪水從湍急回歸平緩。他的手指在我背上無意識地畫圈,每一圈都很輕,像在寫什麼字。

「你在寫什麼?」我悶聲問。

「你的名字。」他說,聲音懶懶的,「敏敏。二十七劃,我練習了很多次。」

我撐起上半身看他。客廳很暗,窗簾縫隙的路燈光只夠照亮他半邊臉,但足夠讓我看清楚他的表情——不是滿足,是珍惜。像手裡捧著什麼等了很多年才終於得到的東西。

我趴回他胸口,閉上眼睛。「阿翰。」

「嗯?」

「畢業典禮那天,我會在校門口等你。」

他沒說話。但胸口底下那顆心臟,又開始撞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