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牽著走進車站,早晨的陽光從天橋斜斜打來,把他的白T照得發亮。他買了兩張往汐止的區間車票,我站在閘口外等他,看他從皮夾抽出零錢,動作慢條斯理,像把約會當成一件正經事在辦。他走回來把票遞給我,順手又把我頰邊一縷散下來的頭髮勾到耳後,指尖擦過耳廓,我縮了縮脖子,他眼底浮起笑。
「你會不會太自然了一點?」我瞪他。
「跟你出門,我很緊張。」他說得認真,耳朵卻泛起薄紅,「可是牽著你,就不怕了。」
我沒應聲,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緊。進站後他帶我到第二月臺,找了靠樓梯的位置站定。列車進站時風壓掀起裙襬,我本能壓住,他側身擋在前頭,低頭在我耳邊說:「擋不住的,我很喜歡。」我用手肘撞他,他悶笑,拉我上車。
早班車人不多,我們坐到靠門的雙人長椅。車廂搖晃,他讓我的頭靠在他肩上,手掌覆住我膝頭。那掌心熱得像烙鐵,隔著裙布一下一下收緊。我閉起眼,感受他拇指在膝蓋骨上畫圈,速度極慢,慢得讓人發慌。
「你手放哪裡。」我小聲說。
「你腿很涼。」他沒移開,反而把外套抖開,蓋住我的腿。外人看只當是體貼,可那底下,他的手指從膝蓋滑進裙襬邊緣,停在膝上三吋。我猛地夾緊腿,他低低笑,嘴唇幾乎貼著我的太陽穴:「早上而已,不碰你。先讓你習慣今天會發生的事。」
我呼吸一頓,偏頭看他。他正看向窗外,側臉被晨光鍍成金,喉結卻明顯滾了滾。我忽然想使壞,把手伸進蓋著的外套下,用指甲在他手背輕輕颳了一道。他整隻手僵住,轉過頭,眼裡黑得嚇人。
「老師,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我揚起下巴。
他咬了下牙,把我的手重新扣住,十指交纏壓在兩人腿間。我沒再動,心跳得發疼。車過南港後,天色清亮,山影一重一重疊在窗上。他忽然說:「我昨晚一直想,你會不會穿那件黑色的。」我耳根一熱,像被燙著似地別開臉。
「不知道你在講什麼。」
「你知道。」他湊近,鼻息灑在我頸側,「前扣的,對不對?我猜中了。」
我全身毛孔都張開,握著他的手指忍不住收緊。他低笑,吻了吻我的髮頂,像獎勵我藏不住的反應。列車慢慢減速,廣播響起汐止站。他先起身,把外套披回我肩上,再牽我下車。月臺風大,他把我往懷裡攬了一下,又快步放開,像怕被車站監視器旁的站務員多看一眼。
出站後,他熟門熟路帶我穿過馬路,往老街方向走。假日的汐止老街才剛醒,鐵門半開,豆漿店蒸氣白茫茫地往上冒。他始終牽著我,不時回頭看我一眼,好像確認我沒有後悔。我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你其實沒那麼熟這裡吧?」
他笑了笑:「昨晚研究了地圖,記了路。第一次約會,不能迷路。」
我笑出聲,這人是連迷路都不準。老街兩旁是低矮舊騎樓,雜貨店、麵攤、青草茶舖,空氣裡混著油香和濕土氣。他在一個賣芋粿的攤子前停下,買了一塊,吹了吹,送到我嘴邊。我咬一小口,他等我吞下,又餵第二口。老闆娘在攤後笑:「少年仔好體貼。」他耳根紅透,點頭不說話。我暗笑,牽著他繼續走。
越往裡走,岔出幾條窄巷,兩側磚牆高聳,水泥地上苔痕斑斑。他忽然拉我拐進其中一條,兩步便沒入陰影。巷子裡靜得只聽見風穿過鐵皮雨遮的輕響,一隻貓從牆頭跳下,幾個塑膠籃疊在牆角。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我按在刷了淺灰漆的牆上,手臂撐在我耳邊。
「從車上就一直想這樣做。」他低著頭,額頭抵著我的,「叫你不要穿那麼緊的裙子,你偏要。」
「我穿裙子犯法?」我嘴硬,呼吸卻碎得不行。
他沒回話,直接吻下來。那吻一開始還有點試探,含住上唇,輕輕吸吮。我揪住他白T下襬,仰起臉,由著他舌尖擠進齒間,勾住我的。巷道裡有迴音,唇舌交纏的細響被放得格外清楚。他吻得愈來愈重,像要把我吞下去,鼻息粗燙地噴在我臉頰。我踮腳,他卻把我壓回牆面,膝蓋卡進我兩腿之間,裙襬被頂得往上滑。
「阿翰……」我從唇縫裡擠出氣音。
他一手從我腰側往下,探進裙裡,掌心貼著大腿外側,緩慢又確定地往上。我全身一顫,腳趾在涼鞋裡蜷起。他吻著我的下唇,啞聲說:「你腿在抖。」我推他胸口,他反而將身體整個壓上來,胸膛貼著我的,隔著衣物都能感覺到他心跳撞得又沉又快。
「會被看到……」我偏開臉喘。
「不會,這條巷子我確認過。」他咬我耳垂,「先讓我碰一碰,就一會。」
他的手掌徹底滑進裙底,五指張開,揉著我腿根。我雙膝發軟,只能攀住他的肩。他邊吻我脖子,邊用指腹在腿內側慢慢打圈,從膝蓋往上推到接近底褲邊緣,又退回,像故意折磨。我輕喘出聲,他像得到鼓勵,另一手也探進來,托住臀側往自己的方向一帶,讓我跨坐在他大腿上。
牆面粗礪,硌著我的背,可我根本顧不上。他的手指從內褲邊緣滑入,觸到那片濕熱時,我整個人僵住。他啞著嗓子笑:「才這樣就濕成這樣。」我想罵他,聲音卻碎成一串低吟。他低頭堵住我的嘴,指尖淺淺地來回,我被他吻著,只能把叫聲悶在喉間。
「今天會很久。」他離開我的唇,抵著我鼻尖低語,「你受不了就說,我不會停,只會慢一點。」
我半睜著眼看他,那雙眼睛裡全是壓不下來的慾望,卻又倔強地等我的答案。我伸手摸他臉頰,掌心生熱,說:「誰受不了還不知道。」他笑出聲,低頭又吻我,這次溫柔很多,像在哄。裙底的手指卻沒閒下,撚著我最敏感那處,打著圈。我仰起頸,後腦抵住牆,感覺全身都繃成一根弦。
「阿翰……夠了,會出事。」我抓緊他手腕,掌心全是汗。
他停了下來,親我下巴,再親我鼻尖,最後把手指抽出來,當著我的面,用舌頭舔了一下。那動作又慢又色,我耳內轟地一響,整張臉燒得不成樣。他勾唇,替我拉整裙襬,又把我被弄亂的領口理了理,說:「走,先去吃東西。今晚再慢慢教你,什麼叫受不了。」
我瞪他,腿還軟著。他攬住我的腰,走出巷口,陽光亮得刺眼。我報復似地在他手臂上擰了一把,他嘶了聲,卻笑得更開。老街人潮漸多,他牽著我混進去,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情侶。可我腿間還濕著,每一步都像踩在雲上。
逛到一攤賣芋圓的,我又被餵了三口,他才滿足地抹掉我嘴角。我看他吃得不多,問:「你都不餓?」他湊近我耳邊:「餓,但不是肚子。」我佯裝生氣,他卻若無其事地拉我往另一邊走,去看一間老戲院改建的咖啡館。玻璃櫥窗映出我倆並肩的影子,他站在我身後,手臂環上前,指著櫥窗裡那盞黃銅燈:「這間晚上比較漂亮,先記著,下次來。」
我往後靠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他下巴抵著我頭頂,聲音低低傳來:「你今天好香,頭髮也好香。早上就這麼香,我剛才在車上忍得很痛苦。」
「那你還不是動手了。」我小聲回。
他笑了,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廓:「那只是開胃,連前菜都算不上。」
我回身推他,他一把抓住我手腕,順勢又把我往騎樓柱後一帶。柱後正好堆著幾箱飲料,他低頭飛快地親我一下,唇壓上唇,力道輕得像鳥啄。我怔了怔,他卻已經退開,牽著我繼續往前走,像偷吃糖的少年。
午後近兩點,他帶我去河堤旁的草地坐。我脫下涼鞋,赤腳踩在草上,他盤腿坐我身側,一手擱在屈起的膝頭上,另手玩著我的手指。風從溪畔吹來,帶著水腥味和草香。他忽然說:「我喜歡你穿這樣,可是以後在學校還是包緊一點。」我斜眼看他:「你不是很愛看?」
他轉頭,神情認真:「看了會失控。今天開始,你只能穿給我看。」
我笑出聲,心裡卻甜得發脹。他把我的腿抬到自己膝上,替我捏小腿肚,指力恰到好處。我舒服得瞇起眼,他低頭親我腳踝,又親我膝蓋,每一記都輕柔得像在吻什麼珍寶。草葉搔著我的手背,天空藍得沒有一片雲。我忽然想,這一整天都不要結束。
正出神,他掌心已經貼上我的後腰,把我往懷裡帶。我半靠在他胸口,感覺到他褲襠那處硬得發燙,抵著我臀側。我動了動,他嘶聲:「別亂動。」我偏要,又往後坐實了些,他扣住我的腰,牙關緊咬:「你這樣,我可能撐不到晚上。」
我仰頭看他,笑得狡黠:「你叫我不要動就不要動?阿翰,你的自制力呢?」
他低頭瞪我,眼底像有火在燒。下一刻,他翻身把我壓在草地斜坡上,膝蓋分開我的腿,整個人罩下來。逆光裡,他短髮被風吹亂,額前汗濕,眼睛亮得驚人。他啞聲說:「老師,我從進巷子就沒了,現在你跟我談自制力?」
他抓我的手按在他胸口,心臟撞得像要跳出來。我笑不出來,呼吸也跟著亂了。他俯下身,吻得又深又急,手掌從我腰側往上,隔著V領上衣捧住我一邊胸。拇指碾過頂端,我整個人弓起,被他壓回草地。他咬著我的唇,低聲說:「晚上,這對我要慢慢吃。」
我抓住他手腕,卻沒推開。他笑了,又吻了我好一會,才鬆手坐起。我躺在地上喘,看他伸出手,把我拉起來。他替我拍掉裙上的草屑,動作仔細,眼神卻黏在我胸口,像已經把我扒光。
「走,先餵飽你。」他牽我站穩,聲音啞得不成樣,「不然晚上你沒力氣哭。」